第四章
午饭过后,魏付宇和唐繁打车回了海选现场,唐母约了人下午没再陪着,临走前和他们叮嘱了几句,出租车上只有他们两个,没长辈在身边,他们两个放松不少,唐繁歪着身子靠在车窗上打了个哈欠。
“唉,吃完就困……”唐繁说着又是一个哈欠,泪花被他用力眨出眼眶,困意裹住他的四肢,一根手指,一个转头都没劲做,窗外的街景随着红灯亮起匀速闪过,像催眠的摆钟。
“宇哥,快到了你叫下我。”
唐繁眼睛眨着眨着闭上了,魏付宇嗯声,趁出租车启动时扯着唐繁靠过来,毛茸茸的脑袋枕在肩上,魏付宇瞥了眼,唐繁睡得踏实,途中没睁过一次眼。
等车到了海选现场,魏付宇摇醒唐繁后付了车费,从市里过来花了二三十,一趟车费能抵魏付宇一天的饭钱,可比起唐繁母亲请的那顿饭还是太少了。
“现在离出结果还有点时间,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下。”
魏付宇背好吉他四处打量,海选场地不少,而真正用到的地方比较集中,场地周围都是空地,大部分阴凉处已经挤满了等结果的选手,魏付宇看着人挤人的地方犹豫起来,现在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阴凉处再凉快,挤满人也就是个露天桑拿房。
“宇哥看啥呢?”
唐繁凑到魏付宇身边看清人挤人的场景瞌睡都吓退了。
“嚯,超市大酬宾也就这样了吧。”
唐繁调侃声拉着魏付宇往工作人员休息的遮阳棚钻去,魏付宇看明白唐繁的路线来不及阻止就被扯着一起站到了棚下,遮阳棚里坐着五六个工作人员,大多数都是女孩,只有两个男工作人员躲在最里边吹着风扇午睡。
“你们是……”
坐在最外边的两个女孩见到来人下意识站起来。
“姐姐们,热不热呀,我们是上午参赛的选手,想请姐姐们喝点饮料~”
唐繁长了张乖巧的圆脸,好看的脸早就引得女孩们注意,一番好话说下来女孩们心都软了,反过来请他们进去休息休息,唐繁得了好处也不忘自己说的请客,清点过人数后唐繁对着离他最近的女孩开口:“姐姐,我请你们喝东西,你陪我一起去吧。”
已经站起来准备一起的魏付宇呆愣住,左右看了两眼默默坐下,女孩的脸红说明了一切,他现在跟着去倒显得不解风情。
唐繁他们走后魏付宇呆呆坐着,他不擅长社交,尤其是面对女孩子的时候,坐他身边的女生开始还主动聊几句,被魏付宇一问一答式社交搞的无话可说,气氛一度冷到到只剩尬笑,最后女生找了个借口挪到里边找同伴八卦去了。
遮阳棚外围剩魏付宇一个选手独坐,待遇说不上多好,但比起其他选手挤在一起待遇可太好了。
过于显眼自然会被排挤,就像海选时的唐繁,尽管魏付宇想装迟钝,周围灼热的眼神和专门说给他听的声音,只要不是傻子就没办法当不知情。
“嘁,人家长得好呗,自然有优待,你没看刚那小白脸跟一女的走了,谁知道来前是做什么的。”
魏付宇:……
谁说只有女人才会嚼舌根的,这颠倒是非的口才没生在村里太埋没了。
“来前做你爹的。”
唐繁的声音和一瓶冰水出现在魏付宇身前,他声调高,不遮掩的一嗓子直穿天际,被说的那人瞬间跳脚,嘴里骂着朝唐繁冲来。
“艹你x!你再说个试试!”
骂人的正式海选时伸腿绊唐繁的人,他身边人拉着他没让这人真冲过来,现在离唐繁三步开外指着鼻子骂,唐繁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先诽谤后骂人,我现在就报警。”
提到报警,围着看热闹的工作人员一激灵赶紧拦住唐繁,脸上堆着笑把唐繁往后拉,“别别别,多大点事,我们来处理。”
开玩笑,真让这祖宗把警察招来,先不说多少人得被问话,光现场协调失职就够他们喝一壶,想到自己差点就被罚钱丢工作,劝唐繁的工作人员转头狠瞪那个闹事的人,其中一个男工作人员对着那人骂了回去:“喊屁喊!你们他x的在那儿骂了多少了,当我们聋呢?!”
工作人员一喊,带头的人不敢再骂又不想被下了面子梗着脖子回了句:“我们又没说他。”
“嘿,你x的,当老子傻呢,再闹事给你们全记名,一律取消资格!”
围观的人听到这话赶紧散开,剩绊了唐繁的那人和他身边几个人还杵着没动,当众被下了面子,那人记恨上了唐繁,碍于工作人员在场无法动手,他盯着唐繁撂下一句狠话回了开始的遮阳棚下。
人群散完工作人员趁着气势还在转头对着唐繁说了几句,“你也别没事找事,老实呆着,名单出来前别给老子找麻烦!”
唐繁没吭声默认了工作人员的处理,什么事重要他能分辨出来,要不是那人跳脚冲过来,唐繁回怼那一句就该完事,他又不是天生爱当刺头的人。
麻烦事解决了,唐繁耸耸肩迅速调整完心态,照旧乐呵着,守在身后的魏付宇见唐繁身板放松下来跟着也松了松,放下提溜半天的塑料板凳招呼唐繁过来坐。
唐繁拆着手里的冰棒揶揄道:“没看来你还是个狠人呢。”
他和那人冲突刚爆发的时候魏付宇就提溜着板凳站他身后了,那人可能也是看到魏付宇拿着板凳才没真冲过来。
“防范于未然,他不动手我也不会动手。”
魏付宇说得轻松,一脸不怕事的样子让唐繁意外,不由得打量起魏付宇。
无论是初印象还是前边的相处中,魏付宇都是内敛温和的,甚至有点超出年轻人的沉稳。那样一个人刚刚准备用板凳抡人,还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好似他打算吃个苹果般稀松平常。
“你干嘛一直看我,我肯定不会主动动手的,打人违法啊。”
魏付宇被唐繁看得头皮发麻,苦笑着和唐繁保证自己不是冲动的人,也不是什么混社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