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好坏的裴行舟
两个人就这么开始了长达五分多钟的幼稚对话。
裴行舟没有丝毫不耐烦，他只觉得这样的沈予安实在是可爱的紧。
好想亲……
几分钟后，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裴行舟没动，仍旧抱着怀里的人。
门外传来男人懒洋洋的声音。
“我说裴小少爷，你叫我来是看病，还是让我参观你们夫妻情深？”
沈予安听见声音，抬起了头。
裴行舟终于放开他，顺手替他把敞开的制服领口拢好。
“进来。”
周序提着医药箱走进来，黑色长发随意扎在脑后，白大褂穿得不太规矩，胸口的铭牌歪到了一边。
他扫了沈予安一眼，又看向裴行舟。
“你下嘴挺狠，属狗的给人家咬成这样。”
“他自己抓的。”
“你把人弄到神志不清，还能把责任推得这么干净，长进了。”
裴行舟抬手指了指门。
“你不想治可以出去。”
“那不行，我今天的出诊费还没收。”
周序拉开医药箱，拿出检测仪。
沈予安靠在沙发上，脸上的潮红还没散去。
他伸手挡住周序靠近的仪器。
“我没事。”
“有没有事，我说了算。”
“你是谁？”
“周序，外科医生，你老公裴行舟的兄弟兼私人医生。”
周序停了停，补充道：“当然，主要负责给他收拾烂摊子。”
裴行舟靠在沙发扶手旁。
“你再多说一句，我让你明天去联盟医院挂号排队。”
“那我更得珍惜今天的机会。”
周序握住沈予安的手腕，把检测贴片贴上去。
沈予安没有挣扎，只是皱着眉，任由仪器读取身体数据。
周序看了几项数值，脸上的玩笑淡了些。
“腺体有抓伤，信息素泄露量偏高，临时标记也在持续发作。先清理伤口，再打一针消炎药。”
“不要。”
沈予安拒绝得很快。
周序顿了下：“你后颈都抓出血了，打一针消炎药而已。”
“我说不要。”
“上校，你怕针？”
沈予安立刻坐直：“谁怕了？”
“那就打。”
“我不打。”
周序转头看裴行舟，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你家这位挺有意思。”
裴行舟看着沈予安：“只是消炎针，不扎屁股，打在手臂上。”
“我不打。”
“打完给你吃糖。”
周序当场笑出了声。
“裴行舟，你哄小孩呢？”
在裴行舟的诱哄下，沈予安还是乖乖地让周序扎了针。
打完针后周序非常什么地眨眨眼，凑到了裴行舟耳边说了些什么。
沈予安好奇的用他浅蓝色的眼睛盯着两个人看。
然后下一秒，周序就被踹了出去。
“你们刚刚说了什么？”沈予安眨巴着大眼睛问。
裴行舟把人抱在怀里让他坐到自己腿上，“宝宝，周医生建议我们再……”
听了裴行舟的话，沈予安闹了个大脸红。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似乎是很难以启齿的开口道：“那……那好吧，你要轻一点哦，我怕疼。”
裴行舟呼吸一滞，他嗓音有些沙哑地开口：“你再说一遍？”
“我怕疼，你不许弄疼我。”
看着怀里像天使一般漂亮的人，裴行舟反正是忍不了一点。
裴行舟的手指停在沈予安后颈下方三寸的位置。
那块皮肤完好，没被抓破。
“其实除了我刚刚说的，周序的建议是重新做一次临时标记。”
裴行舟把话说完整，“你之前那个被你自己抓坏了，信息素一直往外漏，不补上去，今晚你能把自己挠成筛子。”
神志不清的沈予安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很是难受，只能催促裴行舟。
“……快点。”
“疼了就咬我。”
“你话好多。”
裴行舟没再说话。
他一只手压住沈予安的后脑，另一只手把那件衣服领子彻底往下拉开，避开那几道血痕，牙齿落在腺体边缘。
沈予安整个人绷了一下。
雪松味涌过来的时候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出来。
后来的事情，沈予安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雪松味一层一层把他裹住，记得自己揪着裴行舟的衣襟不肯松，记得对方低声叫过他好几次名字，一遍比一遍慢。
再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
沈予安是被自己的肩膀疼醒的。
他睁开眼，先看到的是休息室的天花板，米白色，角上有一盏没关的灯。
然后他发现自己趴在一个人身上。
脸埋在对方胸膛前，一只手还攥着人家的衬衫领子，攥得皱成一团。
那件衬衫不用想，是裴行舟的。
沈予安的脑子“嗡”了一下。
昨天的事情一帧一帧全回来了。
抓破腺体还委屈地掉眼泪，变成嘤嘤怪撒娇咬人虎口，让人保证不走，“我怕疼你要轻一点”……
然后被抱在腿上标记……
沈予安的脸从耳根开始烧。
他极缓慢地抬起手搓了搓发烫的脸，然后撑起身，坐直。
动静不大，裴行舟还是醒了。
那人睁开眼的时候一点不迷糊，黑眼睛清清亮亮地看着他，先开口的是一句，“醒了？宝宝。”
啪。
沈予安这一巴掌没留力，手臂的力道全上去了。
裴行舟的脸偏到一边，那半边脸颊立刻起了印子。
休息室安静了两秒。
裴行舟慢慢把脸转回来，舌尖顶了一下腮内侧。
“上校这一巴掌，比拿着枪威胁我要狠。”
“闭嘴。”
沈予安站起来，想站得稳一点，结果膝盖一软，又往下栽。
裴行舟伸手，他直接拍掉。
“不许碰我。”
“我们都坦诚相见过了，你还害羞什么，而且你站不住。”
“我站得住。”
他扶着沙发扶手把自己撑起来，后颈一动就扯着疼。
沈予安伸手摸了一把，摸到一层薄薄的修复贴。
“我的制服呢。”
“挂着。”裴行舟抬手指了指门后面，“扣子我重新缝了一颗，昨天被你自己扯掉了。”
“昨天上校可是一边哭，一边……”
沈予安的手指在裤缝上攥紧了。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把这间休息室连带昨天那几个小时一起从记忆里挖掉。
“裴行舟。”
“嗯。”
“昨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行啊。”
裴行舟这次答应的倒是爽快。
只是不知道他又在憋什么坏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