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

来自 牵住你的小尾巴·张右羲·3,086 字

西装男毫无征兆地大哭起来,抱着穗子禾的不撒手,眼泪鼻涕全往人衣服上抹。

 

“诶?咦、咦?小兄弟,你们认识?”老板的双手在空中慌张地扑腾,手忙脚乱不知该该不该阻止。

 

鼻腔中充满无法言喻的气味,穗子禾像被水草塞住器官,脸色青白,渗出细汗。

 

“救...”救命啊卧槽客服A我要死了没气了救我人呢!

 

客服A头戴尖角睡帽瞬间闪现在半空,缓缓飘落:“呵~~好困...什么啊,谁要死了...?”小小的豆豆眼甚至不愿睁开看看情况。

 

“监测到‘威慑’信号...呵欠~亲亲要用免疫卡不...呼呼呼...

 

浅黄的小小躯体,像没电了似的缓缓变暗:“那亲亲要用哪一种...?我们有临...

 

用!用赶紧地用!最强效了要死了卧槽!

 

穗子禾在心中竭力呼喊,表面上的他已经要被醉汉勒断气了。兔族父子发现他状态不对劲,正在试图拉开对方。

 

客服A惊醒一瞬,前肢一点。

 

凭空出现的闪闪碎屑,被吹向穗子禾四周,钻进他的皮肤。

 

我的天啊,真就跟游戏技能生效一样!瞬间就好了!

 

喉咙的窒息感消失,堵在鼻子里的水汽也没了。眼下,除了醉鬼力气大、勒得紧,其他什么感觉也没了。

 

 

“那个,老板啊。能麻烦你待会儿拉开他吗?”穗子禾苦笑着望向老板。

 

老板回过味来:“好好!没问题!你说怎么做!”

 

“劳驾,看我这边的时机,321!”

 

倒数结束,穗子禾一头槌在醉鬼的下巴上。

 

老板恍然大悟,趁着西装男的吃痛间隙,父子俩铆足劲,一个拽肩膀一个撞手臂,总算分开二人。

 

 

劫后重生,穗子禾丝滑闪到老板身后,活动着酸痛的肩臂,戒备地露出张脸警惕醉鬼下一步动作。

 

老板挡在前面,安抚着半醉半醒的客人:“喂、喂,帅哥帅哥,你认识小兄弟也不能使那么大劲嘛!还以为你是在‘威慑’人家嘞!”

 

“呜呜呜呜......嘤!

 

哭哭啼啼的西装男一听到“威慑”二字,瞬间不吱声了。

 

 

“威慑”在绒族社会,是重罪。

 

它专指上位种族利用优势地位,对不特定下位种族实施精神和肉体上的压制、威胁、控制、逼迫等伤害的行为。

 

若坐实威慑罪名,这人基本上同等社死,严重的还面临牢狱之灾出去后也很难再被社会接纳。如此严苛的刑法是限制上位种的枷锁,也是现代绒族社会和谐共处的基石。

 

 

“对、对不起...是我,认错了...我没有要‘威慑’这位先生的意思,实在,抱歉...

 

西装男一开口,穗子禾的耳朵就竖了起来。

 

邋遢”的打扮不同,他的声音清冽悦耳,像凉爽的溪水,淌进耳朵。

 

穗子禾眉头松动:没想到,还是个斯文人?

 

西装男抽噎着向穗子禾的方向道歉,又抹了几下眼睛,摇摇晃晃的撑着椅子起身。

 

滑稽的眼镜横亘中间,穗子禾看不出这人是真哭还是假装。

 

 

西装男体格不壮也没对他造成实际伤害,但穗子禾就是觉得这人不好惹,比地铁遇到的那人强多了,不禁下意识退后两步

 

小伙子身材不错,跟我很像~就是哭哭啼啼的...真遗憾。

 

他这么想着,对方摸出钱包,双手递到面前:“这些,作为赔礼。请收下。

 

呜呼~

 

用钱解决问题是好事,他也正需要钱。可这钱包这么鼓,侧面都能看到一红票票,穗子禾没接

 

现在都用电子支付了,他还随身带这么多钱...不对劲,该不是要坑我吧!

 

 

见穗子禾不为所动,西装男把钱包放在桌上。

 

“我、我就放在这里。”

 

嘴里嘟囔着“抱歉”“对不起”,西装男脚步飘忽的往外走。

 

 

老板跑到前台掏了伞追过去:“帅哥,要下雨了!需不需要借你个伞?帅哥?帅哥——?”

 

人跌跌撞撞的走远了,老板拿着伞回到店里,三人包围住钱包。

 

老板见包内金额较大,提议报警,交给警察。但联系警察就势必要说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老板于心不忍,既然西装男都赔偿了,要不这事情就过去算了,钱包还是由穗子禾收下。

 

穗子禾推脱两句,还是揣进了兜

 

 

 

山穷水复疑无路,从天而降几大千!难道刚才的事也是任务?这笔钱是客服A给的奖励?嘿嘿~感情那醉鬼是任务NPC呀!好好好~

 

穗子禾美滋滋的走出饭馆,左手是饭盒,右手(裤兜)是刚到手的“生活费”,背上背着丰盛的海货。

 

 

轰隆隆——

 

穗子禾:啊~连雷声是如此动听~

 

 

拐过弯,穗子禾的笑容垮了。

 

又是西装男。

 

黑不溜秋一条,狗似的横伏在路中间,不知道在干什么。

 

穗子禾对刚才的一切还心有余悸,迅速藏身至街边的行道树。粗壮的树干将他遮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只眼睛,仔细观察。

 

西装男四脚着地趴得很低,摸索几下,又用袖子擦脸。离他五米远的地上,躺着个黑框“老花镜”。

 

 

切,原来是在找眼镜呀!我还以为他异变成丧尸了,吓死...

 

穗子禾刚想走出,又退回来。人和眼镜都在他的必经之路上,纠结之后,他还是选择冲过去。

 

背好包、抱紧明天的菜,正准备迅速通过——

 

——答、滴答、啪嗒、啪嗒啪嗒...

 

雨,终究是赶在回家前落下,且越来越大!每一滴都砸得肉痛,跟被老天爷扇巴掌似的。

 

被打了几巴掌,穗子禾生气了。

 

西装男淋了雨,哭声渐强,与眼镜渐行渐远。

 

哭哭哭,就知道哭!他以为自己是悲情男主角吗?

 

太阳穴一抽,穗子禾也不怕了。箭步上前,抓起地上的眼镜往男人手里一塞,拖着西装男的后领就往路边的雨棚下跑:“下大了!快跑!”

 

西装男连滚带爬,前脚刚进雨棚,外面的雨就跟倒水似的往下落。

 

透过镜片上的水珠,他仔细辨认面前的人:“是...您是刚才的先生!谢谢您,帮我找到眼镜!”

 

穗子禾嗯了一声,冷脸甩掉手臂上的水珠,问:“酒醒了?”

 

“额...是、是,已经醒了。抱歉...我、我之前喝多了,给您和老板添麻烦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楼螣...

 

楼螣满怀歉意,正做着自我介绍,就再次被对方扯着衣领拖走。

 

 

 

“前辈快过来,这边!超市可以躲雨!”棚外传来陌生男性的喊声。

 

眼前画面一晃,楼螣差点咬到舌头,赶紧闭嘴,顺从地被对方拽进后方空调外机的角落。

 

 

“呼——!忽然就下大了!还好你眼尖,差点就淋透了!”又一个声音进了雨棚。

 

一个黄耳朵、一个黑耳朵,两个半湿猫耳男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裤。

 

 

穗子禾抓着楼螣的衣领,手肘死死将人抵在墙上,另一只手紧捂住楼螣的嘴,生怕他发出声响。

 

身上、脸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穗子禾如临大敌,连呼吸都止住了。他也说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就是闻到一股硫磺味,那味道像是要吃人,本能地让人感到心慌恐惧。

 

手脚自己就动了,惊人的爆发力抓着比自己壮实的男性,瞬移到角落躲藏。

 

A子!客服AA大人快出来!这是怎么了帮帮我!

 

他在心里,大声呼叫客服A,对方毫无回应。

 

 

 

黄耳朵:“师兄?你从刚才起就在看,找什么呢?”

 

黑耳朵东张西望:...怪了,刚才明明有个穿白衣服的人,怎么没了...

 

黄耳朵:“谁啊,这儿不是就我俩么?”

 

“就是,”黑耳朵的声音压低了一些:“穗子禾啊!”

 

 

 

抵在身前的人一愣,楼螣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嘴被对方攥得更紧了。

 

 

“哦!就是那个小屁股挺可爱的仓鼠?”黄耳朵乐了:“行啊师兄,把你馋成这样~要不要老弟我带你去泄泄火呀~?”

 

黑耳朵嘿嘿一笑:“哦?泄火?你把他抓来给我泄~?”

 

黄耳朵来劲了:“行啊!仓鼠还不好控制,抓他容易得很~...师兄,要不咱哥俩一起?也让小弟跟着享个福~?”

 

...

 

他们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公司的人?行啊,敢yy老子...你们完了!

 

穗子禾听着两人的污言秽语,气得磨牙。不自觉地把面前的活人当成沙包往墙上摁,手上的劲越加越大。

 

猫的体味天生就对鼠刺激巨大,一点硫磺味都会吓得鼠无法动弹,直接从生理上限制了穗子禾的行动。

 

要不是身体颤个不停,穗子禾高低要出去会会这两人。

 

 

墙上的楼螣敏锐地嗅到穗子禾紧绷之下的畏惧,虽然以他的力气,脱离此般束缚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可他不想再刺激对方,即使嘴都被揪歪了,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看雨势渐小,黄黑二人急匆匆离开了。

 

穗子禾胳膊也酸了,脱力般松了手,活动着肩膀往外走。

 

身后没人跟上,他疑惑地回头。

 

只见衣着凌乱的年轻人,还维持着粘在墙上的扭曲姿势。

 

“那个...不好意思。我的脚腕...好像卡住了...

 

穗子禾:?

 

目光顺着年轻人的身形,从头看到脚——

 

淦!他的脚怎么变形了?!

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