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很小？
三个小时过去，所有方案终于敲定。
林晚刚想抬手揉揉酸痛的脖子，钟情已经走了过来，温热掌心贴上她后颈，力道恰到好处地按下去。
林晚心里一暖，没躲，安静享受着。
一旁脖子同样僵得要命的小景在心里疯狂哀嚎——
啊啊啊她也酸死了！
她也想要一个帅到让人窒息的男朋友啊！！！
"对了小景，其他事都安排好了？"
林晚突然开口，把小景从幻想里一把拽了出来。
"啊？哦！都安排好了！不过晚姐你让我买真丝那事，还没买到。"
傅司之前给过她们真丝，并不缺。
但林晚坚持要自己买，早日还给傅司。
钟情闻言，眉心微蹙："没买到？按理说不至于。"
"哎老板夫你不知道吧？"
小景嘴巴比脑子快，已经叭叭开了，"乔家那帮人多不要脸你知道吗！直接把高档布料全垄断了！要不是晚姐碰上前辈帮忙，这事真够呛！"
林晚来不及拦，扶额。
这丫头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
钟情的目光落过来，沉了沉："为什么不跟我说？"
林晚不在意地摆摆手："又不是什么大事，犯不着麻烦你。我也不想什么都靠你，不然别说你会烦—我自己都嫌自己。"
"不。"
钟情嗓音低下来，却笃定，"我不会烦。晚晚，我倒希望你事事都来找我。最好—离不开我。"
又干了一碗狗粮的小景："……"
"够了够了！晚姐我真吃饱了！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死活！每一只单身狗的倒下，没有一对情侣是无辜的！！"
小景壮着胆子嚎了一嗓子，气氛瞬间垮了。
林晚忍着笑推她："行了你，别总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晚姐我冤枉啊！这是我的肺腑之言！"
小景继续耍宝，林晚被她逗得笑作一团。
闹够了，林晚擦擦眼角笑出的泪花：
"明天应该就能做好了。有点期待。"
"晚姐你放一万个心！那件礼服绝对让所有人惊艳！"
小景吹完彩虹屁又补了一句—
这也是真心话，她打心底觉得那件晚礼服完美得不像话。
林晚笑意更深："行，看你们这段时间辛苦的份上，放个假。你们商量商量去哪儿玩，我报销。"
"真的啊？？"
小景眼睛瞪得溜圆。
"怎么，不乐意？那算了。"
"不不不不不！"
小景脑袋摇成拨浪鼓，"我们愿意！非常愿意！晚姐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回去宣布好消息！明天来看你啊！"
话没落地人已经窜出去了。
钟情唇角也带了笑意："你这员工……"
他话还没说完，林晚的视线已经转过来，笑盈盈望着他："怎么了？"
钟情顿了顿，强烈的求生欲让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
"还挺可爱。"
林晚这才满意点头："嗯，有眼光。我也这么觉得。"
钟情盯着她，几不可闻地低笑一声："但我的晚晚更可爱。"
乔家。
"乔总，这是设计师们新改的稿子，请您过目。"
助理小心翼翼把设计稿搁到乔浅面前。
乔浅脸色冷淡地翻了几页，越看越沉，直接抬手——
哗啦。
整叠稿子被扫到地上。
"画的是什么东西？！"
助理缩了缩脖子，大气不敢出。
乔浅冷着脸起身："养了一群废物！改了这么多遍还是这水平，Lea时尚晚会还想一鸣惊人？"
她大步往外走："她们现在在哪儿？"
"应、应该在设计间……"
乔浅没再耽搁，径直推门进设计间。
里面瞬间安静，设计师们恭恭敬敬喊了声"乔总"。
乔浅开门见山："我今天来就一件事—你们怎么回事？稿子越改越差。"
为首的设计师司宜硬着头皮开口："乔总，我们真的尽力了。您让改了这么多遍，再改下去只会更差……"
乔浅冷笑："所以你觉得是我在为难你们？"
司宜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
乔浅厉声截断，"我让你们改，是因为你们做得不够好！要是做得好，我会让你们反复改？"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别忘了，当初你们还是无名小卒的时候，是谁把你们捧起来的。现在成名了，就想翻脸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几个设计师脸色都变了。
"乔总，公司栽培我们没错，但公司这些年做了什么，您也清楚。"
司宜咬了咬牙，"当初逼我们签的霸王条款——"
"所以公司还亏欠你们了？"
乔浅脸色沉下去。
"我们为公司付出了多少，公司心里应该有数。"
"公司对你们不薄，你们倒好——"
乔浅倒打一耙，"寒心。"
司宜气急："乔总！您到现在还要倒打一耙？！"
其他设计师也忍不住了，七嘴八舌附和起来。
乔浅脸色铁青，但顾忌众怒不好收场，强压着火气冷声道：
"行。既然你对公司的安排这么不满—这次Lea时尚晚会，你的作品不用参加了。机会让给别人。"
"什么？！"
司宜不可置信，"我好不容易设计出来的作品——"
"就凭我觉得你不行。"
乔浅下巴微扬，"你被冷藏了。以后所有作品，不再展示。"
设计师最怕的就是这个。
有点名气时被冷藏，等再出来，新人早把位置占了。
乔浅扫视全场，语气忽然一转："行了。大家辛苦了，公司也不是不近人情—这个月奖金翻倍。要是谁的设计在Lea晚会上得奖，奖金翻三倍。"
众人眼神一亮："多谢乔总！"
乔浅这招先打一巴掌再给甜枣，用得炉火纯青。
刚才还满腹怨气的设计师们瞬间觉得
——公司还是挺好的嘛。
人走光后，乔浅缓步走到呆立原地的司宜面前，笑得轻蔑：
"看到了吗？公司不缺你一个。没有你，还有下一个。公司没有你只会更好—但没有公司的平台，你那点设计，就是垃圾。"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声渐远。
司宜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
Lea时尚晚会，荣城名流云集。
万盛集团顶楼，男人垂眸翻着文件，骨节分明的手指忽然一顿。
"今晚行程全推。"
方寒懵了："啊？总裁你不是向来——"
"我要去Lea晚会。"
方寒差点咬到舌头："什么？！"
他赶紧捂嘴，讪笑，"总裁你往年不都——"
钟情抬眼，那眼神像看傻子。
——晚晚今晚走秀，他能不去？
"别废话，安排。"
方寒脸垮了："总裁…我把邀请函推了。"
空气瞬间结冰。
那道死亡凝视又来了。
方寒后背发凉，硬着头皮道："你往年都不去，我以为今年也一样……"
钟情嘴角微抽，一字一顿："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晚之前，我要见到邀请函。"
方寒：…他这张老脸今天算是丢尽了。
锦苑。
"礼服绝不能出差错！小景你给我盯死了！"
电话那头小景疯狂点头："老板放心！人在礼服在！"
林晚刚挂断，一抬眼就撞进钟情清冷的眸子里。
那双眼在看她时，瞬间化了冰。
"你回来了？我得赶晚会，不陪你吃晚饭了。"
她转身就要走。
手腕一紧。
"急什么，我和你一起去。"
林晚愣住："……你也要去？"
"嗯。"
他扣住她的手，理直气壮，"你作品首秀，我当然要去。"
林晚盯着他侧脸看了几秒，噗嗤一笑："钟情，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才去的吧？"
他握紧她的手，面不改色："是。"
——坦荡得让人心跳漏一拍。
并肩出门时，身后方寒捂脸：
这该死的狗粮，他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一次？
到了会场，林晚扫了一圈没见着沈岁岁，拔腿就要往化妆间冲。
"我先去等岁岁，你乖乖坐着。"
"不成。"
钟情扣着她不松，"我跟你去。"
"你能不能别这么粘人？"
"我看着你就好。"
林晚被他噎住，拿他没办法。
冲进化妆间，化妆师眼睛瞪成铜铃："钟、钟少？！"
林晚嘴角一抽："清醒点，正事要紧！"
化妆师拼命眨眼："我尽量控制我眼睛——"
林晚没空理她，扫了一圈："岁岁呢？"
化妆师脸色变了："还没到，礼服送来了人没来，电话也打不通。"
林晚眉头拧紧。
岁岁不是会掉链子的人——
除非出事了。
钟情握紧她的手："我让方寒去找？"
"来不及了。"
林晚摇头。
电话突然响了。
"……晚晚。"
沈岁岁声音急促，"我赶不到了，车胎爆了又堵车，你替我上台！"
"我不行！"
"你一定行！晚晚，我们不能让那些人得逞！"
林晚咬牙。
——有人搞鬼，她比谁都清楚。
"好，我上！"
挂了电话，她转头对化妆师道："给我化妆，我替她走。"
钟情眸光沉下来："这件事交给我。"
"不用。"
林晚眼底燃着火，"这点小事用不着你出手，我会亲自收拾他们。"
他眸光一暗，竟透出几分委屈："晚晚，为什么每次都拒绝我，搞得我像不是你男朋友一样。"
林晚：……
这人，撒娇都撒得理直气壮。
她被逗笑了，压下嘴角："好好好，以后解决不了的，第一时间找你。"
钟情这才满意点头。
妆很快化完，林晚钻进换衣间。
礼服是按沈岁岁身材做的——
而沈岁岁，很丰满。
林晚，小巧。
所以——
"空了。"
她探出脑袋，一脸委屈。
钟情先是一愣，视线落在她胸前，随即低笑出声。
"……笑什么笑！"
林晚炸毛，"也没有很小好吧！"
钟情赶紧敛笑，但眼底笑意藏不住，转身去找针线："我去给你改，别急。"
林晚低头看了看，撇嘴。
——真有他说得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