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千昂又往前挪了些,下身裹着的毛巾几乎要贴到唐郁脸上,“我右手弄不了了。”
“你不是说你要负责?”
唐郁立刻听出季千昂话语里的意思,他的脸唰一下比之前更红。
他的视线挪到季千昂脸上。依旧面色平静,好像刚才说出口的不过是什么平常事。
这时候有这种反应,到底在搞什么鬼,故意想整他吗。
他憋了大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你,还有左手。”
对方很快打了回去,“我不是左撇子。”
唐郁被他的话噎住了,酒醒三分,脑袋里还如浑水乱搅。是他亲口说的要负责,要在季千昂的伤口恢复期间为他做力所能及的事。
季千昂这段时间没跟他提过任何一个要求,现在提的虽然是这种,他要拒绝吗,有理由拒绝吗?不都是男的吗,这有什么?
唐郁虽然意志不算完全清醒,但还清晰记得季千昂吼他时的模样,现在不就是个很好的报复机会吗?
唐郁沉默了好半晌,才低首,含糊开口,“你……总得告诉我这么弄。”
季千昂走到离他更近的位置,勾住毛巾往下拉拽,动作不紧不慢。
唐郁略微朦胧的视线一路顺着往下,很快落到不该落的地方,脑子嗡地一下短路了。
季千昂垂眸盯着坐在马桶上的人,低语道:“你用手就行。”
事到面前唐郁怂了,欲言又止:“我,我没有——”
他总不能说自己没有经验。
唐郁一手扶着墙,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碰到季千昂小腹下方潮热的皮肤上了。指腹下方是一层微微隆起的肌理,腹肌轮廓分明。
他偏过头,盯着洗手台边沿耷拉着的毛巾。手指发颤不止,但始终没有停。
哑然催促:“你,快点。”
“你还没开始就让我快点?”季千昂的话语中笑意难掩,打趣道:“少爷做事这么急?”
“你——你哪那么多话!”
季千昂抬起左手,覆在唐郁的手背上,带着下方冰冷的小手走,很快就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唐郁手指一缩,季千昂却按住他,不让他缩回去。
说好要报复,结果反被对方掌控,唐郁叹了口气,颓丧间又觉得羞愤尴尬。
“你、你让我适应一下。”
“嗯,你适应,”季千昂低声回,“适应好了告诉我。”
浴室里沉静一瞬,季千昂的手没有离开他的手背,也不动,就静静覆在上面。
季千昂感到后面闪过一道白光,映到了卫生间的墙砖上。
他又瞥向窗边,只是一道闪电从天划过。
季千昂回转视线,垂眸睥睨着身下坐在马桶上的人。
唐郁的手指先蜷了一下,然后慢慢收紧。他冰凉的手碰上那截滚烫的东西,双方都紧绷了片刻。
他不敢去看自己手底下的画面,手指一动,季千昂的呼吸声也渐渐深了。
季千昂低喘一声,问:“怎么样?”
“还行……”唐郁随口应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不对劲的地方,反问他,“这话不该我问你?”
季千昂眼底翻涌,“还行就是一般。”
“你,别学那个人说话。”
“哪个人?”季千昂像在自问自答,“何卓崐?”
唐郁一顿,把偏在外面的脸转过来几分,“你管哪个人。”
季千昂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你跟他聊天比跟我多。”
“那是因为他找我,你别在这个节骨眼上问这个!”
季千昂的手往下压了压,带着唐郁的手往前送,“那什么时候问?你松开之后?”
唐郁瞪了他几秒,把视线又偏到洗手台前,手上抽动的幅度很小,像在笨拙地摸索。
季千昂的呼吸越来越沉,但始终没出声,左手臂上的肌肉愈发紧绷发硬。
唐郁手上的速度加快了,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帮别人,不得要领,只能硬着头皮别扭生涩的弄完。
他忍不住问了一嘴,“还要多久,手酸了。”
季千昂嗤笑,“你叫两声助助兴,也许能快点。”
唐郁猛地转头,眼里带着震惊,羞愤和几分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助助兴。”季千昂的语气依旧坦然,“你叫两声,我快一点,互惠互利。”
唐郁沉默几瞬,随后低笑了一声,眼底藏着恶劣,忍不住戏谑,“对着男的声音,你也能有反应?”
季千昂瞳色深浅不一的眸子直直盯着唐郁,“别的男的不敢保证,万一就对少爷有反应?”
“叫来试试?”
“你想得美——”唐郁忍不住攥紧了手上的力道,倒让被握着的人爽得直仰头。
季千昂嘶了一声,回:“那你慢慢握。”
唐郁垂着脑袋不说话了,季千昂见他泛红的侧脸,问:“唐郁,明早酒醒了,你会后悔现做的事吗?”
唐郁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半晌似在思索,最后含糊低语:“后,后悔也没用,现在已经……这样了。”
季千昂没再说话,任由他握着。
唐郁的手动了没多久,又烦躁地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察觉的哭腔,“你能不能快点,手真的很酸了……”
季千昂伸出左手覆住他的手背,往前顶了顶胯,带他加快了速度。
唐郁的呼吸也跟着越来越快,整个人几乎都被季千昂带着晃,他扶住季千昂的胯骨当支撑,又忍不住偏过头来,看自己手底下的画面。
那截充血的东西滚烫粗硬,在他掌心里突突地跳。
季千昂领着他走完最后一段,唐郁手里被弄了一团黏糊,全身煞红滚烫。
季千昂拉着他的手到旁边的洗手台上很快冲洗了,唐郁困得眼皮几乎撑不起来,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心口还燎火似的烧。
他拖着身体到床边倒头就睡了。
季千昂坐在另一张床边,早前发出去的消息有了回复,“不是。”
季千昂熄了屏幕,盯着一旁静静熟睡的背影。暗自思怵,袖扣到底谁送的,唐郁宝贝到这种程度?
林觉非想要的东西暂时没出现,但季千昂想,那东西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了。
暴雨夜结束后的两天调研,两人没再说过一句话。
唐郁的酒彻彻底底醒了,甚至发誓再碰酒就是狗。
一个人借着酒劲到底还能做多少混账事?
虽然当时他确实还有几分残存的理智,但唐郁偏不认。
一定是酒精作祟,一定是他人诱导。总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祖母听说了些游艇上的事,又知道唐郁崴了脚,心里还是担心他的安危。
还嫌找一个伴读不够唐郁造,但祖母只是叮嘱季千昂多费费心,好好盯着唐郁。
季千昂每次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唐郁都能含混过去,不给对方任何开口的机会。
回学校后季千昂查了唐郁调研半路接到的电话。
就是蔡舟的另一张卡打来的,冯涧和唐郁同班,当然没有名额,但蔡舟不一样,当时蔡舟也在随行调研的队伍里。
证据直指,报复动机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