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养啥啥死的唯一例外
“你们一块的呀?”池平听见了,睨他两眼。
王陆山眼睛发亮,猛猛点头。
“那还说啥了,伸手。”池平小眼睛一弯,豪气道。
这些钱连他们出去玩一次的零头都没有,池平大方地给王陆山及祝听阑旁边的几个老师一人塞了一把。
说句有失体育精神的话,看在钱的面子上,普通学院的冠军队伍就算能赢下比赛,也会乐意给核心学院放水。
不过他们并不需要,所以丝毫不担心比赛结果。
比起一场青春热血的冠军之战,每年的篮球决赛更像一场约定俗成的狂欢。结局既定,但不劳而获会让所有人更加兴奋。
余光瞥见候场区站起来的身影,祝听阑道:“里面有点闷,我先回去了。”
王陆山抱着大笔现金,满面红光,头也不回点点头。
被氛围感染的人群亢奋地呐喊,祝听阑挤了一段,索性把手里的钱分出去,换一条狭窄但能过人的通道。
离开人群,祝听阑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掬一捧水泼在脸上,觉得耳朵里清净许多。
他弯腰洗了把脸,抽出纸巾擦干净水珠,看了眼镜子里出现在身后的男生,垂下眼睛,将废纸丢进垃圾篓,转身。
一个带着蒸腾热气的吻落在唇上,粗暴又毫无章法地撕咬。
一吻结束,两人的口腔弥漫着铁锈味。
林洛成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瞳中印着的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
唯有被弄到深处,这双眼才会流露出异样的情绪,只落在他身上,这个人才会主动抓住他,乖乖靠进他怀里。
就该把人关起来,锁在床上,吃饭睡觉都由他伺候,一个外人都不许见。
而不是现在这样,一走出他的视线,身边就围满了人,沾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恶心气味。
燃烧的妒火几乎将他灼穿,掐着男人腰肢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林洛成眸中闪过委屈,酸声质问:
“为什么不回消息?”
“你过来是因为我,还是那条消息里的林洛行?!”
虽然自欺欺人撤回了消息,让聊天框看上去无事发生,祝听阑那条消息回的是他。
但那行字扔像根尖刺扎在心底,不吐不快。
祝听阑难挨掰着他的手,闻言挑眉,舔掉唇上渗出的血珠,“你觉得呢。”
林洛成眉心一跳,脸色瞬间阴沉,从牙缝挤出声音,“你最好是!”
“录视频就好好录,录到比赛结束,所有人散场。别拿个十几秒的视频糊弄人。”
他甩开手,愤怒离开。
回到场地,教练正安排替补上场。
池平撒完钱,心情颇好,坐在椅子上递给林洛成一瓶水。
“下半场我也不上了,陪你在底下歇歇。”
林洛成看向洗手间方向,遥遥同从里面出来的男人对上视线,面若寒霜。
他收回视线,推开池平递来的水,朝教练走去。
下半场哨声响起,林洛成跟在队伍末尾上场,没再看场下的方向一眼。
祝听阑站了一会,在看台捕捉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离开体育馆。
回到宿舍,祝听阑拉出行李箱收拾东西。
他没开车来联大,当时搬过来是汪婷婷开车送的,明天去林家老宅,再让对方送不合适。
所以祝听阑今晚打算回去住。
正好上回的针灸被林洛成打断,他叫了汪婷婷来接他,顺便补上一个疗程。
祝听阑合上行李箱,去阳台搬花。
这两株山茶他打算带回去,家里有小鹿阿姨照顾,肯定比放在宿舍被他养死了好——
祝听阑号称绿植杀手,一养一个死,偏又喜欢养,菜且爱玩。
好在这两盆山茶在他手里待的时间不长,现在还看不出枯败的样子。
祝听阑蹲下去戳了戳零星的几个花骨朵,幻想它们在小鹿阿姨手中开花爆盆的样子,到时候他再抱回宿舍,让庄郑延和宋封来看看,好好洗一洗自己养啥啥死的名声。
隔壁传来敲击声。
祝听阑抬头。
扒在卧室的窗户外的人察觉阳台的人影,扭头看过来,露出男生充满怨气的精致脸庞,眼神执拗。
“……”
祝听阑某个瞬间觉得自己坏事做尽,被小鬼缠上了。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罪不致此。
他暗叹,起身,去卧室开窗户。
林洛成跳进室内。
相似的背景和情形让他进来后,第一时间搜寻房间里野男人的踪迹,没发现异常后,脸色略微好转。
下一秒瞥见门后的行李箱,他上前拎了一下,脸色重新阴冷下去,出言讥讽:
“林洛行让你明天陪她去家宴?天还没黑就收拾行李,这么想和她回老宅住?”
林洛成早上看祝听阑的课表,发现祝听阑调课时,便有了猜想。
林家所有人每月回老宅陪老爷子,是要住一天的,但老爷子这些年深居简出,不喜欢外人,所以林洛成心里还抱有幻想。
但此刻的行李箱直接证实了他的猜想。
祝听阑和林洛行还没正式成一家人,就要跟着林洛行见家长,参加林家的大小聚会!
“你凭什么觉得爷爷会留你一个没结婚的孙女婿过夜?就凭林洛行?”
“她让你陪她,你就陪。我让你多留一会等我,你都不乐意!?”
祝听阑头痛扶额。
他没打算去林家住,也不想解释自己是要回家。
以林洛成善妒的性子,见到汪婷婷接他,指不定要弄出什么幺蛾子。
更别提对方知道他回家,百分百会闹着跟上,就算他拒绝,男生也会开车跟在后面,像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宿舍的住处已经沦陷,林洛成想过来,他是赶不走了。
所以祝听阑更不想把私人住处透露出去,导致以后连个躲清闲的地方都没有。
“她是我未婚妻。”祝听阑淡淡道。
“未婚妻?”林洛成声量拔高,胡搅蛮缠的性子显露出来,“我还是你炮友呢!”
“按身体关系,你今早还和我不分彼此地睡一张床。你该和我最亲密,其他都是陌生人!”
“你却为了一个陌生人鸽我,选她不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