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其余名分

　　洛璃正宫官宣之后第三天，白素素把林绝尘堵在了工作室门口。

　　她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琥珀色眼睛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袋子里是城西老街新开的点心铺子买的桂花糕。

　　“海底捞。你答应过的。”

　　林绝尘愣了一下。他确实答应过白素素，渡劫之后带她去吃海底捞。但白素素现在提这事，明显是不想等渡劫之后了。

　　“现在去？”

　　“现在。中午去。吃完了回来，你下午打坐。不耽误。”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给苏晚晴发了条消息：中午跟白素素吃海底捞。名分的事定了。

　　苏晚晴秒回：行。排班表上今天中午不用做饭了。我带刘姐和唐小糖出去吃。

　　他又给洛璃发了一条：中午跟白素素吃海底捞。定名分。

　　洛璃秒回：去吧。回来跟我说说吃了什么。

　　林绝尘收起手机，看着白素素。“走吧。”

　　白素素把保温袋往他手里一塞。“桂花糕。路上吃。海底捞要排队，先垫垫。”

　　两个人去了城西老街最近的海底捞。中午人不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白素素把菜单推给他。

　　“你点。我吃什么都行。”

　　“你点。你请客还是我请客？”

　　“你请客。你答应过的。”

　　林绝尘把菜单翻了一遍，点了两盘毛肚、一盘鸭肠、一盘肥牛、一盘虾滑、一份蔬菜拼盘。白素素在旁边补了一句：“加一份炸豆皮。唐小糖说好吃。”

　　锅底上了。白素素把毛肚涮了七上八下，夹起来放在他碗里。“先吃。吃完了再说名分的事。”

　　两个人吃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白素素吃东西很斯文，但速度不慢。毛肚涮得刚好，鸭肠烫得脆生。她偶尔抬头看一眼林绝尘，琥珀色眼睛弯一下，又低下头继续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白素素把筷子放下来。

　　“绝尘。正宫是洛璃。道侣是苏晚晴和我。玄鱼往后放。这个排序我认。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的名分不能光是‘道侣’两个字。你得给我一个位置。苏晚晴管城西后勤。洛璃管昆仑。玄鱼管深渊通道。我管什么？”

　　林绝尘涮了一片肥牛，想了想。“你管城西地脉和井口封印。这个位置我之前说过。”

　　“这个位置是活。不是名分。我说的是名分上的位置。苏晚晴是行政总监。洛璃是正宫。玄鱼以后管深渊通道。我是什么？”

　　他放下筷子。“你想当什么？”

　　白素素看着他。“城西老街的井口是城西地脉的核心。我压了三百年。我想当城西地脉的镇守使。名分上的镇守使。不是活上的。”

　　“镇守使。行。这个名分我认。城西地脉镇守使白素素。回头我让唐小糖在官宣的时候写上。”

　　白素素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琥珀色眼睛里有一层光。“行。那以后城西地脉的事我说了算。你渡劫的时候地脉我盯着。苏晚晴管后勤。我们俩不打架。”

　　“你们俩什么时候打过架？”

　　“没打过。但名分定清楚了，以后更不会打。”

　　她把鸭肠涮好了放在他碗里。“吃。吃完了回去。你下午还得打坐。”

　　两个人从海底捞出来的时候，城西老街的歪脖子槐树在午后的阳光里轻轻摇着。白素素走在他旁边，旗袍下摆被风掀起来一点。她忽然停了一步。

　　“绝尘。三百年前你在昆仑山脚看了我一眼。三百年后你在城西跟我吃了海底捞。这顿饭比昆仑山脚的雪好吃。”

　　“以后常来吃。”

　　“行。下次带苏晚晴和洛璃一起。四个人吃热闹。”

　　当天下午，唐小糖把白素素的名分官宣发到了网上。标题写的是“白素素任城西地脉镇守使”。配图是海底捞的锅底和两盘毛肚。评论区里有人说“道长吃个海底捞都能定名分”，有人说“镇守使比道侣听着威风”，还有人问“玄鱼姐姐呢”。

　　唐小糖把那条评论截图发给林绝尘。他回复：玄鱼的事往后放。她自己说的不急。

　　玄鱼从城北过滤桩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走进工作室一楼，灰色运动装上还沾着玉粉。林绝尘坐在茶几旁边，面前摆着一杯茶。

　　“玄鱼。过来坐。”

　　玄鱼在他对面坐下来。灰色眼瞳看着他，表情很平。“师兄。白素素的事官宣了？”

　　“官宣了。城西地脉镇守使。”

　　“那我呢？”

　　“你自己说的不急。”

　　“我不急。但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林绝尘把茶杯放下来。“你管深渊通道和贺兰山副裂缝。这两个地方是三条线里最危险的。深渊通道通着玄天的老巢，贺兰山副裂缝封着深渊的支流。你管这两条线。名分上的位置是‘深渊通道镇守使’。跟白素素的城西地脉镇守使平级。”

　　玄鱼沉默了一拍。“深渊通道镇守使。管深渊？”

　　“你管通道口。玄天在深渊深处出不来，但通道口有可能往外渗东西。你守着通道口，渗出来的东西你处理。处理不了的告诉我。”

　　玄鱼想了想。“行。这个位置我接。但师兄，我有个条件。”

　　“说。”

　　“深渊通道镇守使这个名分，不用官宣。白素素的名分官宣是因为她等了三百年，需要一个公开的说法。我不需要。我在深渊待了三百年，早就习惯了没人知道。你心里有数就行。”

　　林绝尘看了她两秒。“你确定？”

　　“确定。我不喜欢被官宣。苏晚晴和白素素她们喜欢热闹。我不喜欢。你把我安排在深渊通道口，我守着就行。名分不名分的不重要。”

　　“行。不官宣。但指挥中心的编制上得写清楚。深渊通道镇守使。工资按副处级走。”

　　玄鱼嘴角弯了一下。“工资得写清楚。这个重要。”

　　晚上，林绝尘把四个人叫到二楼开了个短会。苏晚晴管城西后勤和指挥中心。白素素管城西地脉和井口封印，名分是城西地脉镇守使。洛璃管昆仑主裂缝，正宫。玄鱼管深渊通道和贺兰山副裂缝，名分是深渊通道镇守使但不官宣。唐小糖管宣传。绝尘卫管执行。

　　苏晚晴在备忘录上记了一笔。“玄鱼的名分不官宣。粉丝问起来怎么说？”

　　“就说玄鱼是深渊通道镇守使。不写感情的事。粉丝问感情的事，不回答。”

　　“行。唐小糖那边我交代。”

　　散会之后，林绝尘坐在二楼工位上。唐小糖从楼下探出头。“道长，今天的热搜你看了没？”

　　“没看。怎么了？”

　　“热搜第一是‘白素素海底捞定名分’，第二是‘城西地脉镇守使’，第三是‘玄鱼姐姐呢’。第三条底下评论区有人问玄鱼是不是被冷落了。要不要回应一下？”

　　“回应。说玄鱼是深渊通道镇守使。感情的事不聊。她管深渊通道，这个位置比城西地脉还重要。”

　　唐小糖比了个OK的手势，下楼发动态去了。

　　林绝尘靠在椅背上。白素素的名分定了。玄鱼的名分定了但不官宣。苏晚晴行政总监。洛璃正宫。四个人各管一摊。

　　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海底捞的毛肚和唐小糖画的排班表。

　　配文写的是：白素素城西地脉镇守使。玄鱼深渊通道镇守使。玄鱼的名分不官宣。她不喜欢热闹。四个人各管一摊。我渡劫之前这半年，城西、昆仑、深渊三条线全拉满。谁管哪条线，谁就是那条线的头。

　　评论区瞬间过万。热评第一条：玄鱼姐姐不官宣？她是不是不高兴？

　　他回复：她高兴。她不喜欢热闹。名分有，不公开而已。

　　热评第二条：道长你现在有几个镇守使了？

　　他回复：两个。城西地脉镇守使白素素。深渊通道镇守使玄鱼。洛璃是正宫不算镇守使。苏晚晴是行政总监。

　　热评第三条：下次吃海底捞带谁？

　　他回复：下次四个人一起去。苏晚晴、白素素、洛璃、玄鱼。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