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灭火器开瓢，老板一脚踹出拆迁现场
“咔哒。”
门开了。
迟星燃抡起灭火器，照着探进来的脑袋就是一下。
“砰！”
防烟面具当场裂开。
黑衣人连哼都没哼，身体向后一仰，撞上身后的同伙。那人手里的钥匙还没插稳，伸手去扶，脚下先被同伴绊住。
两个人滚成一团。
短棍脱手，手电也跟着飞出去，贴着地面滚了好几圈。
迟星燃握着提把的手麻了一片。
“开门查水表是吧？”
没人回答。
地上的黑衣人已经不动了，另一个撑着地面，正要爬起来。
迟星燃哪有时间确认死活。
他松开灭火器，向后翻滚。
“老板，到你了！”
宗闻从他身边越过去。
迟星燃刚撑起半边身体，宗闻已经抬腿踹向门板。
这一脚没有半点收力。
旧门轴发出刺耳的扭响，锁边木料先崩开，厚重的门板向外翻去，迎面拍中刚爬起来的黑衣人。
那人只来得及抬手。
门板推着他撞向走廊对面的墙，连同地上的同伙一起砸了过去。
“咚！”
墙灰簌簌往下掉。
两声脆响紧跟着传来。
迟星燃撑在地上的手顿了一下。
这声音，他熟。
骨头断了。
黑衣人张着嘴，惨叫拖了半拍才出来。胳膊软在地上，连撑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门板歪挂在合页上。
原本关死他们的出口，被宗闻一脚踹成了半扇破门。
迟星燃抓住档案架站起来，右手麻得抬不起来，只能用左手撑着。
“老板，你这拆迁队长当得挺有前途。回头咱们不接安保了，专接旧房改造，人工费都能省一大笔。”
宗闻已经跨出门口。
沿墙烧着的火舔上裤脚，他连头都没回，踩过满地碎纸，直接走进走廊。
迟星燃捞起旁边的湿西装，捂住口鼻追出去。
“你等等我。你把门拆了，我总不能留在里面跟纸箱拜把子吧？”
宗闻停了停。
“你跟着我做什么？你的房间在那边。”
“门都没了，我回去睡什么？睡门框？再说，我现在这副样子，单独走出去容易被人误会成火灾幸存者，还是那种不给赔偿就不走的。”
宗闻没接话。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穿工作服的男人扶着墙往转角跑，腰上的钥匙撞着工具包，响得像是生怕别人找不到他。
迟星燃抬头。
“赵电工！”
那人脚下一滑，回头看了一眼，跑得更快。
“断电的跑什么？”迟星燃喘着喊，“你这服务态度不行啊，电还没接回去，售后先跑路了？”
宗闻已经追了过去。
走廊不长。
他跨过地上的黑衣人，踩着散落的钥匙追到转角。赵电工刚扶住墙，后领便被攥住，整个人硬生生拖了回来。
宗闻扣住他的后颈，将人掼到墙上。
工具包撞在墙角，钥匙撒了一地。
赵电工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只剩一声抽气。
迟星燃扶着墙赶到。
“别让他跑，断电的就是他。”
宗闻的手没有松。
赵电工双手扒着墙，鞋尖在地面乱蹭。
“宗、宗先生，我就是干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谁指使的？”
宗闻把人往墙上压紧。
赵电工的脸挤在墙皮上，半边脸都变了形。
“我真不知道！有人给钱，我就过来断个电，里面着火跟我没关系！”
迟星燃撑着墙，咳了一声。
“你把电断了，火烧起来以后守在门口，现在跟我说没关系？”
“我没进去！我真的没进去！”
“进去那两个还躺着呢。”
迟星燃指了指来路。
“你只负责断电，不负责杀人。分工挺细，可惜老板没给你买保险。现在把谁给的钱说清楚，争取死得体面一点。”
赵电工哭得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淌。
“我儿子要出国，我也是没办法……”
宗闻的手臂绷紧。
赵电工脚尖离地，声音顿时变成了气声。
迟星燃抬手抓住宗闻的衣袖。
“老板，留口气。这个人虽然缺德，嘴还是有点用。”
宗闻没动。
赵电工拼命往下滑，宗闻手上一收，又把他按了回去。
“宗闻，活口。”
迟星燃攥着他的袖子，声音压低。
“我知道你现在很想把他摁进墙里，但别急。人死了，钱也不会自己开口。咱们得让他先把账本吐出来。”
宗闻仍盯着赵电工。
迟星燃咳得胸口发疼，手却没松。
“我在这儿。”
宗闻的手停了一下。
迟星燃扯了扯他的袖口。
“人已经出来了，没缺胳膊少腿。你回头就能看见。先把他放下来，咱们出去再算账。我可不想在火场里续钟，尤其不想给你们两个一起收陪护费。”
宗闻转过脸。
火光映着他沾满烟灰的脸，眼睛红得吓人。手掌上的伤口还在往下滴血，血沿着赵电工的衣领一点点洇开。
迟星燃盯了他两秒，又扯了扯那截袖子。
“老板，听话。”
宗闻看着他。
赵电工趁这空当往下缩。
宗闻手臂一沉，把人重新抵回墙上。
赵电工差点当场哭出声。
迟星燃：“……”
“行，我换个说法。”迟星燃抓紧袖口，“宗闻，别把证人按成壁画。”
宗闻的手终于松开。
赵电工双脚落地，膝盖一软，扶着墙才没跪下去。
宗闻看着他。
“说。”
赵电工哭着喘气，连脸上的鼻涕都顾不上擦。
“是……是雪琴小姐！”
迟星燃的手指收紧。
“谁？”
“雪琴小姐！她说只要制造一场意外火灾，就给我儿子出国留学的钱！我只负责断电，里面那两个不是我找的，我没想杀人，真的没想！”
远处传来鸣笛声。
消防车和警车的声音穿过楼梯口，越来越近。
迟星燃抬起头。
“行，审讯室自己找上门了。”
话刚说完，他胸口猛地一缩。
那口气卡在喉咙里。
湿西装被他攥成一团，迟星燃弯下腰，肩背剧烈起伏，却半天没能吸进气。
“宗闻……”
他抓紧那截袖口，膝盖一软。
宗闻松开赵电工，转身接住了他。
消防员的喊声从楼梯口传来。
“里面还有人吗？”
赵电工抬起头，涕泪横流地补了一句：
“她说……这场火，不能让你们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