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流言四起，我自安稳
早读课结束，教室里的气氛反而更热闹了。
我坐在位置上，低头翻着英语课本，耳边却不断飘来各种窃窃私语。
“苏晚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看就是闹脾气，过两天肯定又变回去了。”
“林薇薇也怪可怜的，被苏晚当众撕笔记，换谁谁不委屈啊。”
我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这些话，我前世听了太多。
那时候我每次听到，都会心慌，会忍不住解释，会红着眼眶去跟林薇薇道歉，生怕她真的不理我。
可现在，我只觉得吵。
林薇薇坐在旁边，眼眶红红的，正跟几个女生小声说着什么，时不时抹一下眼角，声音压得很低，但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我也没说什么，就是让她帮个小忙，她突然就发火了。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
“薇薇你也别太难过了，有些人就是玻璃心。”
“就是啊，她平时那样对你，你还处处帮她说话，真是好心没好报。”
我笔尖顿了一下，继续写字。
她这招我熟。
前世她每次想整我，都是这一套——先装委屈，再引导别人同情她，最后让我变成众矢之的。
那时候我慌得不得了，拼命解释，越解释越乱，最后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小气，是我无理取闹。
可现在，我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她们爱说就说吧。
我翻开数学课本，开始预习今天的新课。
函数图像在草稿纸上一笔一笔勾勒出来，我看得很认真，连旁边有人走过来都没察觉。
“苏晚。”
是班长周明，他站在我桌边，表情有点尴尬，“那个……薇薇说你把她的笔记撕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抬头看他。
周明平时跟我没什么交集，算是中立派，但显然也被林薇薇拉来当说客了。
“笔记我已经还给她了。”我说，“至于撕不撕，那是我的东西。”
“可那是她借你的……”
“我撕的是我自己的手，”我打断他，“跟她没关系。”
周明愣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旁边几个女生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林薇薇在那边小声抽泣起来。
我没再看他们，低头继续算题。
周明站了几秒，讪讪地走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议论声更大了。
“她怎么这样啊……”
“太嚣张了吧……”
“我看她就是想博关注，故意针对薇薇。”
我笔尖没停。
这些声音像窗外的蝉鸣，吵是吵，但影响不了我。
前世我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太怕被孤立，才会一步一步把自己活成一个笑话。
可我现在明白了，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几句流言就离开你，而那些轻易被煽动的人，也不值得你浪费精力去讨好。
第二节课是数学课。
老师讲了一整节函数的单调性，我听得格外认真。
前世高三这一年，我因为整天围着陆知珩转，心思根本没放在学习上，成绩一落千丈，最后只考了一个普通的二本。
后来工作才知道，学历这东西，有时候真的能决定你人生的起点。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下课铃响的时候，我合上课本，发现草稿纸上已经写满了演算过程。
旁边林薇薇的座位空着，她大概是去洗手间补妆了，每次哭完都要重新补一下眼线。
我收拾好桌面，准备去接水。
刚站起来，就看见陆知珩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他身边跟着几个男生，其中一个是他最好的朋友陈宇。
陈宇看见我，立刻用胳膊肘捅了捅陆知珩，朝我这边努了努嘴。
陆知珩目光扫过来，在我脸上停了一秒，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了。
他们从我身边走过，没人说话。
我拎着水杯往外走，经过他们的时候，听见陈宇小声说：“珩哥，苏晚今天怎么回事啊？是不是真跟你闹别扭了？”
陆知珩没回答。
我脚步没停。
闹别扭？
他们大概永远理解不了，这不是闹别扭，这是清醒。
接完水回来，林薇薇也回来了，眼睛已经不红了，就是妆有点花，看着有点滑稽。
她看见我，立刻又低下头，假装在看书，但肩膀微微抖着，像是在哭。
周围几个女生立刻围过去安慰她。
我坐回位置，继续刷题。
第三节课是语文，第四节课是物理。
我一节课一节课地过，像一台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
课间有人偷偷看我，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故意在我经过的时候提高音量说“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
我一概无视。
午休的时候，我没去食堂，从书包里拿出早上带的三明治，坐在位置上边吃边看英语单词。
林薇薇跟几个女生一起去食堂了，走的时候故意从我身边经过，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我纹丝不动。
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回头瞪了我一眼。
我抬眼看她，眼神平静。
她咬了咬嘴唇，没敢说什么，灰溜溜地走了。
下午第一节课开始前，班主任抱着一摞纸走进教室。
“同学们，安静一下。”她拍了拍讲台，“今天咱们重新排座位。”
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啊？又要换座位？”
“怎么换啊？”
班主任敲了敲黑板：“抽签，公平随机。每个人抽一个号，按号入座。”
她开始按学号发签。
我坐在靠窗那组第三排，学号是17。
轮到我的时候，我伸手从讲台的盒子里抽了一张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个数字：6。
我愣了一下。
6号……
我抬头扫了一眼教室，6号是陆知珩的学号。
也就是说，我的新同桌，是陆知珩。
我捏着纸条，一时没反应过来。
班主任已经开始念号了：“1号和25号坐，3号和18号坐……6号和17号坐，苏晚、陆知珩，你们俩坐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我，又看向陆知珩。
林薇薇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陆知珩坐在前排，也回过头来看我，眼神复杂。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命运这东西，还真是爱开玩笑。
我刚把他推开，转头就要跟他当同桌。
班主任已经开始安排其他人了，我站起身，拎着书包往最后一排走。
经过陆知珩身边的时候，他还没动。
我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走啊。”我说，“同桌。”
他看着我，喉结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拎起书包，跟我一起往最后一排走。
教室里一片死寂。
我能感觉到背后无数道目光，有惊讶，有疑惑，有幸灾乐祸，也有看好戏的。
我走到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坐下，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翻开课本。
陆知珩在我旁边坐下，隔了大概半臂的距离。
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班主任开始继续安排其他座位，教室里渐渐恢复了嘈杂。
我低头看着课本上的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也好。
既然躲不开，那就正面面对。
这一世，我不会再围着他转，不会再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患得患失。
他坐在我旁边又怎样？
我苏晚，照样可以心无旁骛地学习，照样可以活得漂亮。
陆知珩忽然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我挑了挑眉，等他开口。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好好相处。”
我笑了。
“行啊。”我说，“只要你别来烦我。”
他眼神暗了暗，没再说话。
我转回头，继续看书。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新的同桌，新的开始。
这一世，我不会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