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的香气在监察室里逐渐充盈,季思然抿紧嘴唇,喉结不受控地滑动下,他一动不动看向周绥的目光中又浮现出贪婪。
“季思然!”
“思然。”
季思然刚迈出一步,严溯和周绥同时出声,季思然迈出的步子停顿一秒继续往里走,周绥见状下意识朝裤子口袋摸去,空瘪的口袋里什么都没有,周绥这才想起来他今天没带刀出门。
周绥来不及懊悔,趁着季思然还没走到他跟前,周绥跳下床只想赶紧离开,离季思然远远的,他没时间系好裤子,单手抓着裤子以防走光,眼睛看着季思然打算从另一边绕出去。
“……你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面对周绥这番防御加逃跑,季思然无语停住脚步,亮出手里的屏蔽贴,“我说过了,我不想惹麻烦。”
关掉空调的房间开始升温,变高的温度没有改变周绥依旧冰凉的手脚,他看着季思然掌心里的屏蔽贴没动,眼神在季思然和严溯身上来回扫。
严溯被看的举手投降,退到门外后开口,“放心,不会有人能在研究所内伤害你,我可以说直白点,你和项目是研究所最宝贵的财富,没有老板想赔钱。”
香气随着周绥的靠近变浓,饥饿让他的胃跟着抽动,季思然眨眨眼忍下冲动将手再伸出去些,直到周绥抽走他手里的屏蔽贴,季思然才松了口气。
“今天做了骨穿吗?”
季思然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瞥向周绥胯骨,虽然有点变态,那里确实有更浓的香气。
周绥确认季思然没有攻击的意图后坐回床边,把屏蔽贴摁在手肘内侧,刚才他起来的太猛,针眼还没有结痂,现在放松下来不但针眼那里涨疼,裤子边缘也有些潮湿,估计是被针眼流出的血打湿了。
“嗯,刚做完不久,成志送去检测了,等下就回来。”
周绥言下之意是提醒季思然他不是一个人,不要轻举妄动,季思然听得出来,他很想怼回去,但空气中的气味没有减少,还反而变得有些浓重,他的目光顺着周绥摁住后腰的动作看去。
“你骨刺完是不是还没有包扎。”
说是问更像确认答案,无法忽略的香气从周绥身上飘出,哪怕周绥已经贴上了屏蔽贴。
周绥被问的心里一紧,他没有忘记cake的血也在fork的食谱里,不好的回忆在周绥脑子闪过,他的手指发紧,没有回答季思然。
他的紧张算正常反应,可季思然现在让饥饿感影响的暴躁,揉了揉眉心,季思然检查过操作台上的东西命令道:“放松点,研究所内都有监控,我还不想坐牢,转过去趴下,我给你包扎。”
屋内的气氛安静得诡异,周绥摁着后腰没动,看了眼季思然转头看向靠着门框,把门口堵住大半的严溯,严溯眨巴着眼睛露出一个讨巧的笑脸,他丝毫没考虑过周绥的顾虑。
“阿溯你先上去等我。”
季思然开口,打断严溯没皮没脸的行为,严溯诶了声,眼神扫过季思然和周绥两人收起看戏的模样撇了下嘴,“好吧,门我就不关了。”
严溯离开前特意将监察室的门开到最大,以往需要给患者的隐私关门换成了打开房门给予周绥心理安全。
没严溯在门口当拦路虎,房门也敞开了,周绥的心理压力有所缓解,放松下来的肩背微微弯起,屏蔽贴的药效上头,他有些犯困,甩甩头强打起精神面对季思然。
“别逞强了,骨穿的针孔又不是普通抽血的针孔,只靠摁压就能止血,早点包扎好就能减少感染的可能性。”
季思然说的有理有据,不容周绥抗议就把操作用的小推车推到床边,配带整齐的口罩和手套显得专业,周绥现在脑子像一团浆糊,张了张嘴没想出拒绝的话,最后的自尊撑着没让他完全向季思然妥协,侧着身子一手撑着床,一手松开了紧拽的裤子。
周绥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看就是常在日晒下活动形成的肤色,季思然看了眼穿刺的地方,半干的血渍晕在针眼附近,小麦色的肌肤衬着那点红像原味瑞士卷顶着颗熟透的莓果。
“出血了,我先清理下,可能会有点刺激。”
季思然说着,蘸过酒精的棉签快速有序挨着针眼向外擦过,冰凉的触感和轻微的刺痛戳行了昏沉的周绥,迟来的恼怒和恐慌叫周绥连忙看向季思然。
他头扭地飞快,季思然没有受任何影响,专注包扎着穿刺处,不出几分钟,季思然站起来摘下口罩,轻轻开口,“好了,你休息吧。”
话音刚落,季思然推开操作用的推车向外走去,他的步伐很快,在周绥纠结要不要道谢时,季思然已经走到门外,一个右转后身影彻底消失。
熟练快速的包扎手法肯定不是外行人能做到的,且在季思然是个fork的情况下还能面不改色替他包扎,周绥眼神转了转,对季思然的疑问有增加了。
薛成志回来看到周绥坐在床边发呆,吓得他连忙几步上前检查,发现周绥身上针孔包扎过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当你没包扎呢。哎,不对,谁给你包扎的,弄得还不错。”
周绥摇头闷声回答:“是季思然包的。”
“然哥啊,那没问题了。”薛成志不置可否收拾起桌上的东西,“今天没其它检查了,没不舒服的话等下就可以走了。”
“走?今天这么早吗?”
周绥怔楞下随后皱了皱眉,他记得今天应该还有几项常规检查。
“嗯,老板来了,等下要开会。”薛成志说着挠了挠头,撇眼门口压低声音,“估计你还不知道,虽然咱们老板姓严,但研究方向和计划是由然哥和芸姐决定的。然哥不怎么来研究所,来了就是看进度和修正方向,今天后边的检测得先取消,开会确定后续的检测计划再继续,哦,屏蔽贴你是不是用的差不多了,等下找涵涵给你那新的。”
周绥摸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点头应道:“好,我知道了,后续安排确定好了记得发我。”
从研究所出来时间还早,周绥不想直接回去干脆叫了车去商场,研究所到最近的商场得四十来分钟,到商场已经过了午饭点,周内商场人流量不大,过了饭点人更少。
周绥找了家还在营业的饭馆点了几道家常菜,等菜空隙间他看了眼手机,没有任何消息通知,吃完饭逛着买了点日常用品后还是没收到任何消息。
周绥不由得点开消息界面检查,消息确实发出去了,但对面一直是未读,时间已经临近下班时间点,从商场内出来正好赶上下班高峰期。
人来人往的街头比小城镇热闹,周绥喜欢热闹却感受不到一丝归属,陌生的城市里没有属于他的位置,当初鼓起勇气为自己赌一个改变未来的选项也可能会是一个陷阱。
混乱的想法充斥了周绥的脑子,让他萌生出逃跑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