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深夜的陆氏集团大楼，灯火通明。

　　苏晚棠坐在陆衍舟的副驾驶上，看着眼前这栋矗立在夜色中的玻璃大厦，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兴奋感。她以前都是隔着屏幕搞事情，像这样亲临现场“抓人”，还是头一回。

　　“紧张？”陆衍舟熄了火，转头看她。

　　“有点。”苏晚棠老实承认，“不过更多的是刺激。”

　　陆衍舟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嘴角微微勾起：“待会儿你跟在我后面，别出声。”

　　“明白。”

　　两个人下了车，从地下车库的专属电梯直达二十二层。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陆衍舟的步伐沉稳有力，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苏晚棠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在 2208 室门口停下了脚步。

　　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隐约可以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

　　陆衍舟没有敲门，直接刷卡。

　　“嘀”的一声，门锁弹开。

　　屋内的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来——

　　正是李铭。

　　他坐在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数据传输的进度条。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陆……陆总？”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么晚了，您怎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陆衍舟迈步走进房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这么晚了，李副总还在公司加班？”

　　李铭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下意识地想合上电脑，但苏晚棠比他更快——

　　她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桌子侧面，伸手按住了屏幕。

　　“别急着关啊。”她笑眯眯地看着李铭，“数据还没传完呢，断了多可惜。”

　　李铭的脸色更难看了。

　　“陆总，这是误会……”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我只是在处理一些工作文件……”

　　“工作文件？”苏晚棠歪了歪头，用手指敲了敲屏幕上那个醒目的标题栏，“‘陆氏集团未来三年战略规划草案’——李副总的工作范围，什么时候包括战略规划了？”

　　李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陆衍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寒意，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谁让你做的？”

　　李铭咬着牙，不说话。

　　“你觉得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陆衍舟的声音冷了几分，“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谁让你做的？”

　　李铭的肩膀抖了一下。

　　然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声音沙哑地吐出两个字：“……刘伟。”

　　“鼎盛投资的刘伟？”

　　“是……”李铭低着头，不敢看陆衍舟的眼睛，“他给了我五百万，让我想办法拿到陆氏的核心数据。他说只要拿到了，还有后续报酬。”

　　“他要这些数据做什么？”

　　“他不肯说……他只说有用。”李铭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也是没办法，家里出了点事，急需用钱……”

　　陆衍舟没有接话，而是转头看了苏晚棠一眼。

　　苏晚棠会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 U 盘，插到李铭的电脑上。几秒钟后，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数据已备份，原始文件已清除。”

　　“搞定。”她拔出 U 盘，冲陆衍舟比了个 OK 的手势，“他下载的那些假数据已经全部销毁了，没有流出。”

　　李铭听到这话，脸色彻底垮了。

　　假数据？

　　他辛辛苦苦折腾了大半夜，冒着被开除的风险下载的东西，居然是假的？

　　“陆总……陆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猛地站起来，想要抓住陆衍舟的衣袖，却被后者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配合您，把刘伟供出来——”

　　“不用了。”陆衍舟打断了他，语气淡漠，“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保安部吗？二十二层 2208 室，有人涉嫌盗窃公司商业机密。报警处理。”

　　挂了电话，他转身看向苏晚棠，语气瞬间柔和了几分：“走吧，剩下的交给他们处理。”

　　苏晚棠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了房间。

　　身后传来李铭绝望的呼喊声，但两个人都没有回头。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所有声音。

　　苏晚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电梯壁上：“没想到还挺顺利的。”

　　“因为有你在。”陆衍舟侧过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你的陷阱设计得很精妙，他完全没有察觉。”

　　苏晚棠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小意思啦。”

　　电梯到达一楼，两个人走出大厅。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夏的燥热和城市的喧嚣。苏晚棠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今晚的月色格外好看。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刘伟那边，你要怎么处理？”

　　“不急。”陆衍舟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她上车，“先让他蹦跶几天。”

　　苏晚棠坐进车里，看着他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好奇地问：“你有计划了？”

　　陆衍舟发动车子，目光注视着前方的道路，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