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变态袭熊?

来自 厂公不拜月·十里棠·2,360 字

  崔令月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大雍的势力格局……

  大雍势力目前分为三大党派。

  第一块,是外戚萧氏。

  以镇国大将军萧远山为首,手握边军三十万兵马,是整个朝廷最硬的拳头。

  萧远山的女儿就是如今后宫最得宠的宸妃。

  这位宸妃在后宫横行霸道,善妒狠辣,把持后宫到了什么程度?

  嫔妃的侍寝她要管,月信她要管,连谁该生孩子、谁不该生孩子,都由她说了算。

  李昭野在位几年,宸妃强行给怀孕嫔妃灌落胎药的事,从来没断过。

  第二块,是阉党魏氏。

  以司礼监掌印太监魏仲先为首的阉党集团,手下掌控东厂番子、锦衣卫和禁军,靠情报搜集和批红大权,大肆捕杀和镇压朝中的文武官员,与萧氏集团几乎分庭抗礼。

  魏党和萧家之间亦敌亦友,有时候合作,有时候互相咬,谁都不想让对方独大。

  魏党麾下最强的走狗就是沈烬……想到这个,崔令月就牙疼。

  更牙疼的是,她那倒霉父亲和兄长,也是魏党的人。

  第三块,曾经是文官集团的顶梁柱,皇后姜时宜的娘家。

  皇后之父姜荣,前少傅兼文渊阁大学士,工部尚书,姜家当年位极人臣,门生遍布朝野。

  可八年前长江决堤,姜少傅亲自上堤坝指挥抢险,遭遇溃堤,光荣殉职。

  姜家自此衰落。

  皇后姜时宜在后宫的地位也跟着一落千丈。

  半年前,皇后以不敬之罪而掌掴了宸妃,就像捅了个马蜂窝。

  萧远山当即在前朝施压,边疆战事突然告急,硬生生逼得李昭野下令皇后禁足半年自省,战事这才“奇迹般”地扭转了。

  崔令月在心里盘算来盘算去。

  安嫔是宸妃的人,而满后宫除了皇后,谁敢得罪宸妃?

  可皇后在禁足根本无法见面陈情。

  魏仲先在书中是个唯利是图的阉狗,如今她都被打入冷宫成为废棋,不杀了她就算他仁慈。

  她的父兄在宫外鞭长莫及无法联络。

  她不去找那个装疯卖傻的皇帝,难道要去找沈烬?

  沈烬可是潜伏在魏阉身边的心机boy,魏党的二把手,全书最疯批的反派……过几天就要放火烧死她的人哎!

  崔令月默默咬了一口鸽子肉。

  算了,沈烬这大腿,只适合烤了吃,不适合抱着捧。

  正想着,院门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是门闩被拉动的声音。

  “领导查岗!”社畜崔令月条件反射指挥,“快快快!手里的零食都藏好!”

  宝珠正伸长了舌头去舔手指上的油,闻声一哆嗦,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春桃反应最快,一把将手里还没啃完的烤麻雀埋进身旁的雪堆里,又飞快踢了几脚雪盖上去。

  宝珠一口把整只烤麻雀塞进嘴,鼓鼓囊囊。

  使劲咽,噎得直翻白眼,眼泪都呛出来了,腮帮子鼓得像只偷了粮的仓鼠。

  崔令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只刚烤好的鸽子……

  啧啧。

  皮色金黄,油亮喷香,热乎得还在冒白气。

  藏哪儿都不合适。

  她一咬牙,把鸽子往胸前的衣襟里一塞。

  烫得她龇牙咧嘴。

  院门开了。

  一道修长的影子先一步跨过门槛,落在冷宫院落的残雪上。

  织金曳撒在风中微微翻卷,玄黑的袍角拂过地面。

  沈烬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院中那堆还没来得及熄灭的火堆。

  雪地上散落着零星的鸟毛和沾着油光的细签子。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崔令月那张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嘴上。

  他身后的冷风灌进来,吹得火堆里的火星子乱飞。

  沈烬微微眯起了眼,语气危险,“废嫔崔氏,你们在吃什么?”

  四目相对。

  崔令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烬逆着光站着,冬日下午的日头从他身后打过来,将那张本就生得过于精致的脸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棱角。

  他的眼尾微微上挑,丹凤眼里含着一层薄薄的光,像是在笑,又像是冷血蛇类在打量猎物。

  救命。

  怎么又是他。

  崔令月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已经刷了满屏弹幕。

  这个疯批、阴鸷、狠辣、毫无道德底线的疯子!

  东厂不用上班吗?

  司礼监不用批折子吗?

  集团二把手很闲吗?

  尽往冷宫跑什么跑啊!

  一天来两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

  “废嫔崔氏。”沈烬盯着她的眼睛不耐烦的再次开口,“你聋了?”

  春桃悄默默的用脚踢着雪,把一旁的麻雀试图盖住。

  可惜天不遂人愿,一只爪子从雪面底下翘了出来,细长的爪趾直勾勾地指向天空,像在无声地举报。

  春桃飞快地把脚收回来,盯着自己的鞋尖,整个人僵成了一尊石像。

  宝珠躲在崔令月身后,腮帮子鼓得像只藏了粮的仓鼠,嘴巴闭得死紧,牙关疯狂嚼。

  咯吱,咯吱。

  声音在寂静的冷宫里格外清脆,听得小顺子站在沈烬身后直皱眉,嘴角一抽一抽的。

  崔令月猛摇头。

  她的眼眶说红就红,两滴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速度之快,演技之精湛,把对面几个小太监都看愣了。

  “督主明鉴!您都下令禁食三日了,妾身哪儿还有吃的?”

  她说着,抬起一只手摁在自己胸前,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妾身都快饿死了啦!”

  宫斗法则:适当的时候示弱勾起男人的怜惜之心。

  崔令月手摁下去的那个位置,鼓鼓囊囊。

  一股白色水蒸气从衣缝飘出来。

  摇摇晃晃。

  崔令月:……

  她猛哈一口气,嘴里吐出另一团白雾,试图蒙混过关。

  小顺子的眼角开始抽筋。

  沈烬的目光随着崔令月的手移动,落在胸前那一团不正常的隆起上。

  他盯了两秒。

  又抬起眼,对上崔令月那两行还挂在脸上的眼泪。

  女子青丝散了几缕,黏在雪白的颊边。

  下颌尖尖,脖颈细白。

  狼狈到了极致,偏偏眉眼惊艳的。

  尤其是刚哈气时微张开的红唇,被油润开,在雪色下像偷吃莓果忘了擦嘴的小狐狸。

  想舔。

  沈烬喉结滚动,睫毛扑闪掩住惊艳的眸色。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虽然没脑子,可长得确实美。

  就这么随便掉几滴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要是换作寻常男人,怕是恨不得把世间珍宝都捧到她跟前。

  也难怪干爹会在她刚到入宫年纪便迫不及待地送进宫来做棋子了。

  可惜了。

  沈烬收回目光的余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

  他不是男人。

  这份美人恩,他消受不起。

  “哦?”沈烬似笑非笑,步子往前一迈,“是吗?”

  玄黑的曳撒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靴底踩在残雪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他走得不快,可每近一步,那股压迫感就浓一分,像乌云过境,一寸一寸吞掉日光。

  主仆三人齐齐后退一步。

  沈烬又进。

  三人又退。

  崔令月的后背撞上了廊下的柱子,冰凉的木头硌着她的脊背,无路可退了。

  沈烬抬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冬日的冷光里泛着近乎病态的冷白。

  不紧不慢地伸过来,五指向崔令月微张。

  ?!

  崔令月瞪大瞳孔。

  变态要袭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