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变态袭熊?
崔令月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大雍的势力格局……
大雍势力目前分为三大党派。
第一块,是外戚萧氏。
以镇国大将军萧远山为首,手握边军三十万兵马,是整个朝廷最硬的拳头。
萧远山的女儿就是如今后宫最得宠的宸妃。
这位宸妃在后宫横行霸道,善妒狠辣,把持后宫到了什么程度?
嫔妃的侍寝她要管,月信她要管,连谁该生孩子、谁不该生孩子,都由她说了算。
李昭野在位几年,宸妃强行给怀孕嫔妃灌落胎药的事,从来没断过。
第二块,是阉党魏氏。
以司礼监掌印太监魏仲先为首的阉党集团,手下掌控东厂番子、锦衣卫和禁军,靠情报搜集和批红大权,大肆捕杀和镇压朝中的文武官员,与萧氏集团几乎分庭抗礼。
魏党和萧家之间亦敌亦友,有时候合作,有时候互相咬,谁都不想让对方独大。
魏党麾下最强的走狗就是沈烬……想到这个,崔令月就牙疼。
更牙疼的是,她那倒霉父亲和兄长,也是魏党的人。
第三块,曾经是文官集团的顶梁柱,皇后姜时宜的娘家。
皇后之父姜荣,前少傅兼文渊阁大学士,工部尚书,姜家当年位极人臣,门生遍布朝野。
可八年前长江决堤,姜少傅亲自上堤坝指挥抢险,遭遇溃堤,光荣殉职。
姜家自此衰落。
皇后姜时宜在后宫的地位也跟着一落千丈。
半年前,皇后以不敬之罪而掌掴了宸妃,就像捅了个马蜂窝。
萧远山当即在前朝施压,边疆战事突然告急,硬生生逼得李昭野下令皇后禁足半年自省,战事这才“奇迹般”地扭转了。
崔令月在心里盘算来盘算去。
安嫔是宸妃的人,而满后宫除了皇后,谁敢得罪宸妃?
可皇后在禁足根本无法见面陈情。
魏仲先在书中是个唯利是图的阉狗,如今她都被打入冷宫成为废棋,不杀了她就算他仁慈。
她的父兄在宫外鞭长莫及无法联络。
她不去找那个装疯卖傻的皇帝,难道要去找沈烬?
沈烬可是潜伏在魏阉身边的心机boy,魏党的二把手,全书最疯批的反派……过几天就要放火烧死她的人哎!
崔令月默默咬了一口鸽子肉。
算了,沈烬这大腿,只适合烤了吃,不适合抱着捧。
正想着,院门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是门闩被拉动的声音。
“领导查岗!”社畜崔令月条件反射指挥,“快快快!手里的零食都藏好!”
宝珠正伸长了舌头去舔手指上的油,闻声一哆嗦,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春桃反应最快,一把将手里还没啃完的烤麻雀埋进身旁的雪堆里,又飞快踢了几脚雪盖上去。
宝珠一口把整只烤麻雀塞进嘴,鼓鼓囊囊。
使劲咽,噎得直翻白眼,眼泪都呛出来了,腮帮子鼓得像只偷了粮的仓鼠。
崔令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只刚烤好的鸽子……
啧啧。
皮色金黄,油亮喷香,热乎得还在冒白气。
藏哪儿都不合适。
她一咬牙,把鸽子往胸前的衣襟里一塞。
烫得她龇牙咧嘴。
院门开了。
一道修长的影子先一步跨过门槛,落在冷宫院落的残雪上。
织金曳撒在风中微微翻卷,玄黑的袍角拂过地面。
沈烬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院中那堆还没来得及熄灭的火堆。
雪地上散落着零星的鸟毛和沾着油光的细签子。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崔令月那张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嘴上。
他身后的冷风灌进来,吹得火堆里的火星子乱飞。
沈烬微微眯起了眼,语气危险,“废嫔崔氏,你们在吃什么?”
四目相对。
崔令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烬逆着光站着,冬日下午的日头从他身后打过来,将那张本就生得过于精致的脸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棱角。
他的眼尾微微上挑,丹凤眼里含着一层薄薄的光,像是在笑,又像是冷血蛇类在打量猎物。
救命。
怎么又是他。
崔令月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已经刷了满屏弹幕。
这个疯批、阴鸷、狠辣、毫无道德底线的疯子!
东厂不用上班吗?
司礼监不用批折子吗?
集团二把手很闲吗?
尽往冷宫跑什么跑啊!
一天来两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
“废嫔崔氏。”沈烬盯着她的眼睛不耐烦的再次开口,“你聋了?”
春桃悄默默的用脚踢着雪,把一旁的麻雀试图盖住。
可惜天不遂人愿,一只爪子从雪面底下翘了出来,细长的爪趾直勾勾地指向天空,像在无声地举报。
春桃飞快地把脚收回来,盯着自己的鞋尖,整个人僵成了一尊石像。
宝珠躲在崔令月身后,腮帮子鼓得像只藏了粮的仓鼠,嘴巴闭得死紧,牙关疯狂嚼。
咯吱,咯吱。
声音在寂静的冷宫里格外清脆,听得小顺子站在沈烬身后直皱眉,嘴角一抽一抽的。
崔令月猛摇头。
她的眼眶说红就红,两滴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速度之快,演技之精湛,把对面几个小太监都看愣了。
“督主明鉴!您都下令禁食三日了,妾身哪儿还有吃的?”
她说着,抬起一只手摁在自己胸前,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妾身都快饿死了啦!”
宫斗法则:适当的时候示弱勾起男人的怜惜之心。
崔令月手摁下去的那个位置,鼓鼓囊囊。
一股白色水蒸气从衣缝飘出来。
摇摇晃晃。
崔令月:……
她猛哈一口气,嘴里吐出另一团白雾,试图蒙混过关。
小顺子的眼角开始抽筋。
沈烬的目光随着崔令月的手移动,落在胸前那一团不正常的隆起上。
他盯了两秒。
又抬起眼,对上崔令月那两行还挂在脸上的眼泪。
女子青丝散了几缕,黏在雪白的颊边。
下颌尖尖,脖颈细白。
狼狈到了极致,偏偏眉眼惊艳的。
尤其是刚哈气时微张开的红唇,被油润开,在雪色下像偷吃莓果忘了擦嘴的小狐狸。
想舔。
沈烬喉结滚动,睫毛扑闪掩住惊艳的眸色。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虽然没脑子,可长得确实美。
就这么随便掉几滴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要是换作寻常男人,怕是恨不得把世间珍宝都捧到她跟前。
也难怪干爹会在她刚到入宫年纪便迫不及待地送进宫来做棋子了。
可惜了。
沈烬收回目光的余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
他不是男人。
这份美人恩,他消受不起。
“哦?”沈烬似笑非笑,步子往前一迈,“是吗?”
玄黑的曳撒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靴底踩在残雪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他走得不快,可每近一步,那股压迫感就浓一分,像乌云过境,一寸一寸吞掉日光。
主仆三人齐齐后退一步。
沈烬又进。
三人又退。
崔令月的后背撞上了廊下的柱子,冰凉的木头硌着她的脊背,无路可退了。
沈烬抬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冬日的冷光里泛着近乎病态的冷白。
不紧不慢地伸过来,五指向崔令月微张。
?!
崔令月瞪大瞳孔。
变态要袭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