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情看着离去的二人,她神色略微还是有些恍惚,但还是没有追上去,只是回到书房中打开那个宝箱,看看宝箱里面的这些东西到底有些该不该交给江清鹤,若是交给了又如何?
她在衡量这些利弊。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商讨出最后的答案。
她发誓过自己必须要找到最后的答案,但现在的情况来说实在是要比想象中混乱,就像是完全查清楚过后也没有什么正确的答案。
只能说暂时不去管它。
等想点其他的法子再说吧。
她将宝箱之中不重要的东西摆出来,再接着就又将宝箱给用锁锁住,一点多余的动作也都没有。
再接着就又将宝箱重新藏回到暗处。
这拿出来的东西就又放在她的枕头之下,总归这里的情况可能要好些。
这东西一直揣着,等着有时间的话再给江清鹤。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见面。
短时间又如何,长时间见又如何,这些事情总归是会知道的。
*
此时此刻,上官晋和江清鹤还在街上走着,坊市早就已经关门。
两人之中反倒是一句话都未说过。
等到上官府门口时,江清鹤才慢悠开口:“上官尚书,送你回到府上了,今日金吾卫还要巡逻,我自然是不能松懈。”
他的意思也很明了,就相当于是现在没有时间作客。
更生怕上官晋还会多问些什么其他的事情。
上官晋也很快明白此事:“今日之事就算是在梦中度过,各自就当作没见过面吧。”
江清鹤反而是笑,“上官尚书现下的年龄自该是想想这些事情的应对方法了。”
上官晋不甘示弱,“江将军也该好好的想想了。”
将所谓的暗自较劲拉到明面上,两个人的神色都不太好。
就像是...
知道双方的目的一样。
上官晋没有仔细去叨扰过梅花大盗说的那些。
他不是不相信它,而是此事当面问必定是不会说实话的。
这些事情要真是将真话说出来,说不定就是欺君之罪,再不如说就是罪臣。
“阿晋,你为何还在门口站着?”
沈昭熙的声音从院子出来,等着站在门口的时候才看见江清鹤,她先是一惊,接着作揖:
“原来是金吾卫将军江将军。”
她未曾想人为何在此处,可能是和上官晋一起路过此地,也有可能是金吾卫即将巡逻路过。
说到底,她觉得自家阿晋不会和这种人有很大联系。
“叨扰上官夫人了。”他同样作揖,“上官尚书,若是有事的话下次再说,便好。”
"辛苦,江将军。"
等着江清鹤离开,沈昭熙这才不紧不慢的抬起头:
“阿晋,快进来!”
她的语气略微有些着急。
上官晋长叹气:早知道就不聊这么久了。
他边想就跟在沈昭熙的旁边走过长廊后进入了一屋子中休息。
老婆子很快的掏出火折子点燃,随后很快退下去离开房间。
房间很快安静下来,气氛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
沈昭熙先坐下来:“阿晋,此江清鹤定要少接触。”
上官晋看着阿娘的脸色有些不好,他知道具体的要说什么,只是先坐下来后才很快点头。
“别老是点头,阿娘的话定然听清楚,要不然到时候你陷入困难自然没人救得出你。”
“江清鹤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但我自然是没想到竟然会是如此。”
“你知道了什么?”沈昭熙喝了口茶水,“阿娘只知道这些来自战场的人定然都有自己的野心和想法,就像是必须要完成自己的事情,不惜要牺牲一人。”
她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当年自己还在沈家之时就见过不少流民从外面回来,这些人的身体不都是全完整的,而且脸上全都是伤痕。
她阿爹救助这些人后从这些人口中听说当年有关亳州的事情。
他们是从亳州逃出来的,除了这些人逃了出来其余的都死在战乱中。
相较于战乱,其实...
更为残酷的真相就是那些没有出来的人经历了一系列的争斗,这种争斗只是那一刹那。
说是争斗,其实就也是拼命。
沈昭熙听过这些人说:那些官兵将他们锁在城中,根本不打算放他们出去,只要出去就会被乱箭射死,这些百姓在没有食物的状态下根本就没有活下来的份儿,只能“吃人”。
她说到此处,上官晋倒是有些震惊,他自然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是如此。
“当时亳州之事...”
“只有百姓死亡惨重。”
顿了顿,想着便继续说,“亳州战役之后这江清鹤就成为了金吾卫大将军,后来金吾卫做事有时候越发猖狂,更还创立了矿洞。此矿洞下不知道关押了多少人,只有你想不到的。”
上官晋好奇问,“阿娘,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沈昭熙只长叹气,“自然是有人与我说过这些事情,只不过此人早就已经不在京城中了,他做事十分果断,却没曾想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自然是好奇此人是谁,不过沈昭熙却并不打算说出来,只是摇头,神色十分平淡:
“事情已经过去,倒也不可再提。”
上官晋倒是在不断的猜测,他知道此事定然是有不少人知道,只不过这种知道到底偏向于哪种,但朝廷之中的人估计会更多。
但现在朝廷动荡,没人会说出来自己原本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半晌,他忽然想到个人。
“是慕容少卿的父亲吗?”
是忽然想到的,并无任何的计划。
“慕容少卿?”沈昭熙愣了会儿神开口问。
她这几日的确听过有女子当官员事情,只不过她并未放在心上,
现在一听后这才发现此人正是自己熟悉之人的孩子。
上官晋果然没猜错。
他见沈昭熙眼中闪过丝光,最后缓缓落下:“这孩子还是走上了这条路,但此事的麻烦程度是要比想象中还要麻烦,不知道有多少人加入这件事情,又不知道多少人因此丧命。”
“你外祖父也救助过流民,也做不了不少的事情。”
“慕容少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再从江清鹤的身上似乎是想要了解到什么。”
上官晋将自己所看到的那些全部化成一圈--这圈就相当于是将自己所认为的那些全部都化成为最中心,就等着人将这个圈子给解开。
而他的母亲应该就是解开整个圈子的人之一。
他几乎是很耐心的听着这些,像是在倾听着慕容情所抱怨的那些,从来都没有这么冷静或者是如此平静过。
沈昭熙一一讲述:“江清鹤...和慕容家是有关系的。”
“自然和那孩子是青梅竹马,不过这青梅竹马情分一直持续到及笄之时就没了踪影,形成了陌路。在我从那位慕容大人口中得知两人从小是有娃娃亲的,后来这件事情过后我自然就不知道这孩子到底去了哪儿。”
她长叹气,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始安慰。
只知道慕容家所经历的事情并不是想象中简单。
“阿娘,那些人所说的是梅花大盗所灭全族,难不成是假的?”
“梅花大盗是真,但杀人是假。”
“您见过?”
“见过一点。”
上官晋不禁对自己的母亲表示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