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的虚假
签上名字,将手印狠狠的按下。
“感谢您的信任,先生,我们将于您指定的时间完成委托。”
然后就其他人消失在房间了,只剩下刚刚签下委托的男子。
他走到桌前,看着桌上的照片
“希望你不会怨我,因为这也是你欠我的。”
缓缓闭上眼睛,就晕倒了。
那一沓委托书安静的躺在桌上,等待着它需要执行的时刻。
突然一个青年黑影从门口进来,黯淡的灯光衬着俊美,身姿挺拔,眉眼眸光如鹰隼锐利,缓缓的走到桌前,瞟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咦,多久没有这样的委托了,我来看看。”
随之他翻起委托书看着,“这个背景故事可真有。”
心里开始盘算起什么。
透着暗黄的灯光。
徐槿迟娇额上汗珠点点伴着微急的喘息。
裸露着硬朗轮廓的后背,坐在床边的沈澹,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包仅剩几根的香烟,正点着香烟,似乎还未从刚刚的一场缠绵中回过神来。
徐槿迟将手伸向沈澹的手,还想要再度感受这个男人的温度,毕竟他已经多久没有这样的陪过自己了。
当手指尖触碰到沈澹的肌肤时,沈澹突然缩了回去,这样的举动,让槿迟从刚刚的一场沉沦忘我中清醒过来。
“怎么了!”槿迟还是提起心难受地问道。
“没什么。”沈澹说着,将手上的半截烟在烟灰缸里死死地掐灭,然后转身压在槿迟的身上,深深地吻上了槿迟的嘴唇。沈澹每次都在最后的时候打住,但是她想过,却不愿意多想。
可徐槿迟心里即使知道沈澹肯定有什么不对劲,她却不会继续问下去,紧跟着她抵不住沈澹激烈的吻。
她很快失去了清晰的思考,不断地去感受着舌齿间她好像深深爱上的这个男人,渐渐男人将她刚刚穿上的衣服从肩上拉下,然后狠狠地在她的脖间一口又一口的亲咬,徐槿迟的手指在沈澹的后背上不停的划动,然后徐槿迟强撑起精神喃喃道:“要不要休息一下,明天还要上班呢!”
沈澹丝毫没有理会,槿迟的关心,继续在槿迟美妙的酮体上肆无忌惮地享受着,槿迟心里也一样的享受这份久违的吻。
然后在槿迟忘却所有,仿佛自己要全部成为沈澹的所有物的时候,手机声音突然响起,沈澹猛地坐起到床边,拿着手机,手指在不停地划弄着,手机的强烈的光线照亮着一整空间的清冷。
徐槿迟微晕地躺着,刚刚身体上的温热还在慢慢褪去,但一阵精神上的冰冷在从头顶浇灌下来,她在心里想着:“肯定是在跟那个女人联系,这么多年了还是忘不了她,为什么自己的这么多年的不辞辛苦的陪伴,甚至为了他放弃了自己曾经的理想,做了他的糟糠妻,为他的一切着想,还要去忍受着那么多他家人的欺负与排挤。”想到这里,徐槿迟眼角的泪控制不住的冒出来,内心的忿忿与对沈澹的爱错综的交杂,不停地在心里斗争着,可是解不开的是对沈澹的爱,甚至在这样的时候,她都不想翻身,她害怕,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在害怕什么。
沈澹锁定了手机,手机屏幕的亮光不见了,徐槿迟也没有了眼泪。
沈澹盖好了被子,睡了过去,他到睡前也没有再看徐槿迟一眼。
这一夜,对徐槿迟来说前半夜是短暂的幸福,后半夜是漫长的无奈与苦痛,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后半夜是几时入睡的,甚至都好像没有睡着一般。
哪怕到深夜,手机的屏幕还是会偶然地亮起,每一次的亮起,都是徐槿迟的一滴眼泪的落下。
晨起,沈澹拉开被子起身,缓缓拉开窗帘,阳光清晰地从他硬朗的肌肉线条上擦过,照射在徐槿迟的脸上,徐槿迟艰难的睁开眼,昨夜的难眠依然困扰着现在的她。
“怎么了,平时不是起得比我早的嘛!”沈澹扣着衬衫的最后一节纽扣,暖意的光辉从俊朗的脸庞散发出来,合身的衬衫更加凹现出沈澹完美的身材,仅仅站在那里就感觉到这才是梦中才会有的男子。
见沈槿迟一直不说话,眉头微微一蹙“我先出门了,今天公司比较忙,可能回来的会比较晚。”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徐槿迟从床上振作起起来。
“你在说什么?等我回来再说,公司来不及了。”说罢便甩上房门,似乎带着些怒气。
靠在床边的徐槿迟,离神的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她整理好心情,她吃完早餐,走进自己的画室,她看着自己这么多年一幅又一幅自己的作品,回忆着自己的这几年的种种,从第一眼看见沈澹,从他那双似深渊般无法探底的眸子开始,就迷上了他,后来因为家里的一些原因被迫嫁给了沈澹。
她知道那时候的她是被迫,但是经过几年的相互陪伴,自己却也是越陷越深,不再是当初那般虽有倾心却实属无奈的嫁给他,而是希望能够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每天能够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和感受他手掌心的温度。
她拿起画笔,在画纸上一笔又一笔的描绘自己内心的复杂情绪,正在落下一笔时,徐槿迟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接通电话,对话那边响起了妹妹徐希然急促的声音:“槿迟姐,你快回家一趟,爷爷他进医院了!”
“喂,希然,在哪家医院啊,我这就赶过去。”徐槿迟急切的问道,手上最后一笔也是在画纸上划开了一道“白色的口子”。
到了医院,徐槿迟急匆匆的冲向病房,医院的过道上不断的有病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平时的她断不会做出这样的失态举动,但此时的她,心急如焚,她实在是太想现在就赶到自己的爷爷身边了,在这样的奔跑时,一个群护士上前阻拦,说:“女士,这里是ICU,请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到病人的静休。”
一个主任医师从病房门走出,看见了这一个火急火燎的散乱着长发,但散乱之下精致亮丽的容貌,让主任医师心里鼓动,主任医师上前,跟护士彬彬有礼道:“想必这位女士,也很着急,你们就放她进去吧。”护士们慢慢的让开。
“女士,你.....”主任医师扭过头对徐槿迟慢慢道。
“谢谢医生。”徐槿迟随即道。
还没让主任医师回答,徐槿迟道了声谢谢就直接冲进去了。
“这个女生,可真有点意思。”主任医师低头笑笑道。
冲进重症病房里,自己的妹妹希然正坐床边愣神的发呆。
当年也是这样,自己还在上学,就被老师告知,自己的爷爷住院了,从学校赶去医院,那一次的她看见的爷爷没有这次的虚弱,她心里也知道这么多年爷爷的已经快到极限了。
“希然,爷爷还好吗,怎么回事,怎么有进医院了!”徐槿迟仿佛是喊出来一样,眼睛里不停的转动着泪光。
希然沉默的不说话。
徐槿迟的爷爷听见徐槿迟的声音,缓缓的睁开眼睛。
“槿迟来啦,我的小乖宝,多久没见了,还是这么皮!”爷爷的声音像积满水的海绵一样软塌无力。
“爷爷!”徐槿迟哭音的喊着。
“老毛病了呀,也该到时候了。”爷爷微微笑道。
在一旁的徐槿迟跟徐希然控制不住的流泪。
“当初爷爷就亏待了你,为了缓这几年,将你送了出去,是爷爷的不对。”
“现在爷爷要走了,你以后就不要怪爷爷喔,没有能多陪你和希然几年。”
“唉,没看见你跟希然的孩子,真的是我最大的遗憾,我的两个小乖宝。”
“爷爷,你快别说了,休息一下吧。”希然担忧地说道。
“槿迟,咱们回家行吗,我想再看看你画画的样子。”爷爷说道这里,爷爷的眼里冲满了泪水。
“嗯,爷爷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办理出院手续。”
槿迟跟希然询问了医生的情况,医生说:“徐老先生这次情况非常糟糕,本身这个癌症晚期能撑2年多下来,已经是一个非常奇迹的事情了,现在徐老先生的身体已经吃不消高强度的治疗了,更何况现在的病况,治疗也多半希望渺茫!”
“那医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或者哪里能治,多少钱都没关系。”徐槿迟奢求地问着。
只见医生摇了摇头道“你们最近就多陪陪徐老先生吧。”
希然直接上去,打了医生一巴掌,“你个庸医,这么多年了,花了多少钱在你的治疗上,现在你跟我说只能多陪陪?”
医生捂着自己的胀痛的脸庞,不敢作声,因为他知道徐槿迟是沈澹的妻子,他惹不起沈氏家族,他只能忍气吞声。
“希然,别这样。医生,希然还小,你不要计较。”说着把希然一把手拉到自己的身后。
两人在病房外地上瘫坐着。
沈澹从远处外冲进来,“爷爷他怎么样了.....”一个字比一个字的轻地从沈澹的嘴里冒出来。
他上前抱紧瘫倒在地上,毫无反应的徐槿迟。
“没事,我来了,爷爷一定能好起来的。”沈澹紧紧地抱着徐槿迟,手掌在徐槿迟的头上安抚着她。
徐槿迟慢慢回过神来,在沈澹的怀里大哭起来。
“爷爷,他....他....他没法救了”徐槿迟哭着无力地抽泣道。
“没事......”沈澹头一次看见这样失态的徐槿迟,心里充满了怜爱。可是他始终抬不起自己的双手将她紧紧的抱住。
在他眼里,徐槿迟一直是一个坚强无比的女孩,从这几年的陪伴能感受出来,没什么可以击垮她的,但是爷爷——她心底最软的一处,就这样的击垮了她。
沈澹给爷爷办了出院手续,槿迟推着轮椅,爷爷坐在轮椅上,出了医院,爷爷好像换了一个状态,原本枯瘦布满沟壑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到了家,槿迟把爷爷推进家门,爷爷操控着轮椅,抚摸着这几年家里的仅剩的这几个老物件,脑海里似乎回忆些什么,眼里闪烁着泪光。
“槿迟,你想好画什么了吗?”徐老爷子忽然扭头问道。
“没呢,爷爷。”徐槿迟还是有些恍惚,回不过来神。
“要不画画老头子我吧,哈哈哈哈。”徐老爷子笑道。
“行,爷爷,我让沈澹帮我去取我的工具来。”徐槿迟拉了拉沈澹的手。
“好的,爷爷,槿迟,我这就去取。”沈澹凑上前去说道。
“没事,沈澹,这么多年槿迟受到你照顾了,以后你也还是要一直好好地照顾好她呀。”徐老爷子看了看沈澹说道。
沈老爷子的话让徐槿迟又一下子回想到了,沈澹跟那个女人的事情,但是她只能自己吞下去,她舍不得自己的爷爷再为这些事担心。
徐老爷子跟槿迟一起走进了那个熟悉的画房,里面墙上摆满了,徐槿迟从小到大画的画。因为希然从小对画画不感兴趣,所以徐老爷子只能将自己的毕生技艺交给了徐槿迟。
“槿迟,还记得小时候你求着爷爷教你画画吗?”徐老爷子沉吟道。
“记得啊”徐槿迟调整好状态回答道。
“那就好,以后记得多画画,爷爷要先休息了。”徐老爷子闭上了眼睛。
徐槿迟缓缓掩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