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厨子
清晨的阳光落在京都的主街上。
主街上人来人往。
云月楼的牌匾古朴大气，已经在京都数十年的历史了。
这是京都最久的酒楼了。
楼里的早点已经准备好了，食物的香气从里面传出来。
墨凌翼在楼前站定，身后跟着的是侍卫周苛。
“主子，这个云月楼的老板和我有一些交情”周苛说，“挺会经营的一个人，一直想要结交您。”
墨凌翼点头：“进去瞧瞧。”
两人迈步走进楼内，小二已经迎上来：“二位，来看看，喜欢吃什么？这里有栗米粥，麦粥，红豆粥，八宝粥，荷叶饼，烧饼，馒头，包子……那可是任君挑选，应有尽有。来来来。这边来。”
店里已经有好些人在吃饭。
他们的面前摆着各种各样的饭食。
基本上京里有得早餐这个酒楼里全都备齐了。
香粥的味道吸入鼻端，在空气里散发着食物的香气。
不愧是能开这么多年的店。
墨凌翼不由得心中感慨。
伙计还在介绍，周苛打断了他：“去请你们掌柜的过来。”
小二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下周苛和翼王的装扮，他也是个机灵的。
立刻说：“好勒，客官您等会。”
不一会的功夫，一个胖胖的五十多岁的穿着长衫的人走出来，在看到周苛的一瞬间，眼睛一亮，脚下快了几分，立刻赶过来：“早上就听到了喜鹊叫，原来是贵人来到，周侍卫，不知今日到小老的店里有什么吩咐吗？”
他也注意到了一旁一身墨色，气质凌然的人，不忘问一句：“还有这位贵客是？”
周苛说：“今天翼王来，是想问你一些旧事，你不要有所隐瞒，知道什么都说出来。”
老板脸色一讶，对着翼王鞠了一躬：“原来这就是翼王殿下，失礼了，失礼了，翼王有什么事情尽管问。”
“请到这边来。”
他对着小二吩咐了几句，引着周苛和翼王去了二楼的一个包厢。
墨凌翼走进包厢，就见包厢里已经备好了饭食。
精致的点心，铺着热气的荷叶粥，烤的焦香的肉饼。
老板说：“你们来的仓促，准备的有些急，二位贵客将就吃。”
墨凌翼早上食欲不好，基本不饿，不过看到这热气腾腾的饭也有了几分胃口。
老板确实挺会做事。
墨凌翼落座，周苛和老板都站在一旁。
墨凌翼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两个一起过来吃，我们一边吃一边谈。”
“这怎么行呢？小的站着就行。”老板点头哈腰。
墨凌翼看了周苛一眼。
周苛说：“叫你坐你就坐，有事问你。”
老板又看了一眼墨凌翼的眼色，这才战战兢兢的坐下了。
“王爷，有什么话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墨凌翼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我问你，”元丰二十六年，你们这里的厨子是谁？有没有给什么大人物做过饭。”
看舅舅在手札里写的情形，他有大半年的时间吃的都是云月楼的饭。
舅舅身居高位，相貌又出众，如果是这里的厨子做的饭，一定记得很清楚。
可听到墨凌翼的话，老板脸色白了一瞬， 说：“翼王殿下，那一年，我们的厨子就是我，那时候我们酒楼因为味道好，经常有达官贵人在这里吃饭，至于您说的是哪位，我实在是不知道。 ”
看着老板发白的脸色，墨凌翼眼睛眯了眯：“那，在那一年，有没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事情发生？”
“没有没有，这绝对没有。”老板低着头，矢口否认。
否认速度过快。
让墨凌翼心生怀疑。
那一年，一定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而这么害怕到底是什么原因？
他面色一冷，轻哼一声，把勺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
老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墨凌翼冷着一张脸，漆黑的眸子箭一般射到老板的身上，他缓缓开口：“我想，你没听过我的传说吧。”
老板抬起头，又被那眸子吓得低下头。
墨凌翼说：“在边疆的时候，除了杀敌，境内的奸细，四肢都被我砍去了，砍去四肢的时候，他们还活着，那个时候，我想问他们什么他们就说什么，一个招的比一个快。”
听着这残忍的画面，老板打了一个哆嗦，已经开始想像自己被砍去四肢的惨状了。
“你知道吗？只有是我想知道的，没有不招供的，再硬的骨头在我这里，抵不过一炷香。”
翼王轻轻的转动着指尖的碧玉扳指，缓慢的话语里是残酷的事实。
他对着周苛使了一个眼色。
“刷”得一声，周苛已经把刀架在了老板的胳膊上：“你要是想试试我们翼王的手段，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先尝尝，剩下的，可以回翼王府的暗室里去尝，怎么样？”
老板只觉得腿间一股热流流下来。
吓尿了。
“我说，我说。”他带着哭腔，“我什么都说，我把那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你，别杀我，别杀我。”
……
“今天，就今天，我打听到了，翼王今天去竹屋。”
萧乐风给方小狸带来了消息。
方小狸本打算今天回方府去看看娘的。
自己在萧家过的不错，不知道娘在方家怎么样，想来也过得不怎么好。
她打算给娘带点金子和绸缎回去，告诉 娘，自己在这里过的不错，让娘安心的。
可萧乐风带来了翼王的消息。
竹林是在京都偏北的一个小院里，据说当初是翼王的舅舅建的，那里四面都是竹林，十分幽静，没有京都的喧嚣，是一个宁静心灵的好地方。
且在竹林的中央有个冷泉，据说，翼王每隔七天就去那里泡冷泉。
“大冬天的，这个时候也去泡？”方小狸有些吃惊。
“去泡，雷打不动的。这是翼王的一个习惯。”
想起冷泉，方小狸已经打了一个寒颤了，这么冷的天泡冷泉，翼王这个爱好确实有点变态。
这么冷的天，她恨不得在温暖的室内窝着，连出门都不想出，更别说泡冷泉了。
简直是受虐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