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深夜私会!

来自 师尊他看破不说破·海盐满满·2,843 字

  周子衡被执法堂狼狈拖走,大殿内的喧嚣终于归于平静。

  晨曦的微光透过高耸的殿门洒进来,照亮了案几上那支沾着浅浅血痕的白玉簪。

  凌云祁站在大殿中央,耳尖的红意还没褪干净,下意识扣紧了指尖。

  上首的沈砚疏视线在他左肩渗血的创口上落了落,眉眼间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心疼与冷凝。

  刚想开口唤他过来,就见那已经出去的顾晏之突然半路折返回来。

  顾晏之手里拎着一瓶莹润的白玉丹瓶,步履从容地走进大殿,朝沈砚疏行了个礼,随后转身看向凌云祁,温声开口:

  “小师弟,今日让你受委屈了。你身上带伤又折腾了一早晨,这瓶疗愈露你拿去,对骨肉创伤和余毒最是有效。”

  凌云祁眨了眨眼,迅速切换回小白花模式,双手恭敬接下:“多谢二师兄关心。”

  沈砚疏见顾晏之已将伤药送到,便顺势将到了嘴边的关心收了回去,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与严谨。

  他端起茶盏轻轻拂了拂茶沫,淡声吩咐:“既拿了药,云祁,先回房把肩膀的伤处理好。”

  “是,师尊。”凌云祁乖巧地应下,朝沈砚疏行了个礼,这才转身退出大殿。

  顾晏之随即跟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长月殿高耸的石阶,四周晨雾缭绕,晨风带着几分清冷。

  顾晏之走在凌云祁身侧,侧过头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清亮得像是能看穿少年所有的微表情。

  突然,顾晏之停下脚步,伸手极其自然地帮凌云祁理了理压在伤口旁的领口,轻笑了一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缓缓道:

  “小师弟,这副温顺乖巧的样子……在我面前,就不必装了。”

  凌云祁心头骤然一紧!背后莫名泛起一层薄汗!

  面上依旧是一派纯良与茫然,甚至疑惑地歪了歪头:“二师兄说笑了,弟子向来听话,待人最是赤诚。”

  顾晏之没有反驳,只是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

  他侧过身越过凌云祁,走出两步后脚步微微一顿,并未回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却掷地有声的话:

  “对了……你屋子的锁,该换了。”

  话音落下,那道蓝白色的身姿已然飘然远去,融进了晨雾里。

  凌云祁站在石阶上,攥着丹药瓶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他什么意思?! 他看穿了我的伪装还愿意帮我吗?

  而且……有人深夜潜入过他的房间,动过了他的锁,而顾晏之早就知道了?!

  【系统红色预警!顾晏之危机指数 + 20!】

  【宿主,这个二师兄绝对不简单!他刚才眼神里全都是降维打击的从容啊!】

  凌云祁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心头掀起的惊涛骇浪压了下去,“他自然不简单,大师兄和二师兄向来是得师尊重用,绝不能与他们为敌。平时上难度的侦查类任务还有三师兄和四师姐,除了时越和谢知羽,哪个师兄师姐不是高人啊?反正无论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与此同时,青山峰弟子居所。

  刚被自己师尊保出来的周子衡将房门摔得震天响。

  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门板,浑身发抖。

  执法堂的处罚通知还没下来,但他知道,家里虽然有些背景不至于被废除修为,可名声已经彻底毁了。这事他爹要是知道了,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他这辈子…… 彻底完了。

  都是凌云祁的错!

  那小子凭什么?长月仙尊收他为徒,苏师姐护着他,连顾师兄都帮他说话!

  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是他的?!

  周子衡眼底爬满血丝,猛地想起三天前一个藏在斗篷里的黑袍人找上他的情景:“想除掉他吗?我们可以帮你,只要你在适当时机,点燃这个……”

  他当时心存疑惑没直接答应了,可现在!!!

  周子衡从床底摸出一张泛着阴冷煞气的黑符。

  黑气在符文间流转,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

  他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疯狂,刺破指尖,一滴鲜血按在符上!

  轰!

  黑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凝成一个扭曲的魔印,又缓缓散去。

  窗外,月色被乌云彻底吞没。

  周子衡推开窗,让冷风灌进来,死死盯着远方面映照在夜色里的长月主殿,嘴角拉出一抹冰冷的恶毒:

  “凌云祁……你不是很会装可怜吗?”

  “等着魔气踏平长月巅的那一天……我看你还怎么装!”

  ……

  长月巅风雪停歇,窗外梅花簌簌落满枝头。

  凌云祁回到住处,刚要推门,忽然摸了摸怀里......

  坏了!玉簪不见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仔细一回想,适才在主殿被周子衡一闹,那支未完工的寒梅玉簪……竟落在了师尊的案几上!

  【宿主,你这心比磨盘还大,玉簪已经在师尊案上放了一整天了。(  ̄ー ̄ )】

  凌云祁:“……你还好意思说!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

  【你自己光顾着和二师兄说话,怪我咯?】

  凌云祁磨了磨后槽牙,只能硬着头皮重新往长月殿走。

  夜色渐深,长月殿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温润的烛光。

  他轻声叩了叩门板:“师尊,弟子的玉簪落在殿上了,回来拿。”

  “进来。”清冷喑哑的嗓音从殿内传来。

  凌云祁推开门走进去。

  沈砚疏端坐案前,正在批阅宗门卷宗。案角安安静静放着那支未完工的白玉簪,在烛光下泛着莹润柔和的光泽。

  凌云祁乖巧行礼:“打扰师尊了,弟子拿了玉簪就走。”

  他猫着腰走过去,伸手去拿玉簪。

  然而,手还没碰到,一只冰凉好看的手掌先一步抬起,轻轻按在了玉簪上。

  凌云祁的手僵在半空,( •_• ) 只能偷偷抬眼看向师尊。

  沈砚疏静静凝视着他:“白日的事……”

  凌云祁心头骤然一紧! 完了完了!师尊不会要批评他惹是生非、给长月巅添乱了吧?

  少年站在案前,垂着脑袋,手指局促地绞着衣摆,像个等候发落的小罚站生。

  “受委屈了?” 沈砚疏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温柔与低沉。

  凌云祁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眼底竟不知不觉蒙上了一层薄水汽。

  沈砚疏拿起案上那支未完工的寒梅玉簪,指尖极轻地摩挲着细腻的玉面与上面的浅浅血痕。

  “……以后再有人敢私自搜你身,直接报我的名号。”

  凌云祁愣住了。

  沈砚疏没有看他,侧脸在烛光下宛如神祇,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偏袒与威严:

  “长月巅的人,还轮不到别人来动。”

  殿内极静,只有烛火啪嗒爆开一小簇火花。

  凌云祁站在原地,感觉鼻子一阵酸涩,眼眶微红。他死死按捺住心头翻涌的情绪,乖巧点头:“是,师尊。”

  “雕得不错。”沈砚疏垂眼看着玉簪上的梅花。

  凌云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 )

  “真的?弟子只怕师尊嫌弃这手艺粗糙……”

  内心疯狂OS:他说不错哎!我还以为他会嫌弃这玩艺儿难看呢!

  沈砚疏轻轻地勾了勾唇角,眼底仿佛落满了满树梅花与月色。

  “玉质难得,心意更重。”他语速不快,字字清晰落地,“为师很期待它彻底完工的那一日。”

  凌云祁心头滚烫,刚想接话,却听见沈砚疏缓缓再次出声:

  “其实,为师也为你备了一份礼物。”

  少年彻底愣住,双眸瞪得溜圆:“师尊也给我准备了礼物?”

  沈砚疏望向窗外漫天月色,轻声开口:

  “原本选了一把上等的宝器级名剑,原想定在你十八岁成年生辰时赠予你。但后来,为师改变主意了。”

  沈砚疏顿了顿,看向他:“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来我寝殿找我练字吗?”

  凌云祁脑海里灵光一闪,瞬间想起当年师尊寝殿内那柄古朴沉寂的黑剑,以及师尊第一次握着他的手写字时的冰凉触感......

  “嗯嗯!记得!师尊寝殿悬着的那柄黑剑?”

  “对,那是七百年前捡回、封印至今的神剑。这些年来,我常将它取出用真火与仙灵净化。”沈砚疏眼神深邃,“可那时候你来找我练字,它第一次产生了剧烈异动。”

  “前几日夜里,它甚至挣脱封印,独自去到了你房门前。”

  凌云祁瞬间睁大眼睛:“那夜的震天剑鸣……竟然是它?!”

  “它是一把沉睡的神器级龙脊剑。”沈砚疏抬眼看他,黑眸里倒映着少年的身影,“既然这剑因你而醒,待我将它彻底炼制净化完毕,便赠予你。”

  沈砚疏微微垂眸,声音温和却坚定:

  “它,最适合做你的本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