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推翻旧秩序
散修收灵点开张第三天，出事了。
唐小糖在落霞城东街租的铺面，两间门脸，外头挂一块木匾，上写“城西散修收灵点”。匾是玄清宗找人刻的，字是沈碧云亲手写的，落款还盖了玄清宗的印。开张头两天，散修排着队来卖灵草，老修士那批人第一个来的，卖了二十多株灵草，拿了三百多个通宝，走的时候手都在抖，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钱。
第三天早上，铺面门板被砸了。
唐小糖赶到的时候，门板碎了一地，匾额被人用刀劈成两半，柜台掀翻了，收灵草的筐子踩得稀烂。两个从北域来的散修蹲在门口，一个捂着脑袋，血从指缝里往下滴，另一个胳膊上三道刀伤，衣服都染红了。
唐小糖一边给林绝尘打电话一边掏医药包。“道长！收灵点被砸了！人也被砍了！”
林绝尘正在城西老街井口检查铜钉。他接完电话，跟白素素说了一句“你看井口，我去趟仙界”，转身就走。
半小时后他到了落霞城。铺面门口围了一堆散修，老修士带着几个徒弟在帮忙收拾碎木头。看到林绝尘过来，老修士迎上来，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
“仙长，是青蛇帮。天没亮就来了七八个人，带头的那个脸上有道刀疤，嘴里骂骂咧咧的，说咱们收灵点抢了他们的生意。他们平时在野市收灵草，十个通宝的货给三个，散修不卖就砸摊子。咱们按市价收，散修全跑咱们这边来了，他们急眼了。”
“人呢？”
“砸完就走了。往城西野市方向跑了。”
林绝尘蹲下来看了一眼被砍伤的两个散修。刀伤上泛着青绿色的光，是青蛇帮的法器留下的毒。他掌心按上去，金光把毒逼出来，伤口开始收口。
“沈青玄呢？”
“沈执事去外务司调人手了。说青蛇帮这次是蹬鼻子上脸，外务司要动真格的。”
林绝尘站起来，看了一眼被劈成两半的匾额。玄清宗的印被刀劈成两截，断口上还沾着青绿色的毒液。他转头对唐小糖说：“匾额收起来，回头找沈碧云重新写一块。先把门口收拾了，铺面继续开。散修来卖货的照收。”
唐小糖瞪大眼睛。“还开？青蛇帮要是再来呢？”
“再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你先把铺面收拾出来，我出去一趟。”
林绝尘出了铺面，往城西野市方向走。野市在落霞城西门外一片空地上，百来个野摊位挤成一团，卖什么的都有。最里面一排摊位被青蛇帮占了，七八个穿青绿色短打的汉子坐在摊位后面，面前摆着收来的灵草。带头的那个脸上有道刀疤，正拿刀剔牙。
林绝尘走过去，站在他摊位前面。
刀疤脸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谁啊？买灵草排队。”
“城西散修收灵点的。你们早上砸的。”
刀疤脸的脸色变了一拍。他身后七八个汉子全站起来了，手摸到腰间的刀柄上。刀疤脸把剔牙的刀放下来，站起来，比林绝尘矮了半个头。
“你就是那个下界来的道士？我告诉你，落霞城西门的野市是青蛇帮的地盘。你们那个收灵点按市价收，散修全跑你们那去了。我们吃什么？”
“你们以前怎么吃的？”
“十个通宝的货给三个，爱卖不卖。”
“那你以后改改。按市价收。散修卖谁不是卖，你们按市价收，他们照样来。”
刀疤脸笑了一声，笑得很冷。“按市价收，我们赚什么？青蛇帮三十多号人要吃饭。野市的管理费、城门的打点费、外务司的疏通费，哪样不要钱？”
“那是你们的事。拿散修的血汗钱补你们的窟窿，这条路走不通了。”
刀疤脸的笑容收了一拍。他往后看了一眼，七八个汉子同时把刀拔出来。刀疤脸自己也拔了刀，刀身上泛着青绿色的光。
“林绝尘，我知道你化神。但这是仙界，不是你的城西。你在下界怎么横我不管，在落霞城西门，青蛇帮说了算。”
林绝尘没拔剑。他把昆仑印从帆布包里摸出来，按在野市地面的石板上。金光从印面涌出，灌入地底。整片野市的地面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
“你们脚下这块地，地脉灵气被我封了。在这片野市范围内，你们青蛇帮的法器用不了。不信试试。”
刀疤脸举刀劈了一下。刀身上的青绿色光芒闪了一下，灭了。他又劈了一下，还是灭的。他身后的七八个汉子同时试了一遍，全灭。
“在野市外面你们照样能用。但在野市里面，你们跟普通人一样。现在我问你，按不按市价收？”
刀疤脸攥着刀，手指头捏得发白。他身后一个汉子小声说了一句“帮主，打不过”，被他瞪了一眼。
“行。按市价收。但林绝尘你记着。青蛇帮在落霞城混了三代，你一个下界来的道士想改规矩，没那么容易。”
“我没想改规矩。我就想让你按市价收。你按市价收，散修有活路，你也有饭吃。你以后要是再砸我的铺子，我不光封你的地脉，我把青蛇帮在落霞城的三间铺面全封了。你自己掂量。”
刀疤脸把刀收回去，扭头就走。七八个汉子跟在他后面，骂骂咧咧地散了。
林绝尘把昆仑印收起来。野市里几十个散修摊位的人全站起来了，盯着他看。老修士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眶红了。
“仙长，青蛇帮真的按市价收了？”
“收了。以后散修卖灵草，价高者得。他们不收，你们就送到城东收灵点。”
当天下午，青蛇帮的摊位上挂了一块新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按市价收。散修们互相看了半天，有个胆大的拿着灵草过去试了一下，刀疤脸黑着脸给了市价。消息传开之后，野市的散修全涌过去了。
沈青玄带着外务司的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他站在野市外面，愣了半天。
“你怎么做到的？青蛇帮在南域横了八十年，外务司拿他们都没办法。”
“我没打他们。我封了他们的地脉灵气，跟他们讲道理。讲通了就完了。”
沈青玄摇了摇头，笑了一声。“讲道理。你管封地脉叫讲道理。”
“贫道这人，最讲道理。他们先不讲理，我才不讲理的。”
当天晚上，林绝尘回到城西。苏晚晴听完之后，在账本上记了一笔。“青蛇帮按市价收了。散修的日子好过点了。但青蛇帮以后肯定找机会报复。”
“让他们找。他们报复一次我封一次地脉。封到他们服为止。”
苏晚晴把账本合上。“你渡劫之前把仙界跑了一遍。收了三家宗门，端了黑风寨，压了青蛇帮，开了散修收灵点。仙界的事比城西的事还多。”
“城西的事有你盯着，我放心。仙界那边底子太烂，不跑一遍不行。再跑半个月，把南域剩下的地头蛇挨个敲一遍。敲完了回来准备渡劫。”
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野市摊位上那块“按市价收”的牌子。
配文写的是：青蛇帮按市价收灵草了。散修不用再被压价了。城东收灵点继续开。以后散修有货往那边送。价高者得。谁再压价，我封谁的地脉。
评论区瞬间过万。热评第一条：道长你跑仙界打黑除恶去了？
他回复：差不多。仙界底下太黑了。
热评第二条：青蛇帮会报复吗？
他回复：会。报复一次我封一次。
热评第三条：你什么时候回来渡劫？
他回复：再跑半个月。把南域跑完了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