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
正聊着,程驰打开房间门让沈月季进来。
沈月季指着自己:“我?”
钟芳明试图阻止,失败。
沈月季调侃:“你俩的事儿还和我有关呢?”
关上门,程驰让钟芳明开口问,钟芳明尴尬看墙。
程驰见她不说话,自己开口:“沈月季,钟芳明睡了我但又甩了我,我问她为什么她死活不肯说原因。我猜测是因为你。但她又担心破坏你俩的姐妹情不敢问,所以我要问清楚。我问你,我俩的事情是不是翻篇了?”
信息量太大,沈月季张大了嘴巴,然后回答:“我俩有什么事情?我俩交往那一个月,都过去十年了吧?”
钟芳明欲言又止。
沈月季看她:“不是我说老三,你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和我说的?”
钟芳明看着沈月季这样子,难道自己真的想岔了?
她拉着沈月季到角落:“你之前不是说喜欢初恋男友这一款的,阳光帅气热烈张扬?我以为你还喜欢他呢。”
沈月季回忆了一下,应该是还在队伍里的时候说的了:“那都多久以前说的了,我的理想型千变万化,我现在觉得这一挂太闹腾,早不喜欢了。你就因为这,才不敢和他在一起?”
钟芳明面露尴尬:“我那不是错以为……”
沈月季无语了:“你啊你,真是有话不说,就这么不信任我,憋心里不难受啊?你看我这么久和程驰联系过一次吗?我得出去和老大说,然后笑话死你。”
钟芳明赶紧拉住她:“别别别,是我的锅,我想岔了。”然后直起身,“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沈月季提醒她:“不过,程驰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你悠着点。”钟芳明一脸自信:“没事儿,姐最不缺的就是配得感和战斗力。什么样的男的姐都配得上,什么样不好惹的角儿姐都能拿下。”
沈月季看她这样子就知道了,站起身离开:“祝你顺利,我走了。祝二位有个美妙的夜晚!”
出去后沈月季立马和站在门口担心出事的蒋舒云说了这事儿:“你说老三这事儿做的,真够渣的,都把程驰逼成怨妇了……”
蒋舒云示意她看看她房间门口。祁年叙站在那等着。
蒋舒云幽幽道:“你和她半斤八两。”说完转头就往自己房间走。
沈月季追在后面:“不是老大你听我解释……”蒋舒云拿出手机给她看和祁年叙的聊天记录。
祁年叙问蒋姐婚礼顺利吗、小花没喝多吧,然后说“我俩交往了,就是出于男朋友的身份关心关心她。她不让我公开,我就私下问问你”,最后要了酒店定位和房间号。
蒋舒云在关上门之前说了句:“小年轻就是会玩儿。你和小芳不愧是无番两支花。唉呀,做老大的也不能管太宽,年纪大了补觉要紧,哪能和年轻人比。”然后门关了。
沈月季被关在门外,顿觉丢了好大的脸。
她气冲冲地走向悠悠站她门口的祁年叙,用手指着他:“你!”
她忽然想到蒋舒云说的“不要在公共区域丢了教养”,拿出房卡打开门把人拉进去。
“祁年叙,你越界了!”
祁年叙诡辩:“我没有越界。我说的一年,你说的三个月,不管怎么算我都没违约。我也没带你出席任何需要你以女朋友身份出席的活动和场合。”
“哇,祁大总裁,你真的好不要脸。”
“对啊,要脸哪有要媳妇儿重要啊。所以我不要了。”
沈月季被气得翻白眼:“你,滚出去。”
“一起回家吧,明天我再陪你去营地。”
“别逼我在这揍你。”
“你总不能把我赶出去吧,那我多丢面子。你放心,我不对你做什么,我就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沈月季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从这开车回祁家确实太远。婚礼把酒店房间也都住满了。
而且蒋舒云把酒店和房间号发给了祁年叙,第二天她要是发现沈月季连夜把人赶走了,肯定会说自己比钟芳明还渣。
祁年叙看到沈月季表情里的松动,紧张的心情终于有了一丝放松。
沈月季不打算理他了,沉默地走去镜子前开始拆妆发。
烦烦烦,本来就烦,偏偏这头发还打结了。
祁年叙走上前,把她的手轻轻放下去,然后自己上手:“我来帮你。虽然我也不会,但是我看得到。照你刚刚那个拆法,头发都要薅秃了。”
沈月季半信半疑,虽然一开始也扯到了头皮,但拆到后面越来越得心应手。
沈月季的怒气慢慢被平息下来。
睡了一个好觉,沈月季第二天醒来神清气爽。
睁开眼,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白色被子上。
她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转头一看,祁年叙早就起来了,休闲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人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听到床上有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对电话那头说了句“先这样”,就挂断了。
沈月季坐起来,还没来得及下床,祁年叙就走过来往床上一倒,隔着被子把她整个抱住。手臂一收,勒得她像个蚕蛹似的动弹不得。
“醒了?昨天累坏了吧,昨晚都打呼噜了。”
沈月季的脸腾地热了:“你有病啊!没事听我打呼噜干什么!滚开!”
祁年叙仗着人被被子裹住了腾不出手来反抗,伸出一根手指刮了刮她的鼻梁,嘴角翘着:“你的呼噜声很轻,但是我听见了。很可爱。”
“你起来,别压着我。”
“难得躺下。昨晚我可是在沙发上蜷了一晚,现在脖子疼、背疼、腿也酸。你说你是不是该补偿我?”
“补偿你个球!是你自己要来的,也是你自己不走的,睡沙发也是你自愿的,关我屁事!”
“好凶哦,沈教官。”
“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你要起来了吗?”
“不然呢?”
“早餐想吃什么,我让酒店送来。”
沈月季忍无可忍,憋着一口气:“吃什么等会儿再说,你先让我起来上厕所!”
祁年叙不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胳膊:“那你答应带我去朋友局,以男朋友的身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万一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我那么大一个人没有判断力的吗?你先放我起来。”
“你不答应我不起。”
沈月季咬紧了后槽牙,腿被裹在被子里动弹不得,腰被他箍着使不上劲,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僵持了三秒,她终于妥协了:“应应应!快放开!”
祁年叙松开手臂。
沈月季从被子里挣出来,拖鞋都来不及穿好就冲向卫生间,身后传来祁年叙笑得发颤的声音。
她关上门之前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人靠在床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眼神里带着点得逞之后不加掩饰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