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傻子居然是自己?!
蓝夜包厢,酒过三巡。
林晚和沈岁岁已经快撑不住了。
林晚醉眼迷蒙,歪着头看向还在喝的陆楠,舌头都大了:"你怎么还能喝啊!出国一趟,酒量见长?"
陆楠盯着她因酒意泛红的小脸,抬手想揉她的头发——
门,被一脚踹开。
钟情站在门口,视线精准锁死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眼神瞬间阴鸷。
他大步跨进来,一把将林晚拽进自己怀里,冷眼睨向陆楠。
那只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
林晚醉得根本没察觉气氛的剑拔弩张,反而像只找到主人的猫,小脸瞬间绽开笑,整个人往钟情怀里扑:"阿情你来接我了呀!"
前一秒还阴沉得能滴水的男人,低头看她的瞬间,眼底冰雪尽融。
他揽住她的腰,声音低哑温柔:"嗯,接你回家。"
林晚安心地窝在他怀里。
钟情心软成一片,直接打横抱起她,转身就要走——
陆楠拦住他。
那个向来桀骜不驯的少年,此刻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钟情,你要对她不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会把她抢回来。"
钟情轻嗤一声,眸光冷冽如刀:"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还有——"
他收紧抱着林晚的手臂,一字一顿:
"晚晚只能是我的。"
甩开陆楠的手,他大步离开。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陆楠才收回目光,一转头,撞上沈岁岁震惊的脸。
"你、你居然敢和钟大佬叫板?!陆楠!牛逼!我服!"
沈岁岁醉得路都走不稳,还不忘竖大拇指。
陆楠叹了口气,无奈看她:"行了,我送你回去。"
伸手要扶,沈岁岁却往后一蹦,连连摇头:"不要!我要等泠泠来接我!嘻嘻!"
看她傻笑的模样,陆楠嘴角微抽:"别笑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我先送你——"
话音未落,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周泠站在门口。
陆楠挑眉:"来得还挺快。"
周泠朝他点头致意:"我来接她。"
沈岁岁一见周泠,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扭头冲陆楠喊:"哈哈!现在我们三个里就你单身狗了!"
陆楠嘴角狠狠一抽:"闭嘴。"
"我不!啧啧啧,咱陆大公子真可怜呢——"
"赶紧把她带走,看着就闹心!"
陆楠朝周泠摆手。
周泠唇角微弯,扶着沈岁岁出了门。
偌大的包厢只剩陆楠一人。
他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有些迷茫地望着前方——
他当初要死活不去国外,晚晚是不是就不会和钟情在一起了?
另一边。
夜风一吹,林晚清醒了大半,在钟情怀里闹着要下来。
钟情无奈放她落地,小心翼翼扶着,生怕她摔了。
刚出门口,迎面撞上正要进来的温言。
温言一脸怨气:"阿情你有没有心?我说了让你等等我,你抬腿就走,太不够兄弟了!"
钟情还没开口,林晚先嚷起来:"哎!温言你也来了!等等!你别晃!站稳了!"
她眼里重影了,满世界都是温言的影子,下意识以为他在晃,伸手就要去按他的脸。
温言赶紧后退一步,躲开她的"魔爪":"我说妹妹,你这喝了多少?阿情你也不管管!"
钟情眉头一皱。
他以为她有分寸,看来以后得收着点。
"我先走了。"
丢下四个字,他又要打横抱起林晚。
但今晚林晚像是和他杠上了,死活不依,闹腾得钟情只能先放她下来。
"晚晚,你想怎样?"
他无奈,声音却已经放柔。
一旁的温言笑得直不起腰。
钟情警告地瞥他一眼,温言秒怂。
钟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晚,连声音都不自觉再轻了几分:"晚晚,别闹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要!"
林晚摇头摇得像拨浪鼓,"刘妈说了,不能和陌生人回家!"
正要进门的温言脚步一顿,憋笑转身看戏。
钟情眼角微抽,耐心哄道:"晚晚,你看清楚,我是你男朋友,不是陌生人。"
林晚压根不听,直接蹲地上,盯着地面目不转睛。
钟情耐心告罄,伸手要捞人——
"啊——!!"
林晚一声尖叫,引得进出蓝夜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钟情俊脸一黑。
温言笑疯了:"哈哈!阿情,你再这样,明天新闻头条有了——'
堂堂钟少众目睽睽之下强行带走小姑娘,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学得惟妙惟肖。
钟情脸色更黑:"过来帮忙,不然我送你上头条。"
温言见好就收,憋着笑走过来:"妹妹,你怎样才肯跟阿情回家?"
林晚抬头瞅他:"我要他和我一起抓蚂蚁,我才回去!"
"噗——"
温言没忍住。
钟情眼角抽搐。
抓蚂蚁?
他?
大晚上上哪儿给她抓蚂蚁?!
温言看热闹不嫌事大:"阿情,听到了没?还不赶紧给妹妹抓蚂蚁?"
"滚。"
骂归骂,钟情还是妥协了。
他蹲下身,柔声哄:"好好好,一起抓蚂蚁,抓到了就回家,行不行?"
林晚傻乐着点头:"好!"
十分钟后。
钟情盯着地砖缝隙里一只蚂蚁,心情复杂地开口:"晚晚,找到了。"
林晚屁颠屁颠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蚂蚁!你好厉害!"
围观群众:"???"
钟少蹲地上十分钟,就为了找只蚂蚁??
钟情抱起终于肯听话的林晚,大步上车,再不多留一秒。
温言满意地收起手机——
视频到手。
当晚,荣城名流圈疯传:
钟少为博美人一笑,不惜当街蹲地抓蚂蚁。
*
林晚是被头疼炸醒的。
宿醉的后劲像把钝刀,一下下磨着太阳穴。
她撑起身子,记忆却像被狗啃过的线团—
只记得昨晚和陆楠他们喝了酒,之后的事,全断了片。
“完了,喝断片了!”
她低咒一声,正要下床,手机屏幕亮了。
温言发来一条微信:
[妹妹,没想到你喝醉了这么有意思。]
林晚:?
她昨晚明明是和陆楠喝的,温言怎么会知道?
紧接着,一条视频甩了过来。
她点开——
画面里,她蹲在地上,吵着闹着要抓蚂蚁。
而那个平日里矜贵疏离的钟情,居然半跪在她身边,陪她一只一只地找。
林晚瞳孔地震。
视频里那个笨蛋是她?!
她拒绝承认。
可当她逐帧看完第二遍,整个人已经羞耻到灵魂出窍。
她抬手捂脸,无声尖叫:啊啊啊!
她喝醉后怎么这么像傻子?!
敲门声救了她一命。
“小姐,醒酒汤好了。”
林晚硬着头皮洗漱下楼。
钟情坐在餐桌旁,神色如常,还让菊妈把醒酒汤端到她面前。
她捧着碗,试探开口:“阿情,我昨晚…没干什么奇怪的事吧?”
钟情喉结微动,差点被汤呛住。
林晚心凉了半截:“你昨天怎么不拦我?”
钟情轻咳一声,无奈:“晚晚,我要拦得住你,还至于陪你一起找蚂蚁?”
林晚:“……”
“不过,你怎么知道的?想起来了?”
林晚把手机递过去:“温言拍了视频发给我。”
钟情眉头一皱:“他还拍了视频?”
看完视频,他居然低笑出声:“晚晚,我小时候都没干过这种事,现在倒补上了。”
“别说了!”
林晚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你赶紧让他删了!”
“好。”
—
工作室。
沈岁岁已经在办公室等她了。
“岁岁,你怎么来了?”
林晚有些意外。
沈岁岁美艳的脸上绽开笑:“给你汇报Lea时尚晚会的事。”
她压低声音,“种种迹象都指向乔家,但证据被处理得太干净,我找不到实锤。”
林晚不意外。
乔家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要那么容易留把柄,才奇怪。
“别急。”
林晚红唇一勾,“她阴我们,我们就挖她的人。”
“什么意思?”
“乔家最近和旗下金牌设计师司宜闹翻了,作品被撤、人被冷藏,听说那作品本来能拿奖。”
林晚指尖轻敲桌面,“这种被压榨的天才,最容易反水。”
沈岁岁眼睛亮了:“挖她!”
正事谈完,沈岁岁忽然憋笑:“晚晚,你听说没?圈里传钟大佬昨晚为了哄你,蹲地上陪你抓蚂蚁!哈哈哈哈,谁编的,笑死我了,钟大佬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林晚:“……”
他还真做了。
她挤出一抹假笑:“哈哈,是啊,太离谱了。”
见沈岁岁还要继续,林晚赶紧转移话题:“走,现在就去约司宜。”
—
咖啡厅。
司宜准时赴约,局促地站在门口。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手指绞着包带—
乔家的霸王合同吸干了她所有收入,五十年合约、天价违约金,她像被锁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林晚一眼认出她,招手:“司小姐,这里。”
司宜落座后,林晚开门见山:“我想和你合作。年薪二十万,作品收益你六我四,随时可以离职,违约金—我来付。”
司宜愣住。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小姐,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在帮你。”
林晚笑得笃定,“我是在投资。我相信你的能力,能给我带来比违约金更高的利润。”
司宜眼眶红了。
在乔家,没人说过她有价值。
“不用考虑了。”
她声音发颤,“我愿意。”
林晚伸出手:“合作愉快。”
司宜用力握住:“谢谢你。”
送走司宜,沈岁岁伸了个懒腰:“晚晚,我觉得我今天完全是多余的,你游刃有余得让我想打瞌睡。”
林晚笑:“要不是你陪着,我哪有这么顺?”
沈岁岁忽然皱眉:“晚晚,你说这会不会有诈?太顺利了。”
林晚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唇角:“查过了,乔家的霸王合同谁忍得了?至于违约金——”
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她要敢利用完就跑,我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沈岁岁挑眉:“林晚,你越来越腹黑了。”
“行了,你今天没行程?”
沈岁岁往椅背一靠:“广告拍腻了,我想接戏。”
想起她第一部戏被骂得狗血淋头,林晚没忍住笑出声:“我以为你放弃演艺圈了。”
“怎么可能!”
沈岁岁信誓旦旦,“这次我要挑个正派角色,好好洗粉!”
林晚笑得更深了。
据她所知,这个月已经有十家找她演反派被拒了——
岁岁想演正派,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