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为什么，是因为爱吗
看着余词和吴琼在一起时的样子，顾有言只觉得痛心疾首，却又无力去挽回什么。他知道，是自己对余词所做的一切，才将他推送到吴琼的身边。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就这样被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推开，一次又一次的伤害，顾有言已经被自己心底涌溢出的愧疚与自责压制得几乎窒息。
屋外的倾盆大雨也掩盖不住顾有言撕心裂肺的哭声，他蜷缩在地板上，哭了整整一夜，直到最后声音嘶哑，喉咙中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余词对于自己是多么的重要。
自从上次在酒吧和顾有言产生冲突之后，余词的状态似乎又比之前憔悴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任何生机，就连说话也变得麻木而机械。
这天，医院急诊室里突然来了几名大学生。经过医生的鉴定，是由于剧烈运动而导致的骨裂。
“骨科门诊在二楼，你们带他直接去吧。”负责检查的医生说道。
受伤的男生被同伴搀扶着来到了骨科诊室，刚好余词今天正轮到门诊的班次，刚走到走廊准备出去取药却被身后的人叫住。
“是你啊。”陆秋衡把受伤的同伴送进诊室后刚好看见余词。
“陆秋衡？”余词看着面前的人，脸色十分平静道。
“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和顾有言分手了？”陆秋衡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试图和余词证实道。
余词不愿意再继续和他没头没脑的闲聊下去，转身就要离开，却再次被陆秋衡故意拦下。
“看来是真的了，说说吧，这一次是你甩了顾有言，还是顾有言甩了你啊。分手的时候他给了你多少钱？”
余词没有说话，无论陆秋衡怎样挑衅和盘问，他都一言不发，再次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却被陆秋衡一把抓住胳膊拖拽回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余词不明白陆秋衡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故意找他的麻烦，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只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两人对峙的场面。
“顾有言？”余词看见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有些诧异。
“小言。”陆秋衡也叫了一声。
顾有言转头看向余词，凝视了很久，直到陆秋衡发声才勉强用余光撇了他一眼。
“小言，好久不见。”陆秋衡故意示好。
“别这么叫我，我跟你还没有亲密到这种程度。”顾有言态度冷漠的看着陆秋衡。
陆秋衡嘴角上扬，露出一副轻蔑的笑:“我知道你忘不了我，否则，你也不会找到他来做你的男朋友。”
“你们两个说完了吗，这里是医院，如果两位还有私人矛盾没有解决，就请到外面去，请不要影响我工作。”余词说完就越过两人走进了电梯。
“顾有言，你看看你找得这是什么人，年纪大也就算了，比起我来真是差得太远了。”陆秋衡看着余词离去的身影，不禁又开始冷嘲热讽道。
如今，当自己再一次见到陆秋衡，看见这副嘴脸，顾有言的眼里只剩下厌恶。听见他对于余词的那些侮辱更使得他怒火中烧，眼看着余词已经离开，顾有言再也没有顾虑的抓住陆秋衡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陆秋衡，我警告你，从今以后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来这里找他的麻烦，或者在外面听见你带着我的名义胡说八道，我一定撕烂你的嘴！”
顾有言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逼近陆秋衡的身边，俯身贴近他那张带有淤青的脸，压迫感十足的威慑道:“我疯起来是什么样子，你是知道的，不信你就试试。”
顾有言教训过陆秋衡之后，折返回大厅到药局取完了药就回到了家中。
当顾有言推开大门走进大厅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怎么来了？”顾有言看着沙发上端坐的中年男人，冷声问道。
中年男人名叫顾平，正是顾有言的亲生父亲。离婚之后的他，跟着现在的妻子一直生活在外地，十多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回来见顾有言。
“来这里当然是有事找你。”顾平看着顾有言态度十分冷漠的说道。
“说吧，有什么事。”顾有言放下手里的药盒走到父亲面前站定。
“分手。”顾平开门见山的直接命令道。
“不可能。”顾有言没有片刻犹豫的回绝道。
“你在外面怎么混日子我不管，即使你我都不愿意承认，可是名义上我们还是父子，我不希望外人在提起我儿子的时候，说他是个精神不正常的同性恋。”比起和顾有言的父子关系，顾平更在意的还是自己在亲友前的脸面。
顾有言的脸上现出一阵苦笑:“所以，今天你主动来找我，是因为我这个儿子让你觉得丢脸了。”看着面前所谓的名义上的父亲，他的态度变得愈发坚定。
“从你们两个各自离开家门的那一刻开始，就再也没有资格来插手我的生活。我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有权选择自己爱的人，就算你们都把我当成疯子，就算全世界都反对，我也不会和他分手的！”
即使自己和余词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可顾有言却还是存有一丝希望。从始至终，在他的心里都没有想过和余词分手。
“疯子！真是疯子！我究竟是做了什么孽，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顾平怒声斥责道，语气中全部是对顾有言的嫌弃，眼见自己的三言两语根本说不动顾有言，也只好赌气摔门离去。
夜里，顾有言坐在车里看着身侧的居民楼发呆。
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四楼的一处窗前，直到房间里的灯光熄灭，他才会驾车离开。
那正是余词所租下的那间出租屋，每天晚上顾有言都会到这里来看他。他把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不敢在余词面前露面的他也只能躲在车里，等到余词每天下班回来的时候偷偷看上一眼。
原来，真正爱一个人，竟是需要如此的小心翼翼。
而事实上，余词又怎么会察觉不到顾有言的窥视。
他不知道顾有言为什么到现在还要对他纠缠着不放，纵使顾有言从来没有明面上对自己进行骚扰，可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身后一直都有一个人在默默的陪着他，守着他。
究竟是为什么，是因为爱吗，是因为顾有言还对自己有爱吗？
不可能的。
现在的余词早已经对自己失去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