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火种

　　泉州城南，苏家杂货铺后院。

　　苏明渊翻着四海钱庄送来的账册。赵廷丰跑路后，他留下的产业被苏明渊用极低价格吃了个干净。外湾码头、城东盐仓、城西别院、十几间铺面。十五年盘子，三天拆光。

　　裴南星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她把包子放在柜台上，自己拿了一个咬了一口。

　　“福州铅块谈好了。两千斤配重铅，半个月后到货。”她嘴里含着包子，“帆布也定了。江南织造局有批库存厚帆布，裴道元亲自去挑的。”

　　苏明渊“嗯”了一声。

　　裴南星凑过来看了一眼账册，眉头皱起。“赵廷丰城西别院枯井，除了三十箱生丝，底下还有一层暗格。”

　　苏明渊抬头。

　　“五十杆红毛番火铳。油纸包着，火药和铅弹配齐了。应该是他跟楚伯庸门下幕僚走私的那批货。”裴南星压低声音，“他没来得及带走。”

　　苏明渊把账册合上。五十杆火铳，冷兵器时代是一股足以改变局部战局的力量。但眼下更重要的是飞剪船。

　　“先封存。别走漏风声。那批火铳留着有大用。”

　　裴南星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红色警告。

　　【检测到南洋方向高维能量波动。坐标：泉州港东南三百海里，马尼拉湾海域。】

　　【性质：跨时代工业火种·第二阶段。与已解锁科技树强关联。】

　　【注意：该火种已被多方势力监测到。】

　　苏明渊猛地站起来。茶碗撞翻在柜台上，茶水泼了一桌。他没去管。

　　“怎么了？”裴南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南洋有东西。”苏明渊盯着面板上疯狂闪烁的金色坐标，“跟飞剪船图纸是一套的。可能是蒸汽机，可能是火炮图纸。”

　　裴南星脸色变了。“马尼拉？西班牙人的地盘。”

　　“我没疯。”苏明渊走到窗前，看着东南方向。夜幕下泉州港灯火点点，海面黑沉沉的。但面板上的金色坐标，像一颗心脏，在三百海里外一明一灭地跳动。

　　“飞剪船造出来，第一趟远洋，就去马尼拉。”

　　裴南星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西班牙殖民舰队、黑鲸帮、大渊水师，三方都朝那个坐标去了。”苏明渊的声音很平，“让他们先抢。抢得头破血流最好。等老子飞剪船造好了，他们抢到手的东西，全是老子的。”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隐藏任务“空手套白狼”第二阶段进度更新。飞剪船建造完成度7%。】

　　【新增主线任务：南洋火种。目标：三个月内抵达马尼拉湾，获取跨时代工业火种·第二阶段。】

　　【警告：该任务存在高概率武装冲突。建议出发前完成武器系统改装。】

　　苏明渊关掉面板。他转身看着裴南星。

　　“明天一早，把马丁大班请到盐仓。我要跟他谈一笔新买卖。”

　　“什么买卖？”

　　“火器。”苏明渊走到柜台后，从暗格里摸出那把生锈短刀，在手里掂了掂，“马丁船上那些火炮该换了。我给他装新的，他给我图纸和炮匠。顺便问问马尼拉那边西班牙人的布防。”

　　裴南星看着他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刀。她把油纸包剩下的包子推到他面前，没说话。

　　苏明渊把短刀插回腰间，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裴南星问：“你打算怎么跟马丁谈？”

　　苏明渊翻开账册最后一页。上面是他画的一张草图——马丁船上的火炮布局，被炭条圈了三个位置。

　　“西班牙人的布防图，马丁手里有。”

　　“他凭什么给你？”

　　“他想要的东西，在赵廷丰城西别院的枯井里。”苏明渊合上账册，“那东西比火铳值钱。”

　　裴南星盯着他：“什么东西？”

　　苏明渊没回答。他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放下碗。

　　“明天马丁来了，你自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