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经历过三次最强烈的心跳,一次是体测时最后两百米的冲刺,一次是下楼梯时差点一脚踩空,还有一次,是你说喜欢我的时候。
我叫沈余,不是剩余,沈是三点水的沈。
我是在高二上学期转到这所学校的,现在是刚分班,理科A班上一名学生,每天不是泡在学习里就是沉醉在吃食上。
我和班里的同学们并不是很熟,他们对我来说和走廊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脸没什么区别,我连班里一半儿同学的名字都不清楚。
星期一的早上,我带着两个黑眼圈进了教室,没别的原因,纯粹是我昨天熬夜打游戏造成的。
早自习背书的时候我困得两眼皮上下打颤儿,就在我又一次眼睛闭上的时候,有人过来敲了敲我的桌子。
我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立马精神了,心虚地朝那人看了过去。
少年的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下颌线条干净利落。他垂眼看我,目光很平静。
‘这谁?还挺眼熟的’我心想。
正想着,那人开口说道:
“早自习有教导主任来巡查,注意别再打瞌睡了。”
我茫然地点点头。
旁边有同学打趣道:
“哎呀班长,你干嘛啊,这瞌睡是人家能控制住的?你强人所难了,是不是呀,额……你叫什么来着?”
我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名字就从嘴里说出来了:
“沈余。”
“剩余?”
我刚想开口道不是,就有人替我开口了:
“是沈余,三点水的沈。”
是刚才敲桌子提醒我的那人,哦不,现在那人是班长。
我感激地朝他眨了眨眼睛,从小到大,我没少被名字嘲笑过,还是第一次有人帮我解困。
叫错名字的那人尴尬地朝我笑了笑:
“抱歉啊兄弟。”
我摆摆手示意他没事,就继续背书了。
早自习下,我拿出肉包子吃了起来,同桌姜丞忽然用胳膊撞了一下我,我含糊地问:
“怎么了。”
姜丞开口:
“问你个事,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他是我的邻居兼在班上的唯一一个朋友,我冲他翻了个白眼,道:
“姜总呗。”
姜丞有道:
“敲你桌那个,还有叫错你名字那个,知道是谁不?"
我咽下包子,道:
“不知道。”
姜丞用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我:
“我就知道,敲你桌子的是班长榭妄,叫错你名字的是体育委员严华。”
我点点头,继续吃着我的包子。
姜丞看我只专注于我的包子,叹了口气,伸手掰着我的肩膀强行让我面朝全班:
“兄弟,你这样不行啊,好歹在一个班里待了俩月了。来来来,我给你补课。”
“敲你桌的班长叫榭妄,刚才跟你说话那个是体育委员严华,那个是学习委员邱洛,那个是英语课代表马钰,靠窗户的那个是裴峰,那个是……”
我听着他絮絮叨叨地介绍,勉强记住了一大半人。
上课的铃声响了,第一节是数学课,我拍了拍手里的残渣,拿出数学书准备上课。
老师就来了,班长喊了一声“起立。”,我的目光立马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后方。
榭妄很高,目测有一米八几,比我高那么一丢丢,(本人一米七八点四,还是五来着?算了算了。)
他生的极为好看,同时也感觉他生来就跟‘生人勿近’四个字绑在一起,周身带着一层看不见的冷气,谁靠近都得先掂量掂量会不会冻着。
正想着,榭妄好似察觉有人在看他,猛的抬眼与我对视上了。
我吓得一激灵,赶紧低下头假装再看书,一整节课都不敢乱瞟,生怕再和他对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