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掌门,该宣布开始了。”
旁边长老的低声提醒还在走神的何以桉。
“知道了。”回过神,何以桉揉了揉太阳穴,那晚在商祝房间睡着后脑袋就一直发懵,经常性走神,这么一想只感觉开始疼起来。
“依次上前将手放在蕴灵珠。”
淡淡吩咐完,何以桉将视线又转向位于首位的商祝,明明是知道他是雷灵根,却不知为何还心存期待。
随之人流上前,后面也浩浩荡荡的跟上,除去本身在内门的十人,其余人可以根据自由选择是否测试,毕竟灵根这东西若是好了,那地位当然高些。
但重要的还是天赋,以及想要选择修行的灵器,这也就是为什么测灵根在最后。
商祝将手放在蕴灵珠上,意料之内是一道明黄色的闪电状,噼里啪啦的作响,但随之而来的是极浅极淡的红雾。
商祝心下一惊,朝着四周看去,发现周围人尽数讨论的是自己的雷灵根,那红雾仿若不存在,随后将视线又转向坐台,一切都是如此正常,但轮到何以桉却是紧皱的眉头。
“商祝——雷灵根!”
随着报音响起,商祝手指微不可察的收缩,随后又退在一侧等着测灵根结束。
不过商祝根本不像表面那么平静,何以桉皱紧眉头审视的目光总在在脑袋中盘旋。
何以桉会不会发现什么。
不!何以桉一定知道这是邪门的术法!!
何以桉会怎么剔除那禁术。
一想到“剔除”,商祝就不由自主想起那被烈火灼烧,避无可避,疼,太疼了,疼……
明明处在溪水边站立,但那灼烧痛感总是在如影随形,不只是皮肤,连原本连着名为真心血管的心都被烧了个透,滴滴答答的在滴血。
“商祝!商祝!”
慕颂歌叫了好几声都不见商祝反应,于是将手放在商祝眼前摆了几下,结果下一秒手腕处刺骨的疼传来。
朝罪魁祸首一看,是一张凛若秋霜的面颊,往常总是含笑的紫眸此刻盛满凶意,吓得慕颂歌不自主向后退几步。
这时商祝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顿时眼眶红了,着急忙慌在自己储物袋里找药膏,不要钱的在慕颂歌手上涂。
“对不起,我的错我的错……”
其实对慕颂歌来说刚刚的疼根本不重要,而是商祝那仿佛盯着死人般的眼神。
看到商祝这样慕颂歌也下不去重口,“商祝我没事,不用了,你看我这就好了。”
将手腕伸到商祝面前,那一片只留着浅淡的红,但商祝知道他刚刚用了多大力气,灵药也不会是这么灵的。
虚情假意还是真情关心?
商祝敛住眸中怀疑,嘴唇嗫嚅最终还是吐出一句话,“对不起,我能有什么帮到你的吗?”
眸中蒙蒙的含雾,眉头紧皱着,睫毛颤动,左看看又看看就是不敢跟慕颂歌对视,慕颂歌顿时母爱泛滥,太可爱了!
“没事,你要是真对不住就请我吃顿饭吧!”
萌萌的商祝顿时喜笑颜开,临走前塞了不少灵药,毕竟这是白得的,不发挥价值的都是废物,当然要物尽其用了。
而这时全部人都测完灵根,该各自去挑选合适的法籍。
“小祝。”
刚和慕颂歌道别,后面就传来熟悉的声音,好在商祝早已经想好如何应对,朝后看去就是自己最喜欢的师尊,当然是直接跑过去。
何以桉接住扑过来的商祝,稳住他的身体,随后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那挂在眼边的泪珠,不过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抬手擦去。
“小祝,走吧。”
商祝搭上何以桉伸出的手,连刚刚想好的说辞都一并下肚。
何以桉怎么什么都不问,他不是占有欲一惯强的可怕吗?
是去挑选法籍没错,只不过不是藏书阁的方向,反而是向思静峰飞去。
“师尊,不是要挑选法籍吗?”
被问话的何以桉步子没停继续向前走着,“是,不过为师已经给你挑好了。”
原先连灵根都不知道是什么,何以桉能挑出什么花来?结果商祝被狠狠打脸了,足足三本法籍,闻名的一本比一本好,但却都不是上辈子他练的温和至极的术法。
何以桉将法籍递给商祝。
“小祝,这三本法籍对于你增强体质和法术很有效,第一本……”
商祝现在只感觉自己被分成两半,一半是认真听何以桉的讲说,而另一半是众多疑问的盘旋,几乎要把他堵塞膨胀到极限。
“小祝,听懂了吗?”
商祝手指摸索着粗粝的封面,笑着回答,“听懂了。”并且将何以桉说的又复述一遍。
“好,那你就先回你房好好体悟着。”
商祝是离开了,但他对何以桉的影响还在那里。
什么红雾,又是那个破阵法吧。
小祝的情绪怎么会突然不对劲?
或者是谁伤了他?
一想到最后何以桉情绪就难掩的不平,自己护着的人,怎么能有人伤他?
但叫何以桉问出口也不可能,他做不到亲口问出似乎是伤疤是事情。
这么一坐就是到深夜,还是按捺不住去了商祝的房间。
“烧焦,好热,好热……”
“别过来!什么东西!”
最终喃喃的根本无法入睡,白色睫毛被泪水打湿黏连成一片,泪水顺着皮肤浸在枕头里。
何以桉一到这里就是这么一副场面,哪怕他再怎么擦还是停不了。
“滚开,火,好多火,烧焦啊啊。”
明显是做噩梦了,何以桉抓住商祝试图撕挠皮肤的手,将他压制住,不知过了多久那哀嚎变得虚无,也不再挣扎。
何以桉拉过商祝的手臂上药,手臂早已经被抓的不像样,坑坑洼洼的落在上面很是恐怖,连着商祝的指甲缝中都是血迹和撕扯下的肉块。
根本用不着问,何以桉已经知道商祝白日那样是因为丧失父母之痛以及那残缺阵法。
至恶的阵法,会勾起人最深处的痛苦还有灼烧的痛,只不过为什么会梦到火?
输入灵力后,何以桉仔细清理完毕又呆了很久,直到天破晓才离开。
等何以桉走后,那双紫眸睁开了,叫人看不懂其中的神色,只是盯了瞬手臂又紧闭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