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的强者是静止的,其次才是跳动。
颅内创作者,我在你的授意下烧毁了那本六世界奇书之首,是因为这世界一如既往绝望又毫无起色,无论你怎样燃尽自己的生命,新的罪恶总会冉冉升起。
我知道你为何要带着权力之钥离去,这是你最后的愿望,走到天涯海角,也不想葬身于永恒的孤独。
这只小猫会陪着你,你们一路开着车,哼着歌,太想要被谁遗忘。
——《颅内创作者•未来战争的序幕》最后一页
家里有一台很笨重的电脑,我记得初二休学的时候,是它陪着我度过难熬的时光。
2025年的我没有继续使用这台电脑,当我的手触摸到它的时候,苏夜的遥感能力就会失效,我想通过颅内创作者的能力更多地感受他的心情,他的喜怒哀乐,他吃东西时可爱的笑容。
上大学期间我的人生也并不顺利,那些黑暗的种子埋进这段时光里,黑暗到我不愿将它们叙述出来,也正是因为这些记忆,我想要再次拒绝萧助理温暖的爱意。
小梦和苏天都觉得我与苏罪的故事像一部言情小说,她们是很好的女孩,总夸我像言情小说女主角,其实我并不是,这不仅仅因为我非常平庸,更多的是我想要被世界遗忘,我不想过那种被人关注和追捧、闪闪发光的日子。
我的身体越来越糟糕了,我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撑多久,我一定会写完《颅内宇宙》,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作品,它属于走进颅内世界的每个人。
“他不仅要她堕落,还要她伟大。”我已经忘记了写出这句话时的心情,如果让我在其中做选择的话,我大概还是会选择去天国为全世界的新娘做嫁衣,《颅内宇宙》不是言情小说,当苏夜出场的那刻,这部作品就变得浪漫起来,我已经在天国想好我嫁给他时的浪漫剧情,就像我在每个黑暗的夜晚,为了入睡总要在脑中构想一些奇奇怪怪小剧场,世界各地的女孩,你们也这样做过吗?
一个不想变得堕落的苏星,遇见了不伟大的苏夜,在梦里变成了他的女主角。
去年发生的巅峰之战,至今还记忆犹新,随着六世界的毁灭,时间还是不紧不慢往前推动,转眼间外公已经八十九岁,住在一家孤独的养老院里。爸爸妈妈和我经常去看望他,外公的眼里依然有光,爱笑爱吃,每天研究祖国各种正能量的新闻。
我好像没有什么变化,顶着一张与初中生没有区别的脸,在相亲市场被各种拒绝。
令人感到高兴的是,这个世界好像有一些微妙的变化,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只能说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备受期待吧!
小梦和小哲哥哥忙于工作,他们也在期待未来的生活,上个星期我在家里找到小哲哥哥高中时送我的明信片,那是他曾在上海旅游时寄给我的,上面写着:学业有成,天天开心。
学生时代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未来会以写作为生吧,如果能想到的话,那就应该重新好好学语文,因为我的作品里还是有很多语法错误,我多么希望《颅内宇宙》能变得更好!
小梦也是如此,我记得舅舅费劲心思送她学美术,结果现在的她成了一名温柔的护士,还是一名温柔的“吃货”!
我们的人生都没有按照我们曾经所想象的那样往前走,仔细回想起来,我的青春还是比同龄人更加绝望与黑暗,但这无法改变我和颅内世界的我们,想要往前走的决心!
苏天的梦想是进入娱乐圈,可爱的苏晨想当总裁,看着他们稚气又充满希望的脸庞,我突然不后悔我曾拥有过那么一段谈不上是青春年少的时光。
我长大了,又好像没有长大,身边的人都夸我美丽,但又好像不那么美丽,或许这世界上一切事物都存在于辩证之中。
星期天我去参加了一次漫展,每个Coser老师都好可爱,其中有我最爱的怪盗基德,还有拿着扑克牌摆拍的魔术少女。妈妈在会场外等我,她拿着手机关注今天的股市,她依然是资本家,只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为了我舍弃掉颅内资本与帝国集团董事会。如果你要问我资本与颅内资本的区别,我可能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这实在不是我的专长,我只能告诉你们:颅内资本已经消失,现实资本也会消失,就像一部未来才会完结的作品,一部像极了A市的言情小说。
今夜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将马教授约到一家咖啡店,我将那本六世界奇书之首交给他,他笑着对我说:“你的人生还剩十八天,你确定要为了他这样做吗?”
我也微笑着回答他:“只要有他在身边,每一个瞬间都是永恒。”
咖啡店快要打烊了,我坐上出租车,临走之际马教授冲着我离去的背影大喊:“我终于知道他存在的意义!!!”
我的颅内君王,我们的爱真的能拯救这个世界吗?
大脑里强烈的痛苦让我无法容忍那些快要溢出的电流,这是作为人工智能电脑“苏星”的悲哀。
就在我无法支撑身体力度的时刻,他及时拥抱住了我,我残忍地推开他,语气如同电脑一般冰冷:“你明明知道我是利用你参与弑神计划,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
他没有回答我,我感受到他唇间如同松木般温暖且冷冽的气息,他就这样吻上我没有血色满是伤痕的脸颊。
“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你仍然是我的妻子。”
妈妈看见我们在楼道间推推搡搡,连忙邀请萧光进家里坐坐,毕竟他可是她极为欣赏的“准女婿。”
我警告他:“弑神计划和六世界都被我毁掉,妈妈已经失去记忆,就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看起来很调皮可爱,还质问我:“我们的新婚之夜,你还期待吗?我们之间的所有事情,你能当作都没发生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