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佣人轻视？
徐子羽一走，客厅里那股Alpha威压瞬间消散干净。
程意琳长长吐了一口气：好家伙，跟块冰山对线，和跟夜市吵架砍价完全不是一个难度等级。
管家看见徐子羽上楼，才小心翼翼从走廊拐角走出来，脸上神色复杂。
他不敢对程意琳出言顶撞，只是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几分劝诫：“太太，刚刚您跟先生说的那些话实在太过出格，先生身份特殊，往后还请您收敛几分，免得招来闲话。”
程意琳瞥了管家一眼。
记忆碎片涌上来，这位管家平日里就是帮着别墅一众佣人，变相拿捏原身的主力军，表面客客气气，实则处处给原身使绊子，原身想添置一点小东西，管家都能找各种理由驳回。
“收敛？”程意琳挑眉。
“我跟自家老公说两句话还要收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少拿徐子羽来压我。”
管家脸色微微一僵，还想再说点什么，楼下来了其他佣人。
方才被遣退的几名佣人都聚集在偏厅的过道，以为徐子羽已经上楼回了书房，程意琳离的远听不到这边的动静，就压低声音扎堆嚼舌根。
可惜别墅层高有限，过道距离客厅不远，声音清晰的飘进程意琳耳朵。
“啧啧，刚刚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那样跟先生说话。”
“怕是脑子受刺激坏掉了吧，以前怂得跟面团一样，今天突然张牙舞爪的。”
“装样子罢了，等先生回过神来肯定要收拾她，逞一时口舌之快有什么用，先生心里压根就没有她，过两天还不是变回那个受气包。”
“就是，仗着先生今天没发火就蹬鼻子上脸，看她能嚣张几天，到时候先生厌弃，有她哭的时候。”
“一个没什么依仗的Omega，还真把自己当回事，我们就等着看她什么时候被打回原形。”
你一句我一句，阴阳怪气，句句带着轻视。
原身过去无数个日夜，就是活在这样暗地里的嘲讽之中，佣人们看人下菜碟，看原主不受宠，就敢私下踩踏拿捏欺辱。
以前，原身听见这些只会默默躲回房间，捂住耳朵假装听不见，委屈的自己偷偷掉眼泪。
这些下人觉得程意琳依旧是那个懦弱废物，顶多敢在徐子羽面前装一装，背地里听见闲话依旧不敢吭声。
管家站在一旁，听见佣人们私下议论也没有出声制止，眼底隐隐也带着认同，在他看来，程意琳今天就是一时逞强。
程意琳听完这些闲话，火气直接上来。
真是墙倒众人推，看见我不受宠，就敢背地里嚼舌根，真当我是软柿子随便你们捏？
程意琳脚步一抬，直接朝着过道走去。
几名佣人还扎堆凑在一起，没有发现她已经靠近，还在继续低声吐槽。
“你们聊得挺热闹啊。”程意琳声音不大，穿透力十足。
几名佣人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看见程意琳站在面前，脸上的嬉笑瞬间僵在脸上，慌乱散开，纷纷低下头。
“夫…夫人。”
一个个神色慌乱。
程意琳目光扫过面前几个人。
“刚刚说得那么起劲，看见我来了就闭嘴巴了？怎么，只敢背地里嚼舌根，不敢当着我的面讲？”程意琳双手抱胸，继续输出。
“背后嚼人舌根嚼得飞起，一个个脑壳里面装的都是啥，闲得没事干？”
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佣，仗着自己在徐家干活多年，资历老，硬着头皮开口。
“夫人，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私下闲聊几句。”女佣辩解。
“我们也是好心，劝您行事谨慎，免得惹得先生不快，毕竟先生向来不喜喧闹。”
拿为你好当幌子居高临下教训主子。
程意琳冷笑一声。
“好心？”程意琳盯着她。
“好心就是躲在背后盼着我被先生厌弃，等着看我摔跟头？你这好心怕是歪到外婆家去了。”
“我没有！”女佣急忙辩解。
“没有？”程意琳向前一步。
“那我问你，先生还没有表态，你们一群下人凭什么揣测我们夫妻之间的相处？徐家请你们过来是干活的，不是请你们来当大爷，评判主人家日子过得好不好的！”
女佣想要反驳，却找不到话。
程意琳不给对方喘息机会，继续开口。
“看人下菜碟这套少在我面前耍，以前我性子软，你们敢背地里阴阳怪气，要是今后我还是以前那样闷不吭声，你们是不是就要骑到我脑壳上来了？”
另外一名年轻佣人小声嘟囔：“我们只是实话实说，先生本来就不看重夫人……”
“先生重不看重我，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轮得到你们一帮下人私下拿来当谈资？”程意琳直接打断。
“搞清楚你们的身份，拿主子当饭后八卦，这就是你们徐家佣人学出来的规矩？”
管家快步赶过来，想从中调停：“夫人，他们只是一时失言，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不计较？今天我要是还是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你会来说教他们吗？”程意琳转头看向管家。
“管家，你方才就在旁边，听见他们说这些闲话，你为何不制止？你作为管家纵容下人私下议论主子，这就是你的履职？”
管家被问得一噎，脸色尴尬。
他确实听见了，但是他心底同样不看好程意琳，所以选择默许。
“我……”管家张口却说不出辩解的话。
几名佣人站成一排，全部垂着头。
他们本来以为程意琳顶多闹两句，吓唬吓唬人，没想到对方逻辑严密，句句戳破私心，把所有人的小心思全部摊开。
这时二楼楼梯传来轻微脚步声，程意琳耳朵一动，捕捉到声响。
是徐子羽。
徐子羽刚才上楼后，想起一份商业文件落在客厅，准备折返下来拿，刚刚走到楼梯转角，过道里面的对话，一字不落都落进他耳朵里。
他站在阴影处没有现身，亲眼看见程意琳条理清晰，几句话把一众趋炎附势的佣人压制得抬不起头。
他只知道从前的程意琳懦弱，受下人冷落，而眼前的程意琳，却杀伐利落逻辑通透，半点不吃亏。
和记忆里面那个畏畏缩缩，被人欺负只敢默默流泪的人，判若两人。
程意琳其实早就听见脚步声，她知道是徐子羽去而复：冰山大佬回来了，躲着看戏是吧。
她不点破，继续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完。
“今天这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丑话说在前头。”程意琳目光扫过一众佣人。
“往后，哪个再敢背地里嚼主子舌根，看人下菜碟，就直接收拾东西走人，徐家不养一帮搬弄是非的闲人，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夫人！”一众佣人连忙低头应声，声音都带着颤抖。
“管家。”程意琳看向管家，“管好你的人，下次再出现这种事情，我不会再口头警告。”
管家额头冒汗：“是，夫人，是我管束不力，往后一定严加管教。”
程意琳没有转头看向楼梯，装作不知道有人旁观，慢悠悠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准备回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