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宿主心跳速率异常飙升!∑( 口 ||】
【紧急警告:宿主双耳通红,体温持续上升,是否开启降温防护?】
凌云祁:“......”降温个鬼啊!我只是......只是被身后的冰山气场给镇住了而已!
话虽如此,就在沈砚疏握着他的手落笔的刹那,那凉凉的指尖极其轻微地擦过了他手腕内侧。
沈砚疏的动作微微停了一瞬。
凌云祁周身血液凝固,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警告!( ° 皿 ° )目标人物指尖触碰到了宿主静脉密集处!】
【疑似会有暴露风险,宿主请保持表情管理!】
逃不过去了吗......?
凌云祁脊背绷得很紧,僵在原处不敢回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带着细微发颤的声音道:“师......师尊?”
沈砚疏长睫微垂,掩去了眼底翻涌的幽光,他未曾抽回手,只是就着这个姿势,不急不缓地带他落下了最后一笔。
苍劲清隽,提按顿挫间透着一股独属于他的冷冽骨力。
“看清了吗?” 沈砚疏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低沉平静,听不出半点破绽。
危机似乎悄然解除。
凌云祁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觉得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赶紧抓住最后的解控机会,哼唧道:“谢谢砚疏哥哥......”
声音落下的瞬间,大殿内重新归于死寂。
凌云祁紧张地抿了抿唇,有些局促地仰起头看他。
月色沉沉落进那双湿漉漉的鹿眼中,倒映着窗外的风雪与摇曳的烛火,沈砚疏垂眸看着他,袖中微屈的指节缓缓抬起,终究是没能避开这双眼睛。
一只略带凉意,掌心却散发着绵密温热的手,落在少年的头顶。
那手掌微不可察地抚了一下少年柔软的黑发,触感无比清晰。
头顶覆盖下来的温度顺着脊骨一寸寸蔓延下去,带着一股莫名的酥麻感直冲尾椎,连带体内蛰伏的魔骨都发出一阵惬意的呜咽。
沈砚疏应了一声,薄唇勾起一抹弧度:“嗯,乖。”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ノ】
【获得结算奖励:乖崽积分 +50!(•̀ᴗ•́)و】
凌云祁整个人还僵在原处,感受着头顶那只大手残留的余温,耳根烫得像要滴出血来。
不对!
他在瞎想些什么啊啊啊!
凌云祁猛地回过神来,猛踩了一脚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慌乱地后退一步,拱手下拜:“弟......弟子告退!”
说罢,他转身落荒而逃。慌乱间连步伐都错乱了,顺拐着同手同脚地跑出去了,还差点被稍微长了一些的衣摆绊着。
静谧的正殿内,沈砚疏立于案前,静静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风雪里,他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凝视着指尖上方才抚过少年的发丝和手腕的余温。
次日清晨,凌云祁顶着两个青黑的眼圈坐在课堂上,眼皮沉得像挂了铅,昨夜跑回屋子后在榻上辗转反侧折腾了一整夜。
【宿主,建议你照照镜子呢~( -_•)✧ 你现在的眼神就像是被雷劫劈穿了脑壳的傻狍子。】
凌云祁面无表情:“闭嘴,不要再说啦。”
第一堂课依然是书法,老先生顺着课案挨个检查,走到凌云祁身前时,脚步微微一顿,拿起那张宣纸端详片刻,眼中露出一丝诧异:“这是你写的?”
凌云祁收敛起眼底的倦意,乖巧点头:“回先生,是弟子写的。”
老先生抚了抚长须,难得地点了点头:“嗯,进步斐然。虽笔力尚显稚嫩,但架势运笔已具风骨,比昨日那出‘蚂蚁打架’强上太多。”
凌云祁水亮的水眸微微一睁,真的?
【叮!检测到书法课获得口头表扬!(๑>◡<๑)】
【奖励结算:乖崽积分 +20!】
【宿主~ 看来师尊手把手教出来的成果确实立竿见影呢~ ฅ(∩_∩)ฅ】
凌云祁嘴角刚要抑制不住的翘起,又被他自己强行生生压了下去,区区字迹进步而已,怎么能因为这种微末小事沾沾自喜!
他提起毫毛,沾了蘸浓墨,准备乘胜追击再临摹一篇。
落笔、悬腕、提按…… 然而手腕的肌肉记忆仿佛脱离了大脑的掌控,划过宣纸的笔锋带着一种极其熟悉的顿挫感。
下一刻,两个清隽飘逸的墨字跃然纸上。
凌云祁手上的动作骤然僵住。
宣纸之上,墨迹未干。
砚疏......
【叮!宿主!(°Д°;) 你无缘无故写师尊的名讳干嘛呀!】
凌云祁瞳孔剧震,手猛地一抖!
“嗒。” 一滴浓墨从笔尖滴落,正好砸在那个“砚”字上,化开一团漆黑的墨渍。
他如梦初醒般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伸手去遮盖那张纸,试图毁灭证据。
然而隔壁桌的时越早已伸长了脖子凑过来,打量了一眼那两个字,嘴角的笑意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凌师弟......你这......直呼师尊的名讳,大不敬呀~”
凌云祁脊背发麻,整张小脸瞬间烧了起来,舌头都开始打结:“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才手滑了一下……”
时越看着纸上那个虽然被墨汁晕开,却依然气韵冷拔的“砚”字,嘴角抽了抽:“师弟,我知道你很崇拜师尊,我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而且你这笔锋运势......还挺像师尊的,仿了一晚上吧?”
“时师兄!” 凌云祁悲愤交加,一记猛虎扑食将那宣纸一把抓起,狠狠揉成了一团丢进怀里,随后整个人往课案上一瘫,把通红的脸深深埋进了双臂之间,装死到底。
彻底社死,这次是物理意义上的社会性死亡。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社会性死亡状态!(⌐■■)】
【顺便提醒宿主:你怀里那团纸要不要抽空展开看看?其实那两个字……写得真的挺好看的呢~ ฅ(∩∩)ฅ】
凌云祁趴在手臂间,通红的耳根一路蔓延进了衣领深处。
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颤抖,凭着本能,在怀中轻轻将那一小团揉皱的宣纸捏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
透着微弱的光线,那被墨迹晕开的字迹笔画清劲,起落有度。
居然与昨夜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温热大手的运笔轨迹……重合得严丝合缝。
凌云祁死死盯着那道墨痕,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半拍。
他......究竟什么时候,将那人的运笔习惯和字迹,刻进骨子里去的呀?连肌肉记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