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活在过去有什么不好

来自 师父总想让我以下犯上·故子·2,174 字

  凌芜本想教化一下这秦筝,谁知对方软硬不吃。

  瞧着知书达礼,心眼却甚小,怪不得短命!

  她暗自腹诽,伸手又要掏符。

  一直这么防着不是个事,她得给他收了。

  云舒还在苦口婆心的劝他:“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你现在是鬼身,根本不可能同她在一起!你莫不是想害死她!”

  秦筝双目赤红,面容扭曲:“谁说我不能同她在一起!就算我是鬼,她也愿意同我在一起!我要同馥宁做鬼夫妻!”

  冥顽不灵。

  凌芜越听越气,这鬼挺能钻牛角尖!

  云舒更气,她恨不得立刻出手揍死对方:“你丫的什么毛病!你当鬼夫妻那般好做!下面的人是吃白饭的么?让你们两个游魂在世间苟存!”

  她挡在凌芜面前,又道:“再说那沈公子,虽说人花心了些,可他到底不是个坏人。家大业大,李馥宁跟她日子能差么?”

  不知是那句话刺痛他,秦筝竟又要对云舒出手。

  还好凌芜眼疾手快将她拉到身后,这才避开一击。

  云舒大叫:“你丫有病!自己人都打!”

  “养你这么久,你连个凡人都杀不了,要你何用!”秦筝冷嗤一声,化作一团黑气,向二人袭来。

  云舒虽说是妖,但在戾气如此之重的恶鬼面前,不过将将自保。

  凌芜指望不上她,又掏出两张黄符,催出两道金光向秦筝撞去。

  好消息是,对方的黑气很快就被震散。坏消息是,震散后的黑气又变作好几团。

  凌芜心下一沉,四周阴风阵阵,带来刺骨的凉。

  几团黑气分批行动,两团冲她,两团冲云舒。

  云舒“喵呜”一声,抱头鼠窜。

  “天杀的秦筝,你我好歹相依为命这么久,竟对我下如此狠手!”她边跑边喊,希望唤醒对方一丝良知。

  可惜,真正想杀人的鬼是没有良心的。

  云舒不幸被一团黑气击中,倒在了不远处的空地。

  抹了把唇角的血,她头隐隐发晕:“我,我我我晕血啊!”

  嗳,这个不中用的!

  凌芜跑到她身旁,用黄符给她结盾。

  “你好好呆着,他便交给我罢。”撂下这么一句话,她又和秦筝厮打到一起。

  她不断扔符念咒,黑气却是越聚越多。

  凌芜不由擦汗,这厮在搞什么细胞分裂么?怎么被劈散后威力不减!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打散黑气。

  心知继续这样耗下去讨不到什么便宜,凌芜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你这恶鬼还不收手,莫不是想要我将你打的魂飞魄散?”

  指着云舒,她劝道:“我看在云舒的面子上放你一命,你若执意与我为敌,我决不会再轻饶。”

  她们做符修的,包里最不缺的就是符,她有的是杀手锏。

  秦筝闻言,当真不动了。

  凌芜一喜,以为对方听进去她的话了。

  哪只黑气又聚作一团,齐齐飞向李馥宁的厢房。

  凌芜顿时傻眼,这操作何意味啊?

  门被吹开,李馥宁的丫鬟过来阖上,嘴里还念叨了句:“哪来的鬼风,见不得人闲着。”

  凌芜嘴角一抽,知足吧,他只是见不得你闲着,对旁人,可是见不得活着!

  见屋内半晌没动静,她想到出门前卿尘嘱咐的那句“恶鬼不会伤害心上人”,便收起手里的黄符。

  秦筝方才没下死手,云舒坐一会儿身体便恢复好了。

  她心有余悸的拍拍心口,感叹自己命大。

  凌芜一记白眼:“是谁来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说,这书生断不会伤你?”

  云舒说得甚是好听,自己陪他共苦那么久,早就有感情,他是个重情义的,绝对不会对她下手。

  若果真如此,他又怎会变成恶鬼!

  重情义之人可说不出要和心上人做鬼夫妻的话,这李馥宁真是倒八辈子血霉遇见他!

  事到如今,二人也不好贸然行动,只好重新回到根据地。

  李馥宁的房顶。

  偷偷将房顶打开一个洞,凌芜看向屋内。

  云舒边说她行为不道德边巴巴凑过来一起看。

  口嫌体直被她学到了精髓。

  李馥宁正坐在梳妆镜前,暗自垂泪,小丫鬟已被她打发走,屋内只剩一人一鬼。

  她低着头,用木梳一下下打理自己的长发,嘴角垂着,一股子悲伤气息萦绕在身边:“早知你会遇到此事,那日,我就不该劝你上京。”

  “他们说得对,都是我害得你。”

  秦筝身体颤了颤,想帮她擦泪,自己却是也落了泪。

  “若是知道我嫁给他,你肯定要怪我了罢。”她肩头瑟瑟,眼泪流的更凶了些,“我以为我能等到你的,可你这一去,便再也回不来。这城内,也无一人再敢娶我。你知道的,我父亲本就是贪财近利之人,他找了关系,要将我嫁与年过六旬的知府。”

  “若不是沈辞出现,我此生,大抵就这般了。”

  说到伤心处,李馥宁忍不住捂脸痛哭。

  她过去,就是第十六房小妾。先不说待遇如何,凭这知府在床上的暴戾名声,她怕是活不过一月。

  “是他救了我,是他救了我,对不起秦筝,对不起……”

  一旁的秦筝也是哭的一塌糊涂。

  但他好像也刚知道内幕一般,眸内有些震惊。

  “他们都说是他带着一箱箱的银钱来逼你下嫁,不想,不想逼你的另有其人……”

  他们哭的好不凄惨,这让楼顶偷看的两人也有些堵得慌。

  “这沈辞,分明是大善人来的,若不是他,李小姐可就要嫁给老头了!”凌芜对沈辞有些改观。

  云舒不认同:“但他府里都是他抢来的姑娘!”

  “你怎知就是他抢来的?那些姑娘可有泣涕涟涟,可有一心想着逃跑?”

  云舒想了想,摇头:“没有,过得甚是自在。”

  那些女子不但不哭不闹,反而比被带回来前开心的多,好似找到了家。

  沈辞也不限制她们的行动,她们经常三五成群,凑在一起玩乐,面上没半点被强抢的姿态。

  “那便是你误会了人家。”指指秦筝,凌芜没好气开口:“这不就是个例子。”

  “沈辞帮了李馥宁,却被他反咬一口,道是要强娶对方。”

  “这个中缘由,他实不知啊!”云舒还想帮秦筝说话。

  凌芜无语凝噎,当什么猫啊,她看云舒更应该当狗,秦筝最忠诚的狗!

  屋内哭声渐隐,秦筝一脸颓败,眼神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这一切都不是沈辞的错,他一开始就找错了要杀的对象,这让他难以接受。

  李馥宁用手帕擦擦眼泪,目光突然放到梳妆台上的兔子花灯上。

  “要是能活在过去就好了……”

  秦筝看了眼花灯,低着眼帘,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