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血腥猎场

来自 师尊他看破不说破·海盐满满·2,787 字

  执事唱票声方落,周子衡已经快步踏上擂台,手腕在宽袍底下一翻,掌中赫然多了一截缠满倒钩的乌黑软鞭。

  周子衡脚尖在地面狠狠一碾。(◣ ʖ◢)ψ

  早前顺着石缝暗中攀爬的血引诡纹骤然暴涨,两道无形气锁破土而出,死死箍住了凌云祁的双踝!

  与此同时,周子衡左手抖出一蓬灰色粉尘,灵光卷着毒烟在擂台上炸开,遮天蔽日,将结界外头所有人的视线尽数阻隔在外。

  “凌云祁,今日叫你尝尝裂魂之苦!”

  ԅ(≖⌣≖ԅ)

  周子衡狞笑着,裂魂毒鞭带着阴狠煞气迎面抽落,尖啸声直取心脉!

  脚踝被死阵定在地砖上,凌云祁反手拔剑下劈,沉重的昭宸剑锋撞在无形气锁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石交错,仅仅斩断了细微的一缕。

  避无可避,只有上半身躲过了,那记毒鞭狠狠抽在了少年的大腿外侧。

  贴身内衫猛然泛起一阵纯净至极的白芒,沈砚疏早先封入护身玉佩中的剑气应声而发,生生将扑面而来的蚀骨剧毒震散了大半。可那残存的阴毒劲力顺着经脉倒灌而上,整条右腿泛起一阵麻木。

  凌云祁咬紧牙关,舌尖在齿列上狠狠一抵,两指并拢按在剑脊之上,口中法决疾吐。

  昭宸古剑应声脱手飞出,宽厚的黑金剑脊卷起排山倒海般的罡风,狠狠砸向周子衡!

  剑锋原本可以顺势削下对手的头颅,可规矩在前,凌云祁手腕微抬,沉重的大剑顺势翻转,平整宽厚的剑脊如铁板拍石,轰然砸在周子衡胸口!

  骨裂声清晰可闻。

  周子衡一口鲜血喷出数丈,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迷雾,重重砸穿了结界光幕,滚落演武场外。

  随着主阵之人坠地,脚踝上的阴冷束缚应声碎裂。

  凌云祁探手召回古剑,右腿的麻意尚未褪去,后脊骨深处却泛起一阵极其细微的灼痛,与地脉深处某种未知的律动遥相呼应。

  烟尘散去,满场哗然。

  执事擦了擦额头的汗,高声唱和:“长月巅凌云祁,胜!”

  未等台下休整片刻,终局轮战的钟声再度敲响。

  天枢峰温景然踏步登台。作为各峰公认最强的符修,他双手连挥,数十张灵符破空飞出,在半空中呼啸自燃,烈火、寒霜与狂风交织成三张层层叠叠的大网,劈头盖脸罩落下来。

  避无可避。

  凌云祁提剑迈步,脚步微错,正是寒月第一式破风。

  身形宛如掠影,在烈火与霜刃的缝隙中穿梭而过。风刃擦肩,割裂了黑衣袖口,他的剑却已然出鞘。

  寒月第三式,回锋。

  脚步不多不少收回半寸,手腕先沉后挑。

  昨日在梅园风雪里,师尊自后方揽着他腰侧、带着他手腕补全那一寸剑势的触感,在这一瞬苏醒过来。

  沉重大剑在虚空划出一道圆融平滑的寒光,轻巧挑开了层层翻滚的灵符风浪,剑尖平稳悬停在温景然咽喉前半寸。

  温景然僵在原地,手中的符纸落了满地。

  凌云祁收剑归鞘,唇角弯起一抹人畜无害的弧度:“温师兄,承让。”

  温景然苦笑摇头,抬手拭去颊边的细汗:“小师弟这套剑势,与长月仙尊越发相仿了,输得不冤。”

  凌云祁垂眸看着自己的腕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清寒的雪意。

  【叮!检测到宿主潜移默化复刻师尊剑道,熟练度+5 (ゝω・)!】

  ……

  钟鼓骤变,主考执事高声宣读:“武斗第二轮,群战开局!台下弟子皆可登台挑战长月巅内门,余留至最后者胜!”

  天枢峰苏凌霜第一个提剑跃入战圈,各峰精锐随之蜂拥而上,整座白玉巨坪瞬间被三十余道身影填满,灵光激荡翻滚。

  七八名弟子呈合围之势扑向角落里的六师兄时越。

  时越下意识退避,身侧的地面忽地泛起大片纯净璀璨的淡金阵纹。

  灵溪峰首席张景安不知何时挪到了他背后,双手拢在宽袖中,指尖虚空微勾。

  金色护壁宛如坚固的山峦升腾而起,将三名弟子的法宝刀剑尽数反震回去。时越顺势抬手一点,阵纹流转借力,扑上来的三人被巨力掀上半空,七零八落地摔出场外。

  时越回头看着缩紧脖子的张景安:“张师兄,你何时摸过来的?”

  张景安把脸埋进领口里,声音细微:“刚来。”

  另一侧,数名修士盯上了手持玉笛的四师姐纪云舒。

  纪云舒眉梢含霜,玉笛横在唇边吹出一串急促的音调。滔天大水奔涌而起,化作漫天密密麻麻的尖锐水箭,直接将这群人冲得浑身湿透,滚葫芦般跌落高台。

  五师兄谢知雨在旁拍手大笑:“就这点能耐也来挑事?”

  话音未落,五柄泛着寒芒的长剑迎面扎过来。

  “三师兄救命!”

  谢知雨脚底抹油往后窜。

  厉珩暴喝一声双掌击地,厚重的青石巨壁拔地而起,狰狞土刺冲天刺出,生生将五人逼退。

  青石墙后,谢知雨手中银白佩剑骤然出鞘,雪亮剑气挥洒如虹,利落挽出一道惊艳的圆弧,将立足未稳的五人齐刷刷扫下了擂台。

  谢知雨将佩剑收回鞘中往肩头一架,笑得没心没肺:“哎呀,失手了。”

  场中最扎眼的终究是积分榜首的凌云祁。

  十余名精锐修士同时结成合击杀阵,漫天灵气化作万道剑光,直冲他头顶轰击而来。

  凌云祁眼神微敛,不再有丝毫保留。

  回锋再起!

  沉重的大剑在他手中轻若鸿羽,龙骨长鸣破云贯日。狂暴的剑气生生劈散了合击阵法,沉重的剑脊横扫而过,十余人吐血倒飞,接连摔下白玉巨坪。

  凌云祁单手持剑立在空地上,衣衫猎猎翻卷。

  观礼廊下忽然传来两声突兀的击掌声。

  裘家大公子裘清扬带着岳强踱步走来,目光在凌云祁身上上下打量,慢条斯理地开口:“凌师弟这身本事当真了得。”

  凌云祁礼貌地扯了扯嘴角:“裘师兄谬赞。”

  裘清扬抬手在少年肩头轻轻按了按,嘴角挂着笑意,嗓音压得极低:“年纪轻轻有这等造化不容易,就是不知……能不能有命活到出师那一天。”

  话音落地,裘清扬收回手,带着岳强优哉游哉转身离开。

  凌云祁眸光骤然凝固。

  变故就在这万籁俱寂的刹那爆发!

  站在近侧的一名外峰弟子突然暴起,五指扭曲成漆黑尖利的鬼爪,从后方狠狠贯穿了身侧同门的胸膛!

  血水飞溅。

  那名行凶者缓缓抬起头,面部的皮肉寸寸崩裂,青黑色的狰狞龙鳞从血肉底下疯狂钻出,一双瞳孔化作血海般的赤红。

  那是方才以身体不适为由悄然离场的望归峰普通弟子。

  “魔修!有魔修混进来了!”

  惊恐的尖叫撕碎了演武场。

  凶物甩开滴血的残躯,腥红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咬死在凌云祁身上:

  “终于找到你了。”

  凌云祁握紧昭宸剑柄:“你冲我来的?”

  凶物喉间滚出砂石摩擦般的低吼:“交出龙骨!”

  周遭溃逃的弟子纷纷转过头,视线齐刷刷落在少年掌中的重剑上。

  “他说的是龙脊剑?!”

  “交剑!凌师弟快把剑扔给他!”

  “为了保命快交出去啊!”

  嘈杂的逼迫声四面涌起。

  凌云祁握着剑柄的手未动分毫。

  那头披着人皮的怪物,猩红暴虐的视线根本没有在那柄厚重古剑上停留哪怕半刻。

  对方的视线穿透了他的皮肉骨血,正死死钉在他后背深处的脊柱上!

  【红色极度致命预警!元婴巅峰大圆满!(;°Д°)】

  【宿主快跑!这怪物盯上的不是剑,是你身体里的骨头呀!】

  秘境之外。

  高台中央的巨大水镜发出刺耳的爆响,漆黑浓郁的魔气从镜面深处汹涌喷出,转瞬间将整座水镜彻底吞噬!

  上古魔器遮天盘横空出世,封死了整座秘境天幕。

  “不好!”

  玄机子拂袖震退翻涌的黑雾,并指凝聚浑厚掌力轰向结界壁垒。

  反震之力如惊涛拍岸,将宗主生生逼退了三步。

  “进不去?不好,是上古魔器遮天盘吸干了秘境的护山灵脉!”

  诸位峰主长老大惊失色。

  高台正前方,立在风口上的沈砚疏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庞碎得干干净净。

  他掌中白瓷茶盏无声崩解,化作漫天细碎的齑粉,被狂风卷向天际。

  向来沉稳的长月仙尊一步踏碎玉阶,腰间墨渊剑发出一声长啸,森冷寒霜瞬间蔓延冻结了整座白玉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