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绝尘文化转型
青岛回来之后，工作室的账上多了十七万。
海边玩了三天，唐小糖全程直播，最高在线人数破了两亿。青岛的酒店老板在直播间刷了十个嘉年华，说下次来青岛住宿全免。崂山的道士观请林绝尘去喝了杯茶，聊了半个钟头，临走送了他一本手抄的《崂山志》。洛璃第一次看见海，站在栈桥边上看了半个钟头没说话，然后转头问林绝尘：“海的那边是什么？”
“是日本。”
“日本远吗？”
“远。要坐船。”
洛璃想了想。“那以后坐船去看看。”
林绝尘说好。
苏晚晴在回程的高铁上把账算完了。扣掉所有开销，净赚十七万。加上之前工作室账上的二十一万，一共三十八万。她靠在座椅上，把账本合上，说了句“终于不用每天一睁眼就愁钱了”。
回到城西之后，苏晚晴把工作室的业务重新梳理了一遍。她管这叫“转型”。
“之前我们是有什么活接什么活。沈宅送魂、火锅店电工、城北过滤桩、冰湖救魂，全是零散的。来一单干一单，没个系统。现在账上有钱了，得把业务捋清楚，分门别类，明码标价。”
她把四个人叫到二楼会议室。唐小糖、白素素、玄鱼、洛璃，加上林绝尘，六个人挤在会议桌旁边。苏晚晴在白板上画了三个格子。
“第一块，超自然事件处理。送魂、驱邪、地脉勘测、风水布局。这块是核心业务，绝尘和玄鱼负责。收费按难度分级，小事件五千起，大事件五万起。复杂案件另议。”
玄鱼抬头。“什么是复杂案件？”
“比如你上次在城北渡劫那种。裂缝扩张、深渊渗透、大规模异常。这种按天算，一天两万。”
玄鱼想了想。“行。”
苏晚晴在第二个格子里写：直播与内容运营。负责人唐小糖。
“第二块，直播和短视频。绝尘的账号粉丝两亿四千万，唐小糖运营。这块不接商业广告，但可以接平台补贴和直播打赏分成。另外做付费课程。教普通人基础的风水知识和地脉常识。定价九十九一节，先做十节试试水。”
唐小糖举手。“课程谁讲？”
“绝尘讲。你负责剪和运营。”
林绝尘靠在椅背上。“我讲课？讲什么？”
“讲点实用的。比如怎么看家里的地脉走向，怎么判断房子有没有阴煞，怎么选风水好的小区。不用讲太深，普通人能听懂就行。”
他想了想。“行。我讲。”
苏晚晴在第三个格子里写：咨询与数据服务。负责人她自己。
“第三块，地脉监测数据服务。城西老街地脉恢复之后，周边几个开发商在打听这块的数据。我们和龙组合作，拿到了一手监测数据。可以做成报告卖给开发商。一份报告五千到一万。一个月做两三份，就是一两万的稳定收入。”
白素素在旁边问：“这块我能帮忙吗？”
苏晚晴看了她一眼。“你能帮什么？”
“地脉的事我比你们熟。你负责谈客户，我负责看数据。报告里如果有不对的地方，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苏晚晴在“数据审核”那一栏写上了白素素的名字。
白板上的三个格子都填满了。苏晚晴把笔放下来。
“转型之后的工作量会翻倍。我算过了，靠我们几个忙不过来。得招人。招两个。一个负责行政和客户对接，一个负责短视频剪辑和后台运营。工资按城西市场价，四千到六千。有没有意见？”
没人有意见。苏晚晴在会议记录上写了一笔，合上本子。
“那就这样。下周开始招人。”
招人广告是唐小糖发的。她在直播间和微博上同时发了一条：绝尘文化传媒工作室招人。行政助理一名，短视频剪辑一名。工作地点城西老街巷口。要求：靠谱、嘴严、不怕鬼。薪资面议。
评论区炸了。
“不怕鬼这一条刷掉百分之九十的人。”
“我会剪视频！我还会做饭！招我吧！”
“行政助理要修士吗？炼气一层行不行？”
三天之内，收到了两百多份简历。苏晚晴筛了一遍，挑出六个来面试。面试地点在工作室一楼。唐小糖当面试官，苏晚晴在旁边把关。
第一个面试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简历上写着做过五年行政主管。聊了十分钟，苏晚晴问他为什么离开上一家公司。他说是因为跟老板理念不合。苏晚晴追问什么理念不合。他说老板不给他涨工资。苏晚晴把他划掉了。
第二个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刚毕业，简历上写着会剪视频会拍照会写文案。唐小糖让她现场剪一段手机里的素材。姑娘掏出电脑，十分钟剪了一条十五秒的短视频，节奏清晰，配乐踩点。唐小糖看了一眼苏晚晴，苏晚晴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能上班？”
“明天。”
第三个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说话嗓门很大，一进门就说“你们这工作室我看着挺有意思的”。苏晚晴问她之前做什么的。她说在城西老街开杂货店开了二十年，去年店铺拆迁，闲着没事干。苏晚晴问她会不会用电脑。她说会，天天用手机进货。苏晚晴看了唐小糖一眼。
唐小糖小声说：“大姐嗓门大，适合接待客户。但电脑估计不熟。”
苏晚晴想了想。“大姐，你先做兼职。每天下午来三个小时，负责接待和接电话。工资按小时算。电脑不会可以学，唐小糖教你。”
大姐拍了一下桌子。“行！我明天来！”
两个岗位定了。剪辑的姑娘叫周小云，行政兼职的大姐叫刘桂芳。第二天上班，苏晚晴给两个人各配了一台新电脑。刘桂芳对着电脑屏幕看了半天，问唐小糖：“这个鼠标怎么用？”
唐小糖教了她十分钟，她学会了双击和右键。然后她对着桌面上的浏览器图标双击了六次，打开了六个浏览器窗口。唐小糖在旁边看着，深吸了一口气。
“刘姐，不用双击六次。一次就够了。”
“哦。那我关掉五个。”
她关了五个，留下一个。唐小糖在工位上坐了一会儿，看她慢慢上手了，才回自己位置。
周小云上手很快。第一天就剪了三条短视频，发到唐小糖的账号上，播放量都过了百万。唐小糖在后台看数据，转头跟林绝尘说：“道长，这个人招对了。”
林绝尘在二楼工位上画符。他最近在赶制一批镇宅符，是城西老街几个商户订的。工作室转型之后，符箓也成了正式业务。一张镇宅符卖八百，一个月能卖二三十张。不费劲，来钱也快。
他画完最后一张，把笔放下来。手机响了，是苏晚晴。
“城西一个开民宿的老板看了我们给沈宅做的风水布局，想请我们去看他的民宿。报价三万。接不接？”
“接。明天去。”
他收起符箓，下楼。一楼，刘桂芳正在接电话，嗓门很大：“喂，绝尘文化传媒工作室！您找哪位？哦，找道长啊，道长在楼上，我给您叫！”
她放下电话，抬头看见林绝尘已经站在楼梯口了。“道长，有人找。城东的，说家里闹鬼。”
林绝尘走过去接电话。听了几句，他回了句“下午去看看”，把电话挂了。
刘桂芳在旁边问：“道长，闹鬼的活多少钱？”
“看情况。小几千，大几万。”
刘桂芳眼睛亮了一下。“那咱们多接几个。工作室刚开张，得多攒点家底。”
苏晚晴从二楼走下来，听到这话，笑了一声。“刘姐，你比我还上心。”
“那当然。我在这干活，工作室赚得多，我工资才有得涨。”
苏晚晴看了林绝尘一眼，那意思是“这个人招对了”。
下午林绝尘去城东看了闹鬼的房子。普通的阴煞，一个老人在屋里去世了没人发现，魂没散。他花了半个钟头把魂送走，收了三千块。回来路上给苏晚晴发消息：三千。入账。
苏晚晴秒回：今天进账三千，加上符箓一千六，周小云剪的视频打赏分成八百。今天一共五千四。刘姐接了两个咨询电话，转了三个意向客户。
他回复：工作室转型成功了？
苏晚晴：转型中。别高兴太早。下个月要交税。
他收起手机，往工作室走。路过城西老街巷口的时候，老槐树的树冠在晚风里轻轻晃着。铜钉的暖光从巷子深处透出来，在地面上映出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推开门。一楼，刘桂芳在教周小云怎么接电话。二楼，苏晚晴在算账，唐小糖在剪视频，白素素在看地脉数据，玄鱼在抄符箓模板。洛璃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杯奶茶，正在用平板看海钓的视频。
他靠在楼梯口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一条动态。
配文写的是：转型成功。
评论区瞬间过万。热评第一条：道长你工作室还招人吗？我会修过滤桩。
他回复：过滤桩不归你修。归我。
热评第二条：刘姐声音好大，隔着屏幕都听见了。
他回复：大点好。客户跑不了。
热评第三条：道长，转型之后你还有空打架吗？
他回复：打架是主业。转型是副业。
收起手机，上了二楼。苏晚晴从电脑前抬起头。
“回来了？城东那个闹鬼的怎么样？”
“普通阴煞。送走了。”
“三千到账了？”
“到了。”
苏晚晴在账本上记了一笔，然后说：“下周开始做付费课程。你准备一下。第一节课讲‘怎么看小区风水’。我让唐小糖做推广了，预报名的人已经过千了。”
林绝尘在工位上坐下来，看着窗外城西老街的暖光。
“行。我讲。”
窗外城西的夜色很安静。远处老街的铜钉在黑暗中亮着。工作室一楼的灯还亮着，刘桂芳的笑声从楼下传上来，周小云在接电话，唐小糖在喊“刘姐声音小点”。
他掏出手机，给洛璃发了一条消息：下周开始讲课。你听不听？
洛璃秒回：听。但我已经会看风水了。我帮你想讲稿。
他回复：好。
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工作室转型了。业务分了三块，招了两个人。账上有钱了。海边去了。
半年之后回昆仑换剑。在那之前，把课讲了，把符画完，把地脉数据报告做了。
他闭上眼。丹田里的元婴盘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