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三年前为什么抛下我
惩罚的拍击声从四层套房的浴室方向传来。
通往浴室的厚地毯上皱巴巴的团李念的牛仔裤和白T恤。
六位数的高定西装氲湿了大半,也被扔在浴室敞开的门口。
氤氲的水汽遮挡住了卫浴落地窗外的喧嚣和璀璨灯火。
微凉的水流从顶喷花洒倾泻而下,细密的水幕裹住李念修长白皙的身体。
申俊安抱着他站在水幕下。
手工高定象牙白衬衣同样被水打湿。
哑光白底色被水汽浸透,浸了水的衣料垂坠更甚,顺着肩线、腰脊下坠。
布料贴合着申俊安劲瘦的腰侧,身体的轮廓随着动作若隐若现,有种克制的冷感的情欲张力。
李念微微眯着杏眼,贪婪的在晃动的灯光下欣赏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梦里真好,申俊安竟然来见他了。
药物作用下的人不安分的扭动着身体,渴望更多的身体接触。
臀部又招来两记毫不留情的巴掌。
鲜红的巴掌印在雪白的臀上说不出的诱人。
申俊安手背青筋绷起,在打红的臀肉上揉了揉。
触感柔软顺滑,爱不释手。
沉浸在自己光怪陆世界中的李念并不觉得羞耻,反倒整个人几乎挂在他的身上,臀肉遭到蹂躏,也只是哼哼唧唧的哭泣和求饶。
可这样并没有招来疼惜,反而又引来几下更重的惩罚。
如此反复几次。
被情欲浸染的少年仰起头,修长脖颈上纤巧的喉结上下滚动,嘴角终于溢出得以纾解的叹慰。
申俊安眼底慢慢染上一片猩红,把人粗鲁得搂进怀里,揉搓着后背。
李念身体痉挛抽动,更加贪恋胸膛的热力,幼兽一般往他怀里缩去。
两个人就这么脸贴着脸,胸膛贴着胸膛,站在花洒的雨雾下互相拥抱着。
申俊安这辈子少有如此缱绻温柔的对待过谁。
李念是他为数不多的例外。
从李志学把十二岁的李念带到十一岁的他身边开始,李念就已经被他划为自己的私有物品。
就如同朋友养在家里的小猫小狗。
童年的他认为李念就是李志学送给他的最重要的礼物,也是他最珍爱的礼物。
在母亲一直浪漫多情的人生当中,他只是一个时不时才会被想起来的人。
在继父李志学的人生当中,他是一个耻辱的标致,虚伪奉承的眼神里是压也压不住的厌恶。
只有李念一直无数个日日夜夜都毫无所求,毫不保留的陪伴他。
直到三年前,他拼死和家族抵抗,他却毫不犹豫的转头离去......
申俊安松开怀抱,一只手扼住李念纤细的脖子,把他整个人都抵在浅灰色大理石墙砖上。
低哑着嗓音问:“我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三年前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李念双手握着扼住自己脖子的宽大手掌,本就瓷白的皮肤在微冷水雾的冲刷下更显得苍白脆弱。
他主演的这场戏终于到了虐心的剧情吗?
踮起脚尖主动吻住朝思暮想的薄唇,混杂着心碎的哭音道:“当然是因为我不配。”
申俊安心里猛地一痛。
他不喜欢李念这样轻贱自己的语气。
索性不再多问,拦腰抱起李念走回卧室。
轻柔放在温软的真丝被中。
申俊安脱掉潮湿的衣服,躺在他身边。
李念毫无意识,可身体却熟练的背对着申俊安滑进他怀抱里。
申俊安平素冷硬的表情逐渐柔和,用手抚摸带着水珠的发顶。
吻了吻他耳后。
拿起手机给金承光发信息。
“那几个人你帮我处理了”
金承光的消息秒到:“什么程度?”
“生不如死!”
“得,您瞧好吧!”
金承光收起手机。
双腿交叠着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姿态闲适得仿佛在喝下午茶。
赌场休息室中央的大理石茶几上,放着一整箱花花绿绿的筹码。
金灿满脸兴奋,他还从来没在赌桌上赢过这么多钱,简直太过瘾了。
至于李念,早被他忘在了九霄云外。
围着筹码箱子转圈儿的金灿傻气的很。
这股子傻气仿佛会传染。
金承光也被带着笑起来。
金承光嗓音里存着诱惑。
“想不想玩儿点更刺激的?”
金灿毫不犹豫兴奋的点头。
“哥,我听你的,这次玩儿什么?”
金承光对着经理抬手。
一旁的经理躬身把耳朵附在金承光近前,接着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准备。
“走吧,哥哥带你看电影去!”
金灿屁颠颠的跟着金承光来到另外一处房间。
房间普通大小,只有基本装饰,特别之处在于一整面单向玻璃,类似电影中的审讯室。
房间里正对着单向玻璃摆了一张加大的双人铁艺大床。
床上有个被扒的光溜溜的发福中年男人,双手被束缚在床头的铁艺花纹上。
金灿走近玻璃仔细看了几眼
“这不是......”
金承光点头:“就是他”
竟然是今天被他和金承光赢光所有家当,还借了赌场五十万美元的“高叔叔”。
金灿不解,用目光询问。
金承光就示意他接着看。
门打开,一个只围着白色浴巾的瘦小男人走进房间。
金灿看不清男人长相,换了个角度想要看清楚点儿。
这时男人竟然自己主动转过了脸。
金灿吃惊,这个人他认识。
以前是个颇有名气的演员左聂。
当年风头正劲的时候,他老爹还动过签他来自己公司的念头,可后来听说他身体不好,慢慢沉寂,近几年已经少有作品了。
左聂不紧不慢,站在单向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嘴角勾着一股冷笑。
回过头时对着床上的高叔叔千娇百媚的一笑。
床上的男人并没有被惊艳,反而像是见了鬼一样。
左聂做出一个嗔怪的表情:“怎么?不认识我了?你年纪也没长几岁,老年痴呆了?”
“高叔叔”激动的挣扎起来:“走开,你滚开。”
可惜粗糙的绑带把人牢牢固定在床面。
左聂嗤笑一声,动作优雅如猫般爬上了床。
动弹不得的人浑身都绷得发颤,脊背死死弓起,拼命偏过头,想要躲开伸向他脸的瘦削手掌。
金灿吸了一口凉气,咂么着嘴回头问:“哥,你要请我看限制级呀?虽然我一般只观赏一男一女的,但也不是没涉猎过男男的。”
又指着床上的“高叔叔”。
“再说,这也毫无美感呀?他不在我x癖上呀!一会儿再给我看吐了。”
金承光就喜欢他这种无畏和坦率“你还信不过哥哥我?接着看吧,好戏在后头。”
单项玻璃镜后的左聂劈手猛扇了一巴掌。
脆响声隔着单向镜都让金灿觉得隐隐牙酸。
这是?限制级变暴力限制级了?
“滚开?你在我身上挣够了钱,让我染上了病,你就想让我滚开?真是老天开眼,让你落在我手上。”
金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染病?
什么病?
左聂拉开床头抽屉,取出一支未开封的注射器。
金灿再不敢看,恶心的转过身。
扩音器里传出“高叔叔”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嘴里不停的咒骂。
“怎么样?”
金承光突然在金灿耳边出声。
他吓了一跳,一头扎进了金承光怀里。
这种限制级,他还真只和初恋女友看过。
和男人一起,还是看现场,确实是第一次,乍一听金承光的问题,脑子宕机了一瞬,脱口而出:“挺刺激......”
金承光低声笑起来,低沉的声音在胸腔里产生共振,透过两人薄薄的衣料震得他的后背传来一阵阵酥麻。
金灿下意识的挺直身体,离开让他热力上涌的胸膛。
金承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和逐渐粉红的耳尖,不在继续逗弄他。
站直比金灿高出一头的身体,娓娓说道:“你知道他专门给上流社会介绍年轻漂亮的玩物,左聂就是其中一个,可他运气不好,那种绝症,所以恨透了这个人。”
金承光搂住金灿有些僵硬的肩膀:“我呢......,只是给了他一个报仇的机会。”
金灿的社会阅历不多,和同龄人比起来也绝对不能算少。
他自认也见过不少社会的阴暗面。
性格像金承光这么割裂的还是第一次。
用眼角余光偷看这张永远挂着浅笑的脸,又配着身后高恩的咒骂和左聂癫狂的笑声,他全身皮肤瞬间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洞察人心的金承光怎会没有发现他僵直的身体。
这就......吓到了?
可这在他的世界里甚至连黑暗的一角都够不上,呵~~真没意思。
金承光松开搂住他肩膀的修长手掌。
淡淡的说:“出门后让经理带你去四层。”
就不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