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我成年了,年满18。
小镇比起小时候,变得更为冷清。
留在镇上的,都是上了年纪的。
他们的儿女则纷纷离开城镇,前往大城市发展。
我和哥哥算是在这镇上年龄较小的居民。
我和哥哥是龙凤胎,由于妈妈体寒,因此哥哥生来身体就虚弱,而我虽然体格强壮,却是不孕不育的。
这事原本我们都不知,直到14岁那年,我迟迟不来月经,妈妈带我去看了医生,才知我无法怀孕,自然也无月经。
妈妈惋惜的抱著我的头哭了起来,反倒是我这个当事人安慰起她:『妈妈,我没事。』
无法怀孕那自然是好的,论谁也不愿无端去受那生育之苦。
更不想要用生育这个功能去挽留或吸引哪个男的。
若男子脑中只有自己的子嗣后代,也不值得自己喜欢或留恋。
后来我偶尔会想,爸爸当年离开,或许也不只是为了妈妈。
这几年,我和哥哥仍然天天给妈妈煲姜汤,但她的身子还是越来越虚。
以前还可以下床走动,如今连饭菜都要我们喂到嘴边。
连下床都无力。
至多只是如个厕。
面对此情景,我和哥哥是坐在客厅焦头烂额,却又别无他法。
爸爸吗?
这么多年,我们早已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甚至他在我脑海中的影子,也渐渐模糊。
我只能拿著过往留下的照片,才能逐渐记清他的样貌。
『妈妈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哥哥从妈妈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叹气道。
房内还有镇上的医生。
妈妈如今几乎是日日手脚冰冷。
『医生说,情况如若再恶化下去,妈妈会昏迷不醒,』说著说著,哥哥哭了起来。
如今,我们似是有些理解了爸爸的苦心。
但,爸爸不在,我和哥哥又该如何是好?
我们虽然已成年,但18岁的年龄,难道不还是个小孩吗?
『沙漠之花!沙漠之花!』这时,一直播放的纪录片节目不小心切换到了新闻频道,吸引了我和哥哥的注意。
沙漠之花...?!
就是爸爸去找的沙漠之花?
就是那个可以医治妈妈的沙漠之花?!
『如今科学家推测,开在沙漠中央的玫瑰花,有治疗癌症的功能。科学家与科研团队在财阀的投资下,已前往撒哈拉沙漠。
民间更有高价悬赏,若取得这朵沙漠之花,将获得美金1亿作为奖赏。
不仅官方与团队人员,就连民间也自发组成了探险队...』电视屏幕上,女新闻播报员一口字正腔圆的播报著。
哥哥倒是听烦了,『啧』了一声,拿起遥控器摁了一下,屏幕立即陷入漆黑一片,原本迴荡在客厅的播报声音也顿时消失,只剩下空气里炎热的寂静。
这时,医生从妈妈的房间走了出来,拍了拍哥哥的肩膀,以示安慰。
哥哥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看病钱,再送他离开。
我们之间没有说话。
但我的内心却开始动摇了。
沙漠之花...
爸爸...
如今,有那么多人都在找沙漠之花,肯定比爸爸前几年孤身一人寻找有力许多。
我偷偷瞥了眼哥哥,瞧他似乎并不被刚才的新闻所动,只是烦闷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我便不敢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