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恋爱的第一天
确认关系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周一早上。
沈妙妙站在自家的大全身镜前，整整换了五套衣服。
碎花裙？不行，太惹眼了，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同事绝对会怀疑她是不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
小香风外套？不行，看起来像要去相亲，太刻意了。
精致的职业衬衫？更不行！她以前从来不穿这么正式，今天突然穿，绝对会被八卦精林晓彤一眼看穿。
「不行不行，第一天绝对不能穿得太刻意！」沈妙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碎碎念，最后还是换回了平常的宽松大T恤加牛仔裤。
换好衣服后，她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最后，她拿起桌上的口红，对着镜子轻轻涂了一层淡淡的豆沙色。
「就……就涂一点点，应该看不出来吧？」沈妙妙对着镜子抿了抿嘴，看着镜子里那个气色明显变好的自己。
她现在的心情，就象是小时候期末考试考了双百，想告诉全世界又不好意思说，只能憋在心里偷偷乐的那种感觉。
到了公司大楼，沈妙妙刚走进电梯，陆沉随后也走了进来。
电梯门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妙妙瞬间紧张得像根木头，两只手紧紧捏着包包肩带，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电梯楼层显示屏，仿佛那上面有什么世界级的艺术品一样。
陆沉看着她发抖的背影，眼镜后的眼睛里划过一丝笑意。他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戏谑：「别绷这么紧，又没人看。」
沈妙妙吓得差点跳起来，压低声音尖叫：「你你别说话！万一电梯门突然开了被听到怎么办？！」
「电梯在上升，只有我们两个。」陆沉无奈。
「那也不行！习惯成自然！万一在外面露陷怎么办！」沈妙妙瞪他，眼睛圆溜溜的，像只炸毛的小猫。
陆沉看着她那副认真又可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往她旁边挪了半步，两人的肩膀几乎要贴在一起。
沈妙妙感觉到他的靠近，整个人绷得更紧了，但心里却痒痒的，甜甜的。
电梯到了十七楼，门一开，沈妙妙象是解脱了一样，几乎是用冲刺的速度冲出了电梯，留下陆沉一个人在电梯里，看着她慌乱的背影，低低地笑出了声。
早上九点半，沈妙妙回到自己的格子间。
她刚放下包包，惊喜地发现桌上放着一杯热的半糖拿铁，旁边贴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上面写着：『第一天，加油。』
沈妙妙的心里甜得像融化了蜂蜜，连忙把便利贴小心翼翼地撕下来，夹进了自己的私人日记本里，还警惕地环顾四周，生怕被隔壁工位的同事看到。
确认没人注意到之后，她才捧着那杯热拿铁，小小地喝了一口。
她偷偷抬头，看向总编辑办公室的方向。办公室的门关着，百叶窗的缝隙里透出一丝灯光。她知道，那个人就在里面。
想到这里，沈妙妙的嘴角又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中午，为了贯彻「严格避嫌」的原则，沈妙妙死活不敢跟陆沉一起吃饭，硬是拉着同组的编辑林晓彤去食堂。
吃饭时，林晓彤咬着排骨，狐疑地看着沈妙妙：「妙妙，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啊？哪里不对劲？」沈妙妙心里一紧，连忙夹了一大口饭塞进嘴里，掩饰自己的心虚。
「说不上来，就是……」林晓彤托着下巴，仔细打量着她，「你今天气色特别好，脸上红润润的，而且从早上到现在，你已经对着手机傻笑了不下五次了。说，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瞒着我？」
「哪、哪有！」沈妙妙差点被饭呛到，连忙否认：「哪有！我就是……就是昨天睡得比较好而已！」
林晓彤嘟囔：「是吗？可我怎么觉得陆总编最近对你特别好？又是帮你挡营销部，又是亲手帮你改台词……」
「噗——」沈妙妙差点把嘴里的汤一口喷出来，连忙摆手，「陆总编那是为了公司重点项目！他对大家都一样严格！你别乱想！」
林晓彤嘟囔：「是吗？可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太一样啊……」
沈妙妙心虚得埋头狂扒饭，心里却在疯狂咆哮：何止是一样，他现在是我男朋友啊！
不过话说回来，瞒着闺蜜的感觉还真有点不好受。但沈妙妙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这本书完结了，等她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她一定会第一个告诉林晓彤。
下午改稿改到眼睛酸，沈妙妙揉着太阳穴发呆。
她盯着计算机荧幕上的文字，感觉脑子里象是浆糊一样，转不动了。自从确认关系之后，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集中注意力了，写着写着，脑子里就会不自觉地飘到陆沉身上，想他现在在干嘛，想他会不会也在想自己。
「沈妙妙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是来写稿的，不是来谈恋爱的！专心！专心！」
就在她努力跟自己的注意力做斗争的时候，陆沉拿著文件路过她的工位，看似随意地顺手在桌上放了一瓶高级养脑舒缓液，淡淡说了句「这个对头痛有用」，随后若无其事地踱步走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就象是真的只是路过顺手放的一样。
沈妙妙看着那瓶养脑液，又看了看陆沉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不能公开放闪，两人便全靠匿名微信暗度陈仓：
【匿名用户9527】：『刚才开会的时候，你看我好几次！』
【L】：『有吗？我在看投影幕。』
【匿名用户9527】：『骗子！投影幕在左边，你看的是右边！』
【L】：『……被发现了。那又怎样，看自己女朋友不行吗？』
【匿名用户9527】：『不行！会被发现的！给我忍着！』
【L】：『发现了就公开，我不介意。』
【匿名用户9527】：『我介意！给我忍着！』
沈妙妙发现，在线的【L】简直比线下的陆总编会说情话太多了，各种骚话一套一套的。
【匿名用户9527】：『你在线线下怎么两个样啊？』
【L】：『在线是L，线下是陆总编，分工不同。』
【匿名用户9527】：『那我比较喜欢在线的你。』
【L】：『……女朋友，你这句话很伤人。』
【匿名用户9527】：『哈哈哈哈谁让你在线那么会说情话！』
【L】：『那我以后线下也多说一点。』
【匿名用户9527】：『别！你还是保持陆总编的高冷人设吧！我怕我当场晕过去！』
就这样，两人一边在公司装作不熟，一边在手机里打得火热。这种「地下恋情」的刺激感，意外地让沈妙妙觉得很新鲜、很有趣。
下班时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司。
沈妙妙特意在公司门口磨蹭了十分钟，确认陆沉已经先走了，才姗姗来迟地走出大楼。
地下停车场的拐角处，陆沉的大型房车停在阴影里。车门打开，陆沉看着她：「上车，送你回家。第一天，总得有个完美的结尾。」
沈妙妙像做贼一样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周围没有人，才一溜烟溜进副驾驶座。
「至于吗？」陆沉看着她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至于！非常至于！」沈妙妙系上安全带，义正严辞地说，「万一被同事看到我上你的车，明天整个公司都会知道的！」
陆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入繁华的夜色中，两人虽然都没有说话，但陆沉的手早已在暗中紧紧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沈妙妙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灯，感觉自己的手被陆沉温暖的手掌包裹着，安心又踏实。
她偷偷侧头，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开车的陆沉。路灯的光线不时掠过他的侧脸，将他的轮廓衬托得格外英挺。
沈妙妙在心里轻轻地说：「第一天，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