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尔想着，脸上的表情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变得木讷、呆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也失去了光彩，仿佛蒙上了一层阴霾。
“布拉尔，你不情愿？”艾蒙德两只手指挑起布拉尔的下巴，逼着人直视自己。
“没有。”布拉尔浑身僵硬，这个时候他本应该对着艾蒙德扬起一个笑来，或者表现出亲热的情态，可他今天怎么也做不出来，他的表情失去了控制，并不听他的话。
“那就笑给我看。”艾蒙德脸色面沉似水，眉眼压了下来，手上也越发的用力，捏的布拉尔下巴出现两个红红的指印。
“是。主人。”布拉尔静静的注视着艾蒙德眼睛，他看见那双墨绿色的死水里躺着他自己，一个衣衫不整的他，一个毫无尊严可言的玩物。
于是布拉尔笑了出来，嘴角牵扯着脸部肌肉，一点点往上提，然后在那个不高不低的角度挂住。
“嗯。继续。”布拉尔的神情彻底触怒了他，他知道布拉尔不愿意，布拉尔不想在这里和他做。
艾蒙德瞳色的更深，眼尾沉下去，下颚线也微微收紧，目光落到布拉尔身上，周身的气息好像跟着这户外的气温一起降低。
布拉尔脸上还保持着那僵硬的笑容，慢慢把自己剥干净了。
“继续。”艾蒙德像是个局外人，他冷眼看着布拉尔，只继续下着命令。
冬日的阳光掉下去，光影一点点从树林里掠过，残存的余光像是泡沫，半点温度也不剩下。
“好……”布拉尔坐在马背上，脑袋上的帽子投下的浅浅阴影遮挡住他半只眼睛，他肩颈收紧，目光透过艾蒙德，像是在看他，又不像。
布拉尔抖着手靠近艾蒙德，伸手解开艾蒙德的腰带，然后拉开拉链把那物什弄了出来。
布拉尔嘴角露出一抹嗤笑，这是在笑他自己。
布拉尔唇舌吞吐侍弄的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卖力。
布拉尔被顶到眼泪婆娑，嘴角被撕裂流出血，喉咙里更是因为反胃而不受控的反复滚动，每一次吞咽都带着黏腻的恶心。
“够了！”艾蒙德额角和手背青筋虬起，他一把掀飞布拉尔脑袋上的帽子，揪着布拉尔的头发把人的脑袋提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布拉尔泪水不受控的滚落，从胸腔涌上一股血腥味，他不停的咳嗽着，没有去看艾蒙德的脸。
“坐上来。”艾蒙德视线沉沉锁在布拉尔身上，低沉的嗓音带着愠怒。
布拉尔抚住胸口，直直的看向艾蒙德好一会儿。
“好。”
这次布拉尔面无表情，眼里一片荒芜，他慢慢的、极其别扭的攀了上去，坦然的去接受接下来的痛苦和折磨。
……
许久之后，马儿慢了下来，布拉尔已经体力不支的昏了过去。
艾蒙德把人抱在怀里，又给人穿上了衣物、戴上了帽子。
艾蒙德静静的望着布拉尔，这个受了他许久折磨的人，此时正睡在他怀里时还在不停地颤抖着，眼角的泪水还在一颗颗往下滚落，脸颊因为方才的情事变得通红。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牵起缰绳驾马往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道上，怀里的人不老实的动了动，像是非常不舒服的呻吟着，艾蒙德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布拉尔的脸。
怀里的青年脸颊异常的滚烫，发起了高烧，此时正烧的通红。
“布拉尔，醒醒。”艾蒙德指节收紧，目光反复掠过布拉尔的脸，开口唤道。
“唔，好疼啊，我好疼啊……”布拉尔意识不清，在颠簸的马背上小声的啜泣着。
“什么？”周围呼啸的寒风刮过，马蹄的飞踏的声音几乎盖过布拉尔琐碎不清的呓语。
“我不要了，求求你……好疼啊……我好疼……”布拉尔在梦中也不安稳，他伸出手不断挣扎着，像是在阻挡什么。
艾蒙德这次听清了，他沉默了。
刚才他一直在故意折磨对方，眼睁睁看着对方从一脸不情愿到被逼出一身艳色。
他沉溺其中，所以也逼着布拉尔一起沉沦。
艾蒙德唇瓣紧紧的抿着，脸色沉的厉害。
他把布拉尔牢牢按在怀里，铁青着一张脸，开口道：“知道了，不弄你了。别乱动。”
“不，不……”被按住布拉尔激烈的挣扎起来，几乎是喊出了这两个字。
“别动，小心。”艾蒙德一边牵住缰绳，又担心布拉尔摔下马去，只能强硬用一只胳膊把人禁锢在怀中。
“放过我吧……”
艾蒙德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浑身都僵硬了，他竭力维持着平静，那会儿的怒火早就消失不见，此刻脸上却露出一抹不知所措的神色来。
但这抹犹豫只是一闪而过，艾蒙德几乎是咬着牙，又冷又强硬的回应道：“不可能。”
“呜呜呜……”布拉尔睁开眼睛，眼里的海洋斜斜的无声的流了下来，淌过脸颊变成幽冷的雨滴一滴接着一滴落到艾蒙德的手背上。
布拉尔眼皮因为哭太久而微微肿胀，无数个艾蒙德出现在他的眼前，布拉尔抵触的合上眼，想要把人驱逐出去，可是就连这一点恳求他当先也做不到。
为此，布拉尔在彻底陷入昏睡的前一刻，几乎是毫无意识的吐出一句：
“我恨你。”
艾蒙德的胸腔某处骤然一缩，那处像是被荆棘穿透，血淋淋的一片狼藉。
艾蒙德沉默许久之后，只是吐出两个字来：“恨吧。”
恨比爱长久，艾蒙德想，如果布拉尔在爱他和恨他之间选择的话，或许什么都不会选。
可如果布拉尔选择恨他的话，那么他一定会记得他。
爱，这个东西太珍贵，这是小小的艾蒙德从父母那里就学到的东西。
所以长大后的艾蒙德才会明白他不会有“爱”，他不会像他愚蠢又可怜的母亲艾莉娜·海斯那样爱他的父亲，他才不会爱上任何人。
他也不需要爱，他不爱布拉尔，艾蒙德想，他只是喜欢布拉尔的脸、喜欢他的身体。
只是喜欢，只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