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梦魇

梦里谢遇舟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盘腿坐在破山洞里,怀里抱着刚认主的长渊。

那是他第一次把神识沉进剑身看见以安的脸,整个人都傻了,抱着剑在石头上滚了十几圈。

然后画面变了。

还是那个山洞,不过天色黑了。少年谢遇舟脱了裤子,两条细白的长腿岔开着,手里攥着那截玄黑的剑柄......

他咬着嘴唇,眼泪汪汪的叫着以安的名字,剑柄上的纹路磨来磨去。

画面又跳。谢遇舟修为高了,换了一个大一点的洞府。但他干的事一点没变,半夜把着剑柄对空气说骚话。

“以安你看看我......我好不好看......”

“你快化形好不好......我想你......”

“我以后天天给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

床上的谢遇舟跟着梦里的节奏喘息,腰在被子里一下一下往上顶。  

他半张着嘴,睫毛湿漉漉的,脸上的红潮从脖子蔓延到锁骨。

“嗯......以安......”,他哑着嗓子喊,“哈那里......那里......”

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虚空乱抓,像是要去抱什么人。

那些画面通过神魂相连一股脑涌过来。以安攥紧拳头,垂着眼看他。

谢遇舟做春梦的时候神魂最为放松,什么都关不住,那些年来最为隐私,最为羞耻的记忆全都敞开了摊在以安面前。  

他能看见少年谢遇舟坐在剑柄上哭的画面,看见青年谢遇舟在任务间隙躲进山洞里急忙忙拿剑柄疏解的画面,看见前些天结丹成功那晚他把整截剑柄进去的画面。

每一帧都清清楚楚。

谢遇舟喊得越来越大声,腰越来越快,嘴唇已经被他自己咬出了血。  

他在梦里又回到了那些用剑柄的夜晚,身体的记忆也全被勾了出来,把被子都蹭出了水痕。

以安红了耳垂,颤抖的松开手掌。指尖落在谢遇舟的眉心,渡进去一缕清冽的灵力。  

那些翻涌的心魔被灵气镇压了一瞬,谢遇舟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也小了一点。

但他的身子还在动。  

被子里两条腿夹着被角蹭来蹭去,嘴里还在嘟囔。

“以安......我想要你......”

以安收回手。坐在床边,看着谢遇舟烧红的脸和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这人百年来每次受伤或者突破就会做这些事。以前隔着剑身看着,还能当自己是一把没有感情的剑。

可现在真人坐在这儿,听着他叫自己的名字,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扭。

以安闭了闭眼,手指在膝上蜷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谢遇舟。”他开口,声音很轻。

床上的谢遇舟听不见。他正陷在梦的高潮里浑身痉挛着弓起了腰,喉咙里发出一声又长又哑的呜咽,然后整个人瘫下来,大口喘着气。

后背那团魔气在他发泄完以后忽然弱下去了一点,像是心魔泄了力,暂时蛰伏了。

谢遇舟的呼吸慢慢平下来,脸上的红潮也退了一些。  他翻了个身,面朝着以安这边,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微微张着,睡得很沉。

以安伸手轻柔的把谢遇舟额头上被汗黏住的碎发拨开。

指尖擦过谢遇舟的眉心、鼻梁、脸颊,最后停在他嘴角那道被自己咬破的血口子上。

以安轻轻按了一下那道口子。

谢遇舟在睡梦里哼了一声,脑袋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以安收回手站起来。  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断崖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翻动。他站了很久,久到天边泛起一丝灰白,久到床上的谢遇舟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才转过身,目光深深的看着榻上蜷成一团的人。

谢遇舟把被子卷了大半过去,只剩一角搭在一边。他睡得毫无防备,半边脸压在枕头上,嘴角的口水蹭了一小片。

以安走过去在床边重新坐下来,把那一角被子拉过来盖在自己腿上。然后偏过头,灰色的眼睛落在谢遇舟安静的睡脸上,盯着看了很久。

远处魔族领地。

苍梧看着水镜里两人相依的画面,笑了。

“心魔发作?”他敲了敲扶手,“好机会啊。等他下次发作,魔气翻涌的时候,本座就送一道魔种进去。灵剑认主?呵,神魂牵扯才最好做手脚。”

他挥手让水镜暗了, 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雲霓大陆的方向。

“那把剑。”他自言自语,“早晚会是本尊的。哈哈哈哈。”

断魂崖洞府。

天亮了,晨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谢遇舟脸上,他皱着眉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  

浑身酸软,后背还在隐隐作疼,但那股钻心的冷没了。

他偏头一看,以安正坐在床边,闭着眼调息,周身灵气平稳地流转着。

谢遇舟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子被他蹭得乱七八糟,裤子上还湿了一小片。  

他猛地僵住,昨晚梦里的画面零零碎碎涌回脑子里。

谢遇舟的脸“腾”地红透了。  

他悄悄把被子往上拉,盖住自己下半身,然后偷偷看了一眼以安。以安闭着眼,表情淡淡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应该......没出声吧?

谢遇舟不确定,心慌得要命。他又看了一眼以安,以安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眼睫毛都没抖一下。

谢遇舟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的是,以安闭着眼调息的时候,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可惜他没有看到。

“醒了?”以安睁开眼看他。

“醒了醒了!”谢遇舟一骨碌坐起来,被子捂着下半身不敢动,干笑着打哈哈,“我昨晚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你没听见什么吧?”

以安看他。

“嗯。”他说,“什么都没听见。”

谢遇舟长长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又凑过去拽以安的袖子:“以安你守了我一夜吗?你真好!你饿不饿我带你吃东西去?”

他欢天喜地的跳下床去找裤子穿,浑然不知身后的以安看着他背影的眼神,深得像看不见底的井。

那里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