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欧洲小国的偏僻处,名为璀璨矿石之小镇。
家里养鸡、卖鸡,镇上只剩我们还守著那座老鸡舍。
璀璨矿石小镇,也曾在几百年前风光无两。
但随著矿石被挖得所剩无几,外来矿工也纷纷撤离我们的小镇,独留那些建筑与生活痕迹,似在诉说往日的辉煌。
妈妈卧在床上,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虚弱的咳了几声。
『妈妈!』我跑上前,双手握著她的手掌。
家里只有我、哥哥和妈妈守著这个流传几代的鸡农之家。
我的爸爸吗...
『妈,你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听到妈妈的咳嗽声,哥哥也跑了过来。
我下楼走进厨房,拿出从东亚进口的姜,简单泡了个姜汤。
这是中国的药方,像妈妈这种体虚体寒之人,姜汤再放上几颗红枣,能让她舒适一些。
只是,这向来都不治根,爸爸才会...
『妈妈,你喝喝吧,身子会缓一些,』我手捧热汤,往她方向靠。
妈妈的病,我们看了无数次医生都无用,直到一次,有个从中国远游而来的医生来到了我们的小镇,才给了这个方子。
『体寒体虚这事要慢慢调,』那名中医说著蹩脚的英语,『我倒是读过古籍,知晓有一花可治此病。』
『请娓娓道来!』闻言,爸爸眼里闪著希望之光。
『这花,开在撒哈拉沙漠的最中央,吸收烈日之气,白天开得艳,晚上会发光,触摸花瓣的感触是温热的。
它不靠水生活,而是靠阳光,这便是它能生存在撒哈拉沙漠的原因。
您夫人这身子,是从小就寒了身体,普通的姜和红枣只能治标,但不治本。或许这开在沙漠中的极阳之花,可以帮到你。
只是这花,向来只是传说,我也是在古籍上看到相关记载。究竟是真是假,无人知晓。』
『还是算了吧,』妈妈摆了摆手,『撒哈拉沙漠,可是地狱生存难度的绝地,何必为了一朵不知真假的花去冒险?』
妈妈不敢和爸爸说英语,担心中医听得懂,于是用俄罗斯语说道。
妈妈是俄罗斯人,准确来说,妈妈的妈妈是中国人,妈妈的爸爸则是俄罗斯人。
外婆嫁到俄罗斯后,因照顾不周,怀孕时期著凉,导致妈妈生来体寒。
妈妈又从小在寒冷的俄罗斯长大,更是落下了病根。
直到遇到了爸爸,一起搬来了这个南边小镇,这里不如北方寒冷,妈妈的身子才有好转。
妈妈身上留有中国人的血脉,但早已不会说中文。
不过,中国人要保暖、惧寒的体质,还是流传下来了。
如果是纯俄罗斯人的体质,本不会那么娇弱。
『我常年在撒哈拉沙漠探险,去寻这朵花,你的身子也许就有救了,』爸爸压低声量说道。
是的,爸爸是一个自然景观爱好者,喜欢挑战自然,无论是雪山或是沙漠,那些常人不敢靠近的地方,像在召唤他。
『太冒险了!』妈妈摇了摇头,『纵然你是一名职业探险家,但开在沙漠中央的玫瑰...那撒哈拉沙漠如此之大!』
以前爸爸是到沙漠探险过,但那都是在特定区域,有专业人员带领。
可如今开在沙漠中央的玫瑰,却是在不知名区域,是要深入进那片吃人的沙丘里,怎不让人担心?
但爸爸还是坚持要去。
于是一走就是几个月,杳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