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错门的代价

来自 偏执大佬夜夜失控·小薪亿亿·3,365 字

  深夜。

  偌大的主卧套房内。

  深灰色的真丝被褥陷下一大块,起伏出凌乱的褶皱。

  阮棠两只手抵住男人宽阔紧绷的肩膀,骨节因脱力而泛红,整个身子软得发颤,早就由不得她自己掌控。

  身前压下来的男人,线条结实分明,覆着薄汗的背肌每一次收紧都爆发出极强的压制感。

  “求你……放开……”

  她嗓音细得带了哭腔,像是被雨水淋透的雏鸟,微弱的抗议反倒勾得箍在腰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男人修长的手指卡住她细窄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提起来一些,完全控制在自己臂弯和床板之间。

  他微低下头,干燥微热的唇擦过她泛着潮红的耳垂,低哑的调子里带着漫不经心的散漫。

  “放开谁?你进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阮棠眼睫覆着一层水汽,鼻尖通红,视线里只能看见对方下颌处绷出的锋利线条。

  “我找错地方了……傅先生……你放我走……”

  男人发出一声低哑的短笑,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度:

  “走去哪?现在才想起来反悔,晚了点吧?”

  “我没有反悔,我是……”

  不等阮棠把话说全,男人的掌心扣住她的后颈,再次俯身下来,未出口的解释被堵住。

  她整个人彻底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呼吸散乱,反抗的力道一点点被瓦解殆尽。

  今晚是傅家大小姐傅萱的二十二岁生日派对。

  阮棠作为傅萱在云京大学唯一交心的室友,原本只是打算送了礼物就回自己在城中村临时租下的小单间。

  偏偏毕业季遇上了二房东卷款跑路,她那间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的隔断房被真正房东直接换了锁,行李全堆在门道上。

  傅萱得知这事,二话不说把她拽来傅家位于半山区的私人庄园,拍着胸脯说客房多的是,想住多久住多久。

  生日宴上宾客如云,阮棠替不胜酒力的傅萱挡了两杯度数极高的酒。

  酒精后劲窜上来,烧得她太阳穴发胀。

  傅萱自己也喝得脚步发飘,临散场前拉着管家要来主楼东侧客房的门禁卡,塞进阮棠手心,迷迷糊糊叮嘱她先上三楼最里面的套房睡下。

  阮棠拖着沉重的双腿刷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时,屋里连灯都没开。

  她以为这是傅萱安排好的客房,脱了高跟鞋便直奔浴室冲凉,直到她裹着浴巾走出来,撞见刚从书房回房的傅氏掌权人傅廷琛。

  那是傅萱的大哥,整个云京商界翻云覆雨的核心人物。

  也是今晚在宴会主座上,让无数名流巨贾屏息以待的傅家家主。

  傅萱醉得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自己给错了门卡,错把她送进了这位生人勿近的大哥私人起居室。

  床头那盏极暗的暖色壁灯亮了一整夜。

  阮棠醒过来时,全身骨头像被拆开重新拼过一遍,酸软得连指尖都使不上劲。

  空气里弥漫着雪松与冷冽的男士香水味,混杂着昨夜未散的温热气息。

  身侧的位置早就空了。

  被子掀开一角,床单上留着一片深色的压痕,但早已没了体温。

  阮棠撑着手臂坐起来,丝被滑落,肩颈与锁骨处布满了清晰刺目的红痕。

  她深吸一口气,慌乱地低头查看四周。

  散落一地的衣物已经被整齐收拢在床尾的软凳上,昨晚被撕破领口的雪纺衬衫旁边,放着一套崭新的高定浅米色女式套裙,连吊牌都未拆。

  旁边的托盘里,静静搁着一杯温水,以及一颗白色的紧急避孕药。

  阮棠指尖颤了颤。

  这很符合传闻中傅廷琛的行事风格冷酷、周密,不留半点后患,也不给任何人留下多余的幻想。

  对这位站在云京财富顶端的大人物而言,昨晚不过是一场送上门的荒唐意外,事后该给的体面、该做的清理,利落得像处理一份随手签掉的废弃合同。

  阮棠咽下喉咙里泛起的酸涩,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凉的药片。

  没有任何迟疑。

  她抓起药丸塞进嘴里,端起温水仰头咽了下去。

  温水顺着食管滑落,压下心口的翻江倒海,却压不住满屋子无形的威压。

  她没有资格委屈,更没有资本闹事。

  她是从小镇拼尽全力考进云京大学的平民学生,好不容易拿到傅氏集团总部的管培生offer,下周一就要正式办理入职。

  如果昨晚的事被傅家发现,或者被傅萱知道,她不仅会失去立足的容身之所,在整个云京也将再无翻身之地。

  必须离开这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阮棠忍着腰腹处的隐痛换上那套米色套裙。

  尺码竟然分毫不差,收腰的设计恰好勾勒出她曼妙纤细的曲线,领口严密地遮住了脖颈上的所有痕迹。

  她简单整理了长发,甚至没敢多看镜子里的自己一眼,轻手轻脚拉开卧室厚重的实木门。

  走廊铺着厚实昂贵的手织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清晨七点,整座庄园沉浸在一片肃穆的死寂中,佣人们正在一楼无声擦拭着楼梯扶手与艺术品。

  阮棠低下头,贴着墙角快步穿过长廊,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

  “阮小姐?”

  刚走到二楼转角,一个温和却带着穿透力的声音叫住了她。

  阮棠后背猛地绷直,停下脚步。

  傅家的老管家徐伯正站在楼梯口,手里托着一个精巧的深色木盒,脸上带着挑不出差错的礼貌微笑。

  “您起得真早。”

  徐伯走上前,目光在阮棠得体的衣着上掠过,眼底没有露出分毫异样,却字字带着审视。

  “先生临出门前交代过,若是阮小姐醒了,务必用过早餐再走。另外,这是先生让转交给您的。”

  木盒被递到眼前。

  阮棠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陷进掌心。

  盒盖没有锁,半掩的缝隙里隐约露出一把复古的黄铜钥匙,以及一张没有上限额度的烫金黑卡。

  这是补偿,也是封口费。

  在顶尖豪门的逻辑里,一切尊严和身体的代价都可以被明码标价,只要收下这笔钱,昨晚发生的事就成了买卖,不能再掀起半点风浪。

  阮棠盯着那张黑卡,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她缺钱,很缺。

  交不起房租,下个月的饭钱还在借贷软件的免息期里苦苦支撑。

  但她很清楚,一旦接了傅廷琛的钱,她就彻底变成了傅家见不得光的污点,以后在傅氏的每一步都会被踩在泥里。

  “徐伯,您误会了。”

  阮棠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扯出客套微笑,语调软和却不带一丝退缩。

  “昨晚萱萱喝多了,我也多喝了两杯,给府上添了不少麻烦。这衣服的钱我会按市价转给萱萱,至于这些贵重物品,请您原谅,我不能收。”

  徐伯端着托盘的手没有收回,语气依旧平静:

  “阮小姐,先生决定的事,底下人不好违逆。您收下,先生省心,您也方便。”

  “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心里不踏实。”

  阮棠退后半步,向老管家微微欠身,动作克制得体。

  “萱萱还在客房睡着,我就不打扰她休息了。等她酒醒,我会发信息向她道谢借住之情。麻烦徐伯代我向傅先生转达一声谢意,昨晚……承蒙关照。”

  最后四个字,被她咬得很轻,藏在唇齿之间。

  说完,阮棠没等老管家再次开口,侧过身径直顺着侧梯快步朝庄园大门走去。

  她走得极快,步子甚至有些凌乱,仿佛身后是一口能将人吞噬得骨头都不剩的深渊。

  庄园外是一条蜿蜒下山的私人车道。

  阮棠没有叫网约车,这里的安保系统根本不允许外来车辆随意开上山顶。

  她踩着平底软皮鞋,沿着沥青路面一步一步往下走。

  大腿内侧磨得生疼,每走一步都牵扯着昨夜过度的酸痛,路过弯道时,身后突然传来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阮棠下意识往路边的草坪让了让。

  一辆漆黑厚重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滑过弯道,车窗贴着极深的防窥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光景。

  然而,就在车辆即将越过她身侧的刹那,车速忽然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离她不到两米的前方。

  后座的车窗玻璃降下一半。

  车内光线昏暗,男人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身上的黑色定制西装没有一丝褶皱,领带系得严丝合缝,整个人透着禁欲又冷峻的上位者气场。

  与昨晚撕扯她衣物、按着她腰肢失控索取的那个男人,判若两人。

  傅廷琛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路边的年轻女人身上。

  阮棠站在清晨略显苍白的日光下,长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纤细修长的天鹅颈,米色的套裙包裹着她单薄却凹凸有致的身躯,整个人像一朵刚刚被暴雨摧残过、却依然倔强挺立的白山茶。

  她脸色很淡,但嘴唇紧抿着,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抓着帆布包的带子。

  “上车。”

  男人开口,嗓音透过半开的车窗传出来,低沉微哑,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阮棠浑身一僵,脚步钉在原地。

  她看着车窗里那张英俊却毫无温度的面孔,指尖冰冷。

  昨晚的一切画面在脑海里疯狂翻涌,屈辱、羞耻和后怕交织在一起,压得她胸口发闷。

  但她迅速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极度标准的晚辈式微笑:

  “不用了,傅先生。前面就有公交站,我自己坐车回学校就好,不耽误您的时间。”

  傅廷琛没有收回视线。

  他的目光自上而下,极有分寸却又极其放肆地将她扫了一遍,最后停留在她领口边缘若隐若现的一点红痕上。

  他的眼神没有起伏,只是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指针。

  “山下没有公交,最近的地铁站在五公里外。”

  男人收回手,平淡的语调里听不出喜怒:

  “凭你现在的体力,走不到山脚下。我不喜欢把话说第三次,阮小姐。”

  车门发出轻微的解锁声。

  阮棠站在原地,晨风吹乱了额前的碎发。

  她死死咬住下唇,看着那扇无声开启的车门,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这个男人的专横与掌控。

  走不走,接不接受,从一开始,就从来不是她能够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