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吟唱,爱我~不要离开我~

来自 暗流之下·寒舟遇霰·3,597 字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脚步声渐远,空调的嗡嗡声持续着。陆司埕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翻了两页文件,又合上,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拿起座机,按下内线键。

内线电话按键声短促地响了一下。

“王秘书,你进来一下。”

王秘书的声音从内线传来,清晰而干练。“是。”

座机挂断的声音很轻。安静了几秒,门被推开,脚步声走进来。王秘书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平板,语速快而干练。

“陆总,您找我。”

陆司埕没有抬头,翻着文件,声音不高。“你去查一下梵晟集团的公开联系方式。想办法联系上他们的负责人。就说陆氏集团的陆总想约个时间见面。”

王秘书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下。“陆总,梵晟那边……我们之前查过,他们的联系方式都是经过层层过滤的,不一定能直接联系到决策层。”

陆司埕抬头看他,目光平静,但眼神很定。“那就想办法。发邮件,打电话,找中间人。不管用什么方式,把话递到。就说——我对他们放弃城西项目的原因很感兴趣。想当面请教。”

王秘书点头。“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尽快。”

“是。”

转身脚步声,门被拉开,脚步声走出去,门关上的声音。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陆司埕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稳。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他把手机放回桌上,翻开面前的文件,目光落在纸面上,但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情。

手机忽然震动了。来电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突兀。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陌生号码。他接通,声音低沉。

“哪位?”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声,经过处理,低沉平稳,语速不快不慢。“陆总,您好。我是梵晟集团办公室的总秘,我姓刘,叫刘浪。我们Boss猜到了城西项目之后您一定会想见一面,特此让我打这通电话。”

陆司埕的手顿了一下。他靠回椅背,目光看向窗外,声音不变,但语速慢了一拍。“你们Boss倒是挺料事如神。”

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很淡。“不是料事如神。Boss是了解您。Boss觉得陆总做事,从来不会希望自己糊里糊涂地赢。赢了就要弄清楚为什么赢。”对方顿了顿,“我们老板说,既然您想见,那就见一面。明天下午三点,具体地址稍后发到您手机上。Boss希望您一个人来。”

陆司埕沉默了一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可以。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准时的。但愿你们也是。”

“好的,那就不打扰您了,陆总。明天见。”

电话挂断了,短暂的嘟嘟嘟声。陆司埕放下手机,盯着屏幕看了两秒。一条短信进来了——一个地址,城西某处。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回椅背,表情平静,像是也早就料定对方会给自己打这通电话。

傍晚,某处地下停车场。空旷的回声在水泥墙壁之间弹来弹去,脚步声一下一下地响着,车门开关的声音很沉。一个人坐进车里,关上门,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拨出音嘟——嘟——,接通了。

神秘人的声音经过处理,分不清男女,低沉。“说。”

刘浪压低声音,语气恭敬。“老板,已经跟陆氏的Boss约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城西老仓库。”

“他什么反应?”

刘浪想了想,斟酌着措辞。“很平静。特别平静。”

神秘人沉默了一秒,声音平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嗯。明天你安排个人,戴耳机。我在隔壁听着。他问什么,你传给我。不该说的别说。”

刘浪点头,虽然对方看不到。“明白。老板,你不是想见他吗?……不打算亲自见?”

神秘人沉默了。似乎在想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又似乎在想其他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淡淡的叹息。

“世上哪有那么轻易的事呢。”又顿了一下,“虽然我不亲自见,但是到时候怎么跟他说你知道吧,刘浪。”

“是,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刘浪把手机收起来,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车灯照亮前方昏暗的通道,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渐渐远去。

陆司埕的办公室里,门被推开的声音响了一下。王秘书走进来。

“陆总,我正要联系梵晟那边——”

陆司埕没有抬头,翻着文件,声音平淡。“不用联系了。他们那边的总秘已经约了我。”

王秘书愣住,有些意外。“他们主动联系您了?”

陆司埕抬头看他,声音不高。“嗯。你去准备一下,把明天下午的行程空出来。我一个人去。”

王秘书皱眉,犹豫了一下。“陆总,你一个人去?要不要带人?或者要不带萧……”

陆司埕靠回椅背,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声音平淡,语气不容置疑。“不用。他们说了,一个人。”

王秘书点头。“好的。”

脚步声走出去,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陆司埕坐在办公桌后,没有动。他拿起手机,刚好来了一条消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萧闻发的。

“陆总,晚上想吃什么?请点餐。”

陆司埕看着屏幕,打字。“随便做做,没什么想吃的。”

萧闻的回复很快。“那今天煎个牛排?”

陆司埕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秒,打字。“可以。”

“行。那你早点回来。”

陆司埕放下手机,靠回椅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余晖从西边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了橘黄色

——江吝家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一档综艺节目正在播放,有人在笑,有人在鼓掌。空调的嗡嗡声持续着,像一只在远处睡觉的蜂。十五趴在江吝腿上,小小的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灰白色的毛在灯光下显得很软,尾巴偶尔摇一下,扫在江吝的手背上。

白清言靠在沙发的另一端,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抽象小视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嘴角偶尔动一下,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还是没看到。

江吝的手机亮了。消息提示音在电视声和空调声的夹缝里响了一下。

江吝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他逐字逐句地读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他用手肘肘了肘白清言。

“哎哎哎,你大哥找我。”

白清言刷手机的手顿住了。他转头看江吝,声音提高了半度。“谁?我大哥?我大哥找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

江吝翻了个白眼,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你自己看。”

白清言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一把拿过江吝的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短信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让他不太舒服。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悦。

“他找你干什么?他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非得单独找你?”

江吝拿回手机,低头看着屏幕,声音平淡。“我不知道。但去了就知道了。”

白清言坐直了,盯着他,语气认真。“你真要去?”

江吝没有看他,手指在屏幕上悬着,过了一会儿,开始打字回复。他的声音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嗯,当然得去。人家费劲周章地找我的联系方式,又发这么大一串话,不去……人家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的。”

白清言急了,伸手想抢他手机,被江吝躲开。“你跟他见面干什么?我跟你说,找你准没好事。”

江吝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抬头看他。“万一是给我几千万、几个亿让我离开你呢?那我不就发了。”

白清言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声音提高了,带着烦躁。“不行,你不能去。我大哥那个人,表面客客气气,骨子里精得很。他找你肯定没好事。”他顿了顿,声音更急了“而且你有这么缺钱吗?你缺钱可以跟我说啊。”

江吝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你觉得你大哥会吃了我?”

白清言停下来,盯着他看了两秒,深吸一口气,声音放低了,但还是很认真。“我怕他为难你。”

安静。电视里的声音很低,十五从江吝腿上跳下来,爪子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了几声,跑去了客厅的阳台。

白清言单膝跪下来,像是十五那样蹭了蹭江吝的脚踝。他的动作很轻,额头抵在江吝的小腿上,像一只在讨摸的猫。江吝抬起脚,用脚尖轻轻抵住白清言的右侧肩膀,把他往外推了推,但没有用力。

“你大哥要是想为难我,不会约在茶馆。他直接让人把我堵在工作室门口就行了。这样多此一举地跟我说——没必要。”

白清言看着他,说出来的话软软的,但眼神却满是占有欲。“那我陪你去。”

江吝用脚尖轻轻地把白清言向后推去,收起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不用。他约的是我,不是你。你去了,他反而不好说话。”

白清言的腰腹核心很好,并没有因为推力而向后倒去,只是肩膀微微侧了一下。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过了一会儿,他靠过去,把脑袋搁在江吝的大腿上,声音闷闷的。

“……那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别被他带沟里去。我大哥那个人,说话绕来绕去的。”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

“……当然”

“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我都会给你,所以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们能给你的,我能给你,他们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求你,不要离开,别离开我,好不好?我的所有我的一切,我的人脉,我的资源我的钱”

“……包括我本人都给你,完完全全完完整整”

“求你了,江吝爱我吧,爱我好吗”

“不要让我一个人”

江吝没有躲开,任由白清言的脑袋枕在自己腿上。他伸手轻轻抚摸着白清言的头发,指尖从额头划到发顶,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他只回复了前面那句,而将后面那句无视了。

“我不是那种没脑子的蠢货。没那么容易被绕进去。”

白清言把脸埋进他的腿侧,声音闷闷的。“嗯……”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最后一抹余晖从西边的天际线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城市夜晚的万家灯火。远处的写字楼亮着零星的灯光,橘黄色的光在树影间斑驳地洒下来,把停在路边的车子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光边。

十五从阳台跑了回来,蹲在沙发旁边,歪头看着白清言枕在江吝腿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