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螣,快醒醒。我来找你玩了~】
甜腻的声音从身上传来,楼螣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看到肚子上坐着穗子禾。
【...怎么不开空调?你的房间好热啊~快把手给我...】
穗子禾一边喊热,一边掀起衣服,露出一大截白嫩的腰,拉着楼螣的手就要往上放。
【你的手,好凉快呀~】
楼螣只觉自己像块烙铁,僵硬直愣地望着穗子禾,生怕被坐到凸处。
【...喂,想摸摸我的尾巴吗?】
柔夷似的腰肢越贴越近,楼螣已然深陷穗子禾的双眸不能自拔,兴奋地轻颤。
【快来...】
铃铃铃铃铃——
闹钟狂响,楼螣睁眼,一只手还保持着回搂的动作。他咂吧咂吧嘴,像在回味残留的柔软。
--原来是,梦啊...要是穗哥真的在...该多好...
楼螣羞涩地躲进毯子里,捂着肚子来回扭动,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
--...不对劲...
缓缓掀开毯子,神色复杂地朝下看去——“嗖”!旋风般蹿进卫生间。
水声响起,某人满脸通红地洗着什么。
嘟嘟——
新消息提示。
22:55
【穗哥:︻对方已取消 】
【穗哥:你没事吧?到家了吗?】
【穗哥:到家联系我。 】
23:40
【穗哥:︻对方已取消 】
【穗哥:? 】
【穗哥:人呢? 】
【穗哥:︻对方已取消 】
00:16
【穗哥:好吧 】
【穗哥:晚安。明天起来联系我。 】
【穗哥:不准不理我】
8:07
【穗哥:起床没? 】
【穗哥:早安,小飞蛇。】
“螣蛇”,传说中一种能飞的蛇。取它作名,是父母对孩子未来能有所作为的美好祝愿。
第一次有人注意到他名字的含义,楼螣高兴得快起飞了,喜滋滋捂着脸。
--小飞蛇...穗哥叫我,小飞蛇...!
嘟嘟——
信息提示再响,楼螣兴冲冲点开。
是一条好友申请。
点开消息通知,看到“新好友”银白的头像,楼螣笑不出来了。
【MMC:是我 】
你已添加了MMC,以上是打招呼的消息。
【MMC:后天18:00 】
【MMC:定位—— 】
指定的咖啡厅,地处新区高端写字楼聚集区。楼螣没到过新区,他骑着共享单车绕了好几圈才找到地方。
咖啡厅店面不大,装潢品味却很高,顾客均是写字楼白领,在这里办公或闲谈。
楼螣找了个窗边位置,双手捧着半个巴掌大小的咖啡杯碟。
周围每个人的嘴里都说着他听不懂名词术语,不论男女都穿着干练的商务套装,跟他一身黑的运动衫对比明显。
楼螣低着头,局促的看着手中的咖啡,强忍着再喝一口。浓缩咖啡又酸又苦堪比中药,他实在理解不了咖啡豆的好,每喝一口都会瑟缩一下脖子。
面前的男人,一身灰的商务西装的银发男人坐得笔直,优雅的小口品着咖啡,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说吧...”
银色头发的男人先发话了...
两个八杆子打不到一撇的人坐在一起喝咖啡,惊到桥柯柯合不拢狗嘴,下意识躲进行道树后,目不转睛的等待着事态发展。
结束定期培训,桥柯柯如往常一样,走出总部大楼。尾巴一甩一甩地往地铁站走,打算直接回家。
正走着,老远就看到临街咖啡店透出一抹银色,身体条件反射似的躲到树后。
自从跟新来的总监说了一次话,之后的每天都会收到对方的“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
起初,出于礼貌桥柯柯会认真回复,只是每次回复都会持续“闲聊”十来个回合,非常浪费时间,后面干脆不回复了。就算完全不回复,崇总也会非常人机的每日三遍问候,搞得他心理压力极大,,甚至看到白色头发的人经过,都会紧张一瞬。
总监一直拿穗子禾的事吊着他,他去问穗子禾发生了什么,对方不仅不说还时常不回消息。主动问领导也不行,他只觉会被男人提要求,宁愿一直被吊着胃口也不问。
玻璃窗后,的确是新总监,他正在喝咖啡。对面坐着的,居然是眼镜男。
树后露出半张脸,仔细确认完毕,他默默捏紧拳头。
--好沉重的气氛,离这么远都能感受到...
西装总监和运动装眼镜男一言不发,干巴巴对坐了至少五分钟才开始说话。每说几句,两人都有一阵沉默,看上去,谈话进程艰难。
西装:你跟穗子禾认识?
运动装:那又如何?
西装:给你一千万,离开他。
运动装:拿走你的臭钱,我对他的感情不是能用钱衡量的!
西装:我看上他了,他就只能是我的!
...
高深莫测的狗脸越拉越长,桥柯柯想象着二人的对话。
--肯定是这样没错,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那接下来...他们会打起来吗?哦!崇总站起来了!要打了要打了!
--...咦???怎么握手了?诶,诶,崇总怎么走了?这结束了?意思是眼镜男拿钱,放弃小禾哥了??
柯基震惊,柯基不甘心。
--都不把咖啡泼崇总脸上,反抗一句“你做梦”嘛!太没骨气了!!
总监离席,桥柯柯再也按捺不住,从树后跳了出来,火速冲向地铁站。
“——桥先生,巧遇。”
冲过咖啡厅大门,正好冲到从里走出来的男人面前。
男人提着公文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清冷脸上看不出情绪。他就像是算好时间出现似的,长腿一迈,恰巧挡住桥柯柯的去路。
--淦!太倒霉了!他居然没走!!
桥柯柯立刻换上工作假笑,没有感情的棒读道:“哇,是崇总,真巧哇。”
“嗯。”淡淡瞥了眼行道树,锐利的视线缓缓定在桥柯柯的副耳上:“久等了。”
“?”桥柯柯汗流浃背。
“——这边,跟我来。”总监语气淡淡的。
桥柯柯站在原地,不敢动。
没听到跟上的脚步,总监回过头:“我送你。”
--完了,偷看被发现,是要灭我口!
柯基倒吸一口凉气,结结巴巴的推辞:“不不不不不、不用了。谢谢领导,我坐地铁,直达...”
“不必客气,顺路而已。”
“不不不不,您是领导、怎么能麻烦领导,真的不用真的不用!”
“领导”二字正好提醒了男人。两步越过与柯基的安全距离,男人居高临下的垂眸道:“你,要拒绝领导?”
扑通扑通的小心脏都要骤停了,桥柯柯在心中痛哭:怎么办!他是铁了心要抓狗啊!
小心的抬眼瞄了眼男人的脸色,银色的竖瞳缩紧,刺骨的视线如恶魔在凝视。
桥柯柯丧气的低下头。
--崇总在施压,如果不听他的...会不会影响小禾哥...
哀叹一声,柯基拖着漂亮的大尾巴,垂头丧气地跟在男人身后。
嘭——!车门关上。
被赶上副驾的小店员还没反应过来,总监完美的俊脸就逼到面前。
--完!要被咬死了!
桥柯柯在心中疾呼,飞机耳紧贴头皮,浑身僵直的紧贴着座椅,气都不敢出。
男人拉过安全带,亲自为小店员扣好又退驾驶位。
车内沉闷得可怕,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停车场,朝着桥柯柯家的反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