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裁员通知

12月，清冷的天空中飘落着鹅毛大雪，CBD写字楼的玻璃布满着灰蒙蒙的雾气。

　 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投行部大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渐渐稀疏，陈小鱼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行业调研报告，指尖不停跳动在键盘上，还在微调财务模型的参数。

　　入职三年，他一直是部门里最省心的那个员工，名校毕业，每天来的最早，走的最晚，数据全公司第一，薪水还算可观，每个月除了固定开支，还会往家里打钱，是个孝顺的孩子。

　　陈小鱼母亲年轻时是一名教师，因为长时间吸入粉尘，肺部需要静养。

　　他计划今年年底攒够一笔钱，买一栋海景房，把母亲接到身边，看海景，帮爸爸妈妈好好调养身体。

　　可是由于公司最近不景气，一直在流传裁员的流言，新来的实习生行色匆匆从总裁办公室出来，“陈小鱼，张总监叫你去办公室”。实习生小声过来传话，面色有点难看。陈小鱼心里咯噔一下，不过想到自己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应该是正常交接业务，也许是自己想多了，陈小鱼这么安慰自己道。

　　他收起鼠标，起身走向总监独立办公室，敲门进去。

　　张伟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没有像往常一样聊项目，直接把一份打印好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推到桌面。

　　“公司业务收缩，部门优化，你的岗位取消了。”张伟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补偿方案N+1，下周一之前办完离职手续”。平静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陈小鱼脑子嗡的一声，血液仿佛瞬间卡在胸口。没有过多的解释，签字，走人，他此时此刻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为公司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换来的却是一张纸。

　　在回工位的途中，陆陆续续又有一大波人朝着总监办公室走去，也有人议论纷纷，陈小鱼没有和他们对视，反而很平静的走向工位收拾东西。

　　陈小鱼看着离职交接单上，张凯丽的名字，这是他的女朋友，不过已经成为她的顶头上司，马上就要接替他的工作，每次做工作汇报，她总是会接机要看一眼，听说本来这次要裁员的不是陈小鱼，而且她，只因为最近她和总裁出入的比较近。

　　陈小鱼感到一阵恶寒，虽然早已分手，不过对于张凯丽的留下，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走出办公大楼，手机弹出了两条消息，一条是张凯丽的，说她升职之类的，陈小鱼发了句恭喜，然后拉黑删除，这种人，陈小鱼半句话都不想多说。

　　正准备看另一条消息，突然，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打了进来，陈小鱼接通，电话那头说急切的声音，“陈先生，你的复查结果出来了，心脏问题比预想严重，建议尽快安排手术，预估手术费用加上后续住院，大概需要二十万”。

　　电话那头医生的声音急切，陈小鱼说了句谢谢，知道了，就把电话挂断了。

　　他抱着自己的东西站在路边，失业和健康的双重打击，他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