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床男宠
约莫半个时辰后,殷幽澜醒来,发现那两个男宠已经不见了,身边只剩下了顾北寒守着,身上的毯子看样子也是他替她盖上去的。
他也睡着了,但是是跪坐在地上睡的,守在她身边,他睡着了的样子,那浓密的睫毛把双眼半遮,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少了几分防备,多了几分温柔。
他的手指还抓着她的衣角,像是生怕她跑了。
殷幽澜轻轻地抚上他的脸,“顾北寒,醒醒,到床上去睡吧。”
顾北寒眼睛骤然睁开了,像是一只被惊醒的小兽,抬头一看是殷幽澜在叫他,又放松了下来,“对,对不起,我睡着了,你打我吧。”他跪了下去,伸出双手。
殷幽澜低头看着他摊开的掌心,那上面有旧疤,有伤痕,还有一点洗不掉的灰印。
她忽然想起他吃饭时说的那句话——“我生来就是个不祥之人。”
所以他那句“你打我吧”,不是在怕她,是他习惯了被惩罚吗?
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我打你干嘛?又没说不让你睡。以后别动不动这个样子,搞的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她没忍住捏了捏顾北寒的脸,他刚睡醒,脸颊边缘被她的裙角压得红彤彤的,带着点防备。
顾北寒喃喃道:“陛下,你真好......” 他望着她,此时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她,好像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准备站起来,结果腿一弯,又跪了下去,“我,我腿麻了......”
殷幽澜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把手伸给他,示意他扶着自己起来。
顾北寒抬头看她,整个人忽然就被那笑容定住了。
她这张脸美得太有攻击性,是一种没人敢直视的那种美。
明艳,张扬,像盛开到极致的红玫瑰,一眼望过去全是刺。
可此刻阳光从她身后漫过来,她微微侧着小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的阴影,眼尾微挑,像带着钩子,笑时不见半点冷,反倒流出几丝不经意的媚气。
顾北寒只看了一眼,心口便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慌忙垂下眼,伸手去握她的手。
她的指尖很软,掌心温热。
那点温度顺着他粗糙的掌心往心里钻,竟让他胸口都跟着发烫。
他低低地应了声,穿过她的掌心,轻轻握住。他忽然有点舍不得松开了。
“发什么呆呢?” 殷幽澜看着他起身站稳之后,就把手了抽回来,顺势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嘶——”
顾北寒吃痛地摸了摸额头。
但心里已经笑开了花,他会牢牢抓住这点温暖的,不会叫任何人夺了去。
殷幽澜已经转过身去,当做没看到他那双亮晶晶的眼。
她从脑子里整理了一下原主留下的记忆。
这身体原先的记忆又多又杂,小时候的事已经模糊一片,只记得她500岁那年登基为王。
登基之后,日日泡在后宫美男之中,只顾吃喝玩乐,不理朝政,不问世事。
那些男宠,原主脾气差归差,却从不强求。
所有的温柔耐心全用来哄男人了,哄到手了,玩两天,腻了,就晾着。
难怪刚刚召集的男宠之中有个眼神特别幽怨。
当时她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想想,原主八成是哄了人家,又把注意力转到了其余男宠身上。
她叹了口气,心里又头疼又庆幸。
头疼的是,这烂摊子她得接。
庆幸的是,原主玩归玩,没一个动过真心。
那些进她房间侍寝的男宠,都是用迷魂术让他们误以为,自己已经侍寝过了。
到了晚上,殷幽澜正准备合衣躺下,顾北寒跟在她身后,低着头,满脑子都是她早上那句:“今晚,继续。”一想到等会儿要干什么,就烧得他脸颊发烫。
殷幽澜走到床边,随手一掀被角,动作忽然顿住,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躺在她的床上,还好她只是微微掀开了一角,并没有看到下方的风光。
她挑了挑眉,身材确实不错,肩宽窄腰,长得还挺白,露出了一截脚踝和小腿,看起来分外诱人,但是那张脸......太普通了吧!
那男人本还想伸手来拉她,手刚探出半截,却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整个人一僵,飞快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朝她怯怯地望过来。
殷幽澜莫名其妙。她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偏了偏头,才意识到自己身后还站着个顾北寒。
她没看见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床上的人,凉飕飕的,连她都能感受到。
她没回头,只勾了勾唇。这小狼崽子,倒是挺会护她。
殷幽澜搜了一下记忆,隐约只记得这是其中一个男宠,但还是没对上号。
他长得太普通了,她其实有些脸盲,就说下午见的那些男宠中,能让她一眼就记住的人,也就两三个。
于是,她随口胡诌道:“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不太灵光,你是哪位?”
赵兰芝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即羞愤至极。
一想到昨晚宫里到处都在传,陛下昨夜和这个新来的顾公子多么的快活,殿外都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他硬生生将那股屈辱憋了回去。
好声好气的对殷幽澜说:“我知道前几日是我不对,陛下想要我,我就应该给陛下的。只是我怕.....”说着,还挤了几滴眼泪出来。
要不是殷幽澜平时看剧太多,见识过太多演技比他好的人,怕是就要被他给骗过去了。
赵兰芝还在自顾自的说着:“陛下,我怕你宠幸了我,转头又喜欢上了别人。我好喜欢陛下,只要陛下愿意独宠我一人,我愿意......从了陛下。”
说到最后一句,他有些羞愤,这些话,真是,真是难以启齿。
这样,这样她总该满意了吧!
殷幽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