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剑没有伤到我,但我迟早会死的,对吗?”二人相顾无言。
这些记忆,为何我从来没有?还是说被封存了。
结丹之日渐渐逼近,二人之间拥有了无形的屏障。
玄聿多次请师尊改变心意,寻求他法,结局自然是被呵斥、赶去受罚。
“你怎么有伤啊?谁欺负你了?”
“自己摔的,无妨。”
“我来帮你疗伤。”
“你不会死的。”
“什么?”
“没什么...相信我。”
“玄聿,今夜月圆,结丹的好时机,你要把握机会。”
隐莲很痛苦,似乎被烈火焚烧,金光乍现,内丹若隐若现,师尊在一旁为他护法。
“玄聿!动手啊!”
他终于伸手触及到内丹,眉眼低垂闪过一丝坚定,下一秒掐诀装作失手的样子将内丹重新注入即将枯萎的隐莲中。
巨大的冲击力将在场者掀翻在地,化形的女子双眼紧闭,像睡着了一般。
画面一转眼前一片灰暗,花草藤曼一应没了颜色。
“阁主说过不会有事,可如今徵莲为何气息全无?”
“内丹重回体内需要时间适应罢了,倒是你!。”
“殿中花草全无生机,您该知道,隐莲灵气引百花生。”
“按约定我救你一命,用你炼药,你在此拜师学艺,如今期限已到,你自由了。”
“请阁主看在我为您炼药的份上,将她救活,届时我自会离开。”
“有趣,昔日我让你取心头血救她,你百般厌恶不愿,如今她生死不知你倒救她。”
“阁主苦心我都知晓,毕竟隐莲世间难得,若就此任它昏迷,没了它的助力恐怕师尊大计也会功亏一篑。”
“隐莲百年一株,为师特地交给你以心头血浇灌,假以时日结出丹药供你服下,你的内力会大大提升,胜过你修习几十载,你却如此粗心,让那隐莲有了灵识自己依托内丹化了形。
“南疆有血祭禁术,此蛊虫炼成可使枯骨生花,但也会使悖逆者饱尝蚀骨焚烧之痛,情丝是它的养分,一旦开始培育不可间断,否则宿主和被救者三日后心衰而死。现下也只有此法可救了。”
“......劳烦阁主搭救。”
“既然你一意孤行,为师不再多言。”
违背师命,私授内丹,足够他罚去半条命。
二人再次相见,她懵然好奇,他却倚墙故作坚强,掩去大半血污的白袍。
“你...醒了。”
“多谢小郎君关心,师尊说只是小伤昏迷,无碍。”语气礼貌生疏,少年眼底闪过震惊。
“你叫我...什么。”
“抱歉,初次相见,我还不知你的姓名。”
“......”玄聿顿时觉得气血翻涌,耳边嗡嗡作响,伤口的痛感似乎要麻痹四肢百骸。
决绝转身离开的瞬间终是撑不住昏死过去。
画面又转,玄聿倚在榻上,双眼无神如同抽去灵魂。
“小郎君...呵。”
徵莲每每想接近他,都被他的冷脸吓退,渐渐的二人愈发疏远,哪里知道是为了避免情丝复生的缘故。
“徵莲……醒醒。”谁的声音,是纪儒。
“我怎么在这里?”眼角泪痕已干,面对纪儒我已做好了他报仇的准备。
“是玄聿将你送来的,放心,你们的人拿走了侯府秘药,我也无意重伤了你,互相抵消了。”他对于长生药并不是太在乎,后来我得知,那药让人神智全无如同躯壳,行尸走肉不死不灭,睿王的隐卫就此不战而败,纪儒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他放我去找玄聿,天地之大我茫然无措,他用禁术救我,只要不动情就会好好活着,现在他定是故意躲着不见我。
“那天他回了司南阁寻找解蛊法,所以壬肖才钻了空子带人盗药,我听法师说这种蛊不能解只能引……引到下蛊者身上方可解脱,也就是反噬其身。”
蛊毒已除,他留给我最后一句是不让我纠缠他到地狱,活着的时候受够了我与他作对,现在终于能安静了。
我离开侯府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你还活着?”正是我亲手刺伤的宋二小姐,后来不是被他“处理”了吗......
“我原以为那位公子会杀我灭口,谁料他将我安置在山中,只要我安分等待,时机成熟就放我和娘亲远离宣国,宋薇已经死了,我也是自由之身了。”
一切都是天意难违,我本就由他浇灌而成,又被他用禁术续命,违逆天道自然不会顺利,睿王便施咒封存了我对他的记忆,就是为了骗他炼蛊进而操控,睿王沉迷制药,想用这个办法掌握隐卫得以篡位。
机关算尽却没料到这世间能控制人心的并非只有药物,情之一字更足矣杀人于无形。
“这是哪里?”我随她来到深山,竹林环绕着一处房屋,满园荷香。
“那位公子一早布置的院子,说是姑娘与莲有缘,故而院中池塘种满了莲花。”
你说自己罪孽深重,我又何尝不是呢,一命换一命向来都是属于值得的人,我哪里配得上,
留给我的东西我都一一用过了,细心周全,竟真的挑不出一点儿错,我无奈苦笑,真的生怕我找你理论吗?
若我没有内丹,只是一株普通的莲花,即使不能化形也能永远同他在一起,也没有诸多烦扰了。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失控呢?又或者说我们的羁绊始于何时?是奉栖寺中祈愿树上,还是在纪儒送我花灯时,又或者在更早……
夜半钟声,卷起的秋风丝丝渗入骨血,珠帘叮当作响,是你归来入我梦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