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知宴终于把监控给查了个清楚。
她将所看到的全部都记录下来，抬眸看着过去的保洁员。
她好奇问店主，“这商场的保洁员一层楼都是一样的吗？还是说会经过不一样的轮换？”
店主回答：“具体的我也不怎么知道，我没有问过这些保洁员。但经过观察也看不出什么规律，有时候这些阿姨轮班说不准的，有些喜欢上班想多赚些钱的话是可以多上一天班或者是和别人换班。”
顿了顿，从不远处传来机械运作的声音，接着就看见一保洁员正坐着车犹如到处巡逻一样开始在商场巡逻。
周寻还真有些见机行事的样子，立马朝着保洁员的方向走去，直接上前就将自己的警官证拿在手上给她看。
保洁员应该是有些惊讶，所以说整个身子都稍微往后一仰。周寻指了指他们所在的方向后那保洁员先将车停在旁边比较安全的地方后才跟着他一起来到了服装店里面。
保洁员身着灰色的短袖外套，上面十分干净整洁，应该是新换的，手上戴着白色的麻布手套，短发披在肩上，脸上的皱纹不算很多，因此判断年龄不应该很大。
她有些害怕抬起头：“我…警察，我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关知宴扬起笑容，“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我们只是过来询问个案子的证据，相当于例行询问。”
保洁员再次害怕的点了点头，关知宴见她情绪稍微稳定下后这才慢悠悠的开了口：“你认识这个女生吗？”
关知宴刚刚就收到最新的照片，所以很快将照片给保洁员看。保洁员只是轻微扫视一眼，瞥到看见衣服颜色后似乎是不知名的怒气忽然涌上心头。
她几乎是咬着牙开口，“警官，这女人我认识。上次也就是这前不久才来这个商场，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争吵。我当时正打算打扫卫生，想让两位让让路，没想到就是这照片上这个女人就骂我，还将另外个和她争吵那个女人推到车旁边。”
“这就是个疯子！”保洁员接着刚才说的话继续说下去，“后面就是从这服装店后面出来个男人，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男人长什么样？”周寻忽然插嘴问。
保洁员思考：“就脸上有胡须，脸是一个国字脸，穿着西服，看着像是个有钱人，但根本拿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是有钱人该拿出来的东西。”
她说的不是假话，就像哪家人谁会拿出一条单薄的连衣裙送给别人。
“我们工作群里面有人说这人带着照片上这女人去了二楼的金店说要专门买条项链，但也只随上说说，说后面三四天来专门买，后面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现在这世道你既然答应了这些事情就该去做，而不是想着办法的骗人，这女生都喜欢说话算话的有钱大佬，这样才能养家糊口，给自己找个靠心能保护她的。要不然单凭爱情的话还真吸引不住女孩子驻足，务实有钱才是最主要的。
对啊，谁会跟没钱的人在一起啊？
这时，保洁员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后才开了口，“对了，他不仅仅一次来这地方。有时候还会专门带其他女人来这个商场，更别说每次都会在二楼闲逛，给每个女人买的东西都还不同。”
既然这如此说的话，那也就是说他们所猜想这么多女子都穿这几件连衣裙的情况是完全不存在的。但在现场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些东西，那这些东西是不是就是完全收回去了？
“嗯，这些我们全部都记下来了。”关知宴想了想后说下去，“你们还知道些什么事情给周队打电话。”
周寻见她看着自己，给三人说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三人一起掏出手机后将电话号码记下来。
“那好，我也去问问其他人，尽全力配合警官。”
从商场里面出来，关知宴将所查到的事情全部都发给了周寻，周寻看了看这些事情，很快锁定这男人所居住的地方，满打满算的路程来说其实也并不算很远。
周寻盯着手机看几秒，顿了顿，对着她说：“走吧，我们去一趟。”
一点多余也都没有，他速度很果断，关知宴点头。
两人几乎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坐车到了所提供的秋甯居住的小区。
关知宴现在才看着这秋甯所居住的小区应该是衡硕市的城中村里面算比较不错的小区。其实说是小区，大概就是一房一厨不到百平米小房子。
这城中区是不少来衡硕市打工的唯一选择，城中村里房租并不贵，差不多一个月800-1500。以前她专门给自己在网上聊的网友了解过这些，但后面觉得这城中村实在是不安全，就让她能不能想办法的住在稍远些的地方也许。
即便是通勤时间长，但对于自己的安全能有个像样的保护。
后面具体的情况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联系也根本没有结果，只知道她换号了。
想着，她将眼神很快地放在了籍贯上面。
“城中村里面出事的概率实在是太大了，”关知宴有些忍不住的倒吸口冷气，回神后略带着些担心，“被人骗…我在想这所谓的李先生给她的这些的确足够能在城市里面生活了。”
那些尸体…应该同样有具是秋甯的吧。
她大叹口气后看向周寻，他应该是正在琢磨到底该怎么回话，竟然还有些紧张的开始舔嘴唇，最后才将眼神放在她的身上。
没想到四目相对。
“人人都在思考自己该如何活下来，所以…”周寻还在思考该说什么话，稍微的再次愣了愣，接话下去，“这不是她的问题。”
在大城市中想要个所谓的立足之地实在是困难，何况是在大城市里面想要一处之地呢，没有任何的帮忙也根本不可能很快的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她只希望这一切不会再发生。
但…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
城中村是在昭宁区旁边的最边的武胜区，其实也不算老区，同样也不算新区，就相当于是年轻人打拼的“打拼”区，老人也比较少，离最近的商业区也是最远的。
武胜区比较荒凉，地铁也才通，连住房都还在修建，公园也没有几个。
行驶的车也窸窸窣窣，很快地绕过不少街道后就就进入一条小街道。这边的小街道刚驶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不少光膀子男人，这些男人都在抽烟，也这其中有不少的正在抽烟的女生。
关知宴不打算看外面的情况。
她觉得这些男人不穿衣服出门就像是全体裸着的一样。
周寻开车的速度也同样受到了相应的限制，他略有些不耐烦的看向外面，皱紧眉头后啧一声。
在一处地方停了将近快十分钟的时间后终于有了动静，转一圈后的街道越来越小越短，最后也只能停在街边后徒步进去。
关知宴刚下车就受到了骚扰，一喝着酒的男人笑着走上前来，更快仔细的打量她，最后揉揉下巴：
“哎哟，美女刚来大城市吧？是不是想要租房子？”
她白一眼，根本没打算理会他。
但这男人明显是酒精上头，他还打算继续上手的，可周迅已经绕开一大段的路程直接拽住了男人手腕，一点也没好气的盯着男人。
“想要干什么？”
男人一下酒醒，他嚣张的态度立马放下，“不是，我以为是打算来租房子的呢，没想到是...”
周寻压低眸子，一股说不出来的愤怒出现。
“别让我在看见你！”
男人拽着手上的酒瓶很快离开。
“知晏，你没事吧？”周寻收回一开始的愤怒看着她。
关知晏摇头，“我没事，先去解决秋甯的事情。”
接下来的路程其实也不算是异常顺利，要不是周寻的话，这些人还打算上来骚扰。她已经身临其境，想着秋甯到底在这里是怎么活下来的，如果没有个比较靠谱的人在附近保护的话连刚才第一关都过不了吧？
走了一长段路后，两人在一处稍些许破败的“高楼大厦”棉签站稳住脚跟，随后很快的抬起头去看，发现有不少身着奇装异服的男人和女人勾肩搭背从楼上走下来。
“哎哟，大哥~我不是说过会KTV再来找我吗？”
“我这不是想你了...”
“好好好，到时候我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最佳艳遇！”
几人勾肩搭背，根本就顾不得周边人到底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们。
只知道一种及时行乐，只要让自己开心就好。
关知晏躲开，“老寻，五楼503。”
“我走前面。”周寻得到讯息后就准备直接上楼，但忽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后回过头看她，“还打算牵我衣角？”
现下这关键时刻肯定不是开玩笑，但关知晏觉得不用这样，她拒绝式的摇头。
周寻没多说什么，尽量的保护她。
一直上到五楼后在一阵摸索中终于找到了503。
503外面还摆着着花花朵朵，还并未枯萎的往一边倒，看来近些日还是回来浇过花，但也不排除是别人帮的忙。
她看着四周，最后被周寻敲门的声音给吸引过去。
他敲门速度很快，也不乏有种催促的意思。
不过敲门敲了会儿后根本没人回应，周寻正打算继续准备尝试的时候，一旁有人推开门。女人染了一十分热烈的红发，嘴边还叼着根烟，身穿一红色的旗袍，无可奈何地扫视两人一眼：
“你们敲门声音这么大干啥子哟，不晓得旁边还有人吗？”
话落，女人忽然问，“你们不会是打算来找秋甯要钱的哟？”
周寻顺水推舟：“没错，这娘们欠了我不少钱，怎么？你知道啊？”
女人呵笑声，“这秋甯平日都在那边大厦工作，而且现在有一段时间都没有回来，你们想找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
她一席四川话快变成普通话，说的还挺溜。
“那人去哪儿啊？”关知晏问。
她语气偏文雅点，所以女人估计觉得她好欺负，很快扬起音调：“我咋知道哟，你们要问我我也只能说她出去躲债了，或者可能是跟那个大老板跑了！”
“大老板？”周寻冷笑声，“我跟这个娘们这么久了，哪儿来的大老板！要是有大老板的话不就把钱直接全部还给我了？”
女人将烟点燃，“这大老板姓李，叫李坦，说是大老板其实抠门着呢，还让秋甯在外面用自己的身份贷款了好几十万呢。”
她忍不住的冷笑出声。
“想当年我作为大姐劝她不要这样相信个男人，刚开始就是劝劝，后面啊——我从我朋友那儿听说这李坦根本不是什么大老板，就是个大变态！”
女人越说越激动，最后放下烟，朝着地面“呸”了好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