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刚穿越就失贞,这也太惨了吧
姜清歌考上了大学助教,连蹦三天迪庆祝,然后就不省人事。
醒来时,一个长相十分猥琐的男人正压在她身上,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襟。
她的手比脑子快。
床头有烛台,铜的,底座带尖。
她抄起来抡圆了砸在他后脑勺上,
“砰”一声闷响,男人往前一栽,脸埋进被褥里。
她的手在抖,但身体早已记住了动作,形成了肌肉记忆。
男人还在动,想爬起来,她一脚踹在他胯下,
他发出一声惨叫,蜷成一只虾米滚下床去。
之前在酒吧碰到调戏她的下头男,也是这样能动手绝不吵吵,
丝滑小连招:拿啤酒瓶爆头,膝盖顶男人下体,再一脚踢开。
她喘着气低头看自己:只穿着古代女子的肚兜,领口被扯开一半,手腕上有淤青。
扫视周围,古色古香的房间,像是女子的闺房,
但是床帐是旧的、发黄的、边角打着补丁,
空气里还有残留着催情香的味道。
这不是她的出租屋!
这不是她的身体!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强行塞进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大周朝,七品京官太常寺典簿姜怀远的嫡女,生母早逝,
继母柳氏掌家,从小便对她凉薄,
庶妹姜姎从小抢她的衣服、首饰。
原主及笄后许给户部侍郎之子,本以为可以脱离苦海。
但是柳氏嫌她高嫁想换婚,又怕她以死相逼,索性毁了她,
买通城南泼皮王二,趁夜潜入污她清白,原主不堪受辱自缢而亡。
然后她就来了。
穿越?穿书?还是魂穿?
她没时间细想,因为门外传来了尖叫。
“啊——!”
门被撞开,两个女人冲进来。
一个穿绸缎、四十上下、眉眼刻薄;
一个穿粉红、十五六岁、眼睛亮得像淬了毒的针。
穿绸缎的女人看见地上的男人、看见她凌乱的衣襟,立刻捂住嘴,
然后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姜清歌无比熟悉的东西——计划得逞的快意。
“天哪!”粉红那个先喊出声,“姐姐……姐姐你怎么能……”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失贞,败坏门风,人赃并获。
姜清歌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泼皮,他还在哼哼,后脑勺在流血。
但是血把床单染红了一片,像极了女子的落红。
正是这个,两个女人断定她已经失贞!
“柳氏。”她开口,声音沙哑,但稳,“姜姎。”
穿绸缎的女人脸色一变,“你……你叫我什么?”
姜姎的脸也白了。
她大概没料到被捉奸在床的人第一反应不是哭、不是求饶,而是叫出她们的名字。
“爹呢?”姜清歌问。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人冲进来,
官服皱巴巴的、官帽歪着、脸上全是汗,看样子是才从衙门跑回来。
姜怀远,七品太常寺典簿,她这位便宜爹。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泼皮,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柳氏和姜姎,
他的脸色从白到青、从青到黑。
然后他做了一个姜清歌震惊的动作——他转身从门后取下一根白绫。
“你自己了断吧。”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姜家不能出这种丑事,你……你死了,对外就说急病而亡,
你妹妹还能替你嫁进户部侍郎府。”
她盯着他。
这个生她养她的男人,他在逼她死,用一根白绫,
为了一门他根本攀不上的亲事,为了保住他那张比纸还薄的脸面。
她忽然笑了,原以为这个父亲还有一丝依仗。
之前只是在电视机上看到古代女子失贞的悲惨,
宫斗剧里那些被浸猪笼、被沉塘、被一尺白绫吊死在柴房的桥段,
她向来是边嗑瓜子边吐槽"太假了吧""古人脑子有病吧"。
现在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没有弹幕护体,没有编剧兜底,没有主角光环从天而降。
只有一根白绫,一个逼她上吊的亲爹,
还有两个站在旁边等着看她咽气的继母和庶妹。
荒谬得像一场黑色幽默。
可她不想死。
她好歹也是天天在酒吧泡帅哥的现代女性,
见过凌晨三点的卡座,听过无数男人的花言巧语,
也亲手用啤酒瓶送过下头男进医院。
她的人生信条从来不是"以死明志",而是"谁让我不爽我就让谁更不爽"。
现在让她因为这个就去上吊?
开什么玩笑,就这些封建思想,让她认命——门都没有。
“爹,我想去娘坟上磕个头。”姜清歌冷冷的说。
姜怀远一愣。
“三天后我自缢。”她看着他,一字一句,“三天,让我干干净净地走。”
柳氏急了,“不行!万一她跑了——”
“跑?”她看向柳氏,
“我能跑到哪去?一个失了贞的女子,不是被浸猪笼,就是被卖进窑子。
我爹是七品官,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姜怀远犹豫了。
他怕她跑,但心中似乎有那么一丝的觉得愧对她和死去的前妻。
“三天。”他最终说,“三天后,你自己挂上去。”
他带着柳氏和姜姎走了,府里的家丁也把地上的泼皮驾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瘫在床上,手还在抖,但脑子已经转起来了。
她撑着坐起来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细腰、雪肤、眼含水,一张标准的古代美人的脸。
但是眼神里没有惊恐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冷,一种动物般的本能--要活下去!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面是姜家的后院,墙很高,门有人守着,她出不去。
但她只有三天,一定要想出活下去的办法。
可是,她本身只是个弱女子,不是那些穿越来的特种兵什么的。
活路在哪?
苦苦想了两天,还是没有办法。
半夜转辗反侧的怎么都是睡不着,
心里嘀咕,难道明天真的要自挂东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