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榜一刷了一百发超火，把打假团伙的底裤烧没了
“小棠，把我手机信号切到主投屏上。”
迟星燃盯着直播间右上角，拇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刚才还占着大半画面的显微镜视角收了回去，银行电子回单铺满主屏。
白底黑字，付款方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崇山传媒供应链专项支出户。
收款方：马某，尾号7019。
金额：500000.00元。
业务摘要：质检劳务费。
打款时间是昨天下午四点四十分，正好比那盒假燕窝送进星海仓库早了一个半小时。
直播间安静了两秒。
刚才还在刷屏喊着查封星海的水军，像被人同时拔了网线。
迟星燃拖过高脚椅坐下，抬手在屏幕上点了点。
“马哥，您在看直播吧？出来走两步，别光躲在屏幕后面给人当狗腿子。”
弹幕卡顿片刻，接着疯狂往上翻。
「五十万？质检一次五十万？」
「马老三出来走两步！」
「这不是质检，这是给崇山传媒上香吧！」
迟星燃看着那串零，啧了一声。
“马哥，您这趟活儿挺金贵啊。质检一盒燕窝，拿五十万劳务费。崇山传媒的薛总一年工资，算下来都未必有您一单赚得多。”
他拿起桌上的记号笔，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您这舌头是不是镀金了？还是能把工业明胶验成燕窝，已经属于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赵小棠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弹幕也跟着疯了。
「国家级非遗质检员！」
「马老三，别装死，出来解释！」
「崇山传媒这是自爆了？」
迟星燃把笔往桌上一扣。
“别急，五十万只能证明他收了钱，不能证明他干了什么。咱们讲证据，不能只讲嘴皮子。小棠，第二份。”
赵小棠立刻切屏。
幽绿色的红外监控画面出现在大屏上。
右下角的时间戳停在昨天凌晨两点十四分三十二秒。
星海城东仓库后侧，一名穿灰色工装的男人探出头。他拿着长柄液压钳，撬开通风窗外的铁栅栏，猫着腰钻了进去。
十一分钟后，男人又从原路翻出。
进去时两手空空，出来时怀里抱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口露出一角金色礼盒。
监控画面放大。
那张脸，正是马老三。
迟星燃用笔帽敲了敲桌面。
“大家看右下角时间。红外监控，不靠开灯拍人，温差够了就能锁定活体。马哥，您凌晨两点来我们仓库干什么？”
他往前凑了凑。
“空手进去，抱袋子出来。您这不是抽检，您这是半夜给仓鼠搬家。要不解释一下，袋子里为什么会有我们仓库的金色礼盒？”
弹幕彻底失控。
「凌晨两点撬窗抽检？」
「这叫质检？这叫进货！」
「马老三：我只是路过，顺便拿了个袋子。」
「崇山传媒这下真成喜剧公司了。」
在线人数从六十万跳到七十万，红色数字又往上窜了一截。
八十万。
赵小棠盯着后台，手都抖了。
“燃哥，八十万了。”
“才八十万，激动什么？后面还有。”
迟星燃话音刚落，直播间的特效栏亮了。
一条金色巨龙从屏幕底部冲上来，十艘巨型航空母舰接连掠过。金光铺满了整个直播间，公屏中央弹出一条大字：
「感谢用户Z先生赠送主播超级火箭×100！」
紧跟着，每一发超火后面都挂着一行特效。
「崇山传媒出品。」
赵小棠张大嘴。
“这是……谁在给咱们刷？”
“榜一大哥呗。”
迟星燃靠回椅背，数了一遍特效，又数了一遍，最后确认自己没眼花。
一百发超火，二十万块钱。
不到三十秒，全平台开始飘通告。
看游戏的来了，看跳舞的来了，连平时只在深夜刷土味视频的大哥都顺着热搜冲进直播间。
公屏只剩下满屏问号。
「Z先生是谁？」
「崇山传媒出品？这是什么高级黑？」
「薛总给对家送军费？」
迟星燃盯着那个Z字，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
平台能挂这种定制特效的账号不多，宗氏手里正好有一个。
他不用问，也猜得到是谁。
这人办事是真不绕路。
不发消息，不说支持，直接拿二十万砸在崇山传媒的脸上，顺便把榜一位置抢了。
迟星燃对着镜头抬起两根手指。
“感谢榜一Z先生的一百发超火。就是我有个问题想问问，您这二十万走的是崇山传媒对公账，还是薛总的私人小金库？”
他往麦克风旁边靠了靠。
“要是薛总自掏腰包给我刷的，我得替小棠说句谢谢。咱们仓库那扇被撬坏的通风窗，终于有钱换防弹玻璃了。”
赵小棠在旁边接话：“燃哥，普通防盗窗也行，咱别一上来就跟银行金库比。”
“你懂什么？人家花二十万给咱们送热度，咱不得把窗户规格往上提一提？”
弹幕笑成一片。
「小棠：别替我做主！」
「崇山传媒出品，薛总友情赞助！」
「这钱刷得，像把自己公司送上热搜。」
迟星燃看了一会儿，拿出桌下那部老式诺基亚。
“光看录像不过瘾。马哥，咱们当面对质。”
电话拨出去，免提打开。
嘟——
电话响到第三声，里面传来火车站广播，还有行李箱轮子拖过水泥地的声音。
迟星燃挑了下眉。
“跑得够快啊，已经到车站了。马哥，您别急，火车票钱不够的话，我给您众筹两块五。”
电话响到第六声，被挂断。
系统提示音紧跟着响起：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迟星燃又按了重拨。
这回，电话刚接通半声就断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得，马哥跑了。”
迟星燃把手机放回桌面。
“估计人已经上车，行李箱里除了换洗衣服，还装着那只黑色塑料袋。马哥，路上注意安全，别让警察叔叔追得您摔沟里。”
他转向镜头，收起笑。
“不过跑也没用。五分钟前，五十万转账回单、仓库红外原盘、假燕窝采样报告，我已经全部打包，发到市场监管部门和经侦支队的实名举报邮箱。”
他看向右上角已经黑掉的连麦窗口。
“王铁锤老师那边，我也抄送了一份。您不是要去找监管部门吗？我这人热心，顺手帮您省了八分钱邮费。”
弹幕又开始刷屏。
「王老师收快递了！」
「马老三连夜坐火车进修！」
「八分钱邮费，燃哥你是真记仇啊！」
迟星燃刚要继续说，左耳里的无线耳机传来一声轻响。
宗闻的声音压得很低。
“水军头目的账户锁定了。”
迟星燃没动，拿笔帽轻轻敲着桌沿。
宗闻继续道：“IP在崇山传媒总部十七层新媒体运营部。资金拆成七十二笔，经过第三方公关公司，最后流向十七个营销号。周助理已经带公证处的人过去，正在做数据保全。”
这次宗闻说得很完整，连每一笔钱从哪里绕过去都交代了。
迟星燃听完，抬手摸了下耳机。
“你们动作挺快啊。”
“你只管直播。”
“那榜一也是你安排的？”
耳机那边停了两秒。
“周助理操作的。”
“我问的是钱。”
宗闻没接话。
迟星燃低头看着屏幕上还在飞的超火，笑了一声。
“行，知道了。替我跟周助理说，钱花得不错，下次别只刷一百发，容易让人觉得宗家预算不够。”
“别胡闹。”
“我这是帮你培养商业自信。二十万都舍不得，还想追人？”
耳机里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碰响，像是打火机合上了。
宗闻沉默片刻，才说：“你再多说一句，今晚自己走回去。”
迟星燃看着镜头，脸上笑得更灿烂。
“听见没有，榜一大哥不仅有钱，脾气还挺大。大家记住了，遇到这种男人，千万别跟他谈恋爱，容易被他用迈巴赫押送回家。”
“迟星燃。”
“好好好，不说了。你忙你的，别把公证处的人吓跑。”
他抬眼看向镜头。
“刚才宗……刚接到公证处的消息，今晚带头造谣星海的七个水军源头，IP全部指向崇山传媒十七楼。十七个营销号收钱办事，资金由崇山传媒外包公关公司垫付，现场还有公证处全程录像。”
迟星燃伸手指了指屏幕。
“薛总，您现在最该操心的不是怎么关我的直播间，而是明天早上怎么解释这笔公关费。别到时候见了办案人员，还说自己只是请人写了几篇作文。”
在线人数卡在八十多万，公屏已经彻底倒向星海。
直播也到了尾声。
迟星燃把那盒假燕窝和发黑的精华液并排放到镜头前。
“今晚三分钟，三千瓶崇山同款精华被抢光了，二百六十九一瓶，三折清仓。这里我得把话说明白，这批货不发。”
弹幕停了一瞬。
“钱已经收到了，但东西不能寄。三千瓶全是我自费垫钱采购的，系统会在半小时内原路退款，一分不少。”
有人发问号，也有人刷起了「燃哥讲义气」。
迟星燃拎起那瓶黑糊糊的精华。
“这玩意儿拿生粉勾芡的，抹脸上能不能变白我不知道，先把脸糊成灶台倒是很有希望。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别拿这种工业垃圾糊弄信任你的人。”
弹幕很快刷满了「迟星燃牛逼」。
他把瓶子往桌上一磕。
“至于薛总签了报损、准备偷偷拉去销毁的那批货——”
迟星燃抬脚踩了踩脚边的木托盘。
“我仓库后面还有六十箱。明晚八点，还是这个直播间，咱们接着拆。崇山传媒只要敢继续送，我就敢继续给大家验。”
红色切断键被他一掌按下。
屏幕黑了。
下播三分钟，微博、抖音、快手热搜同时冲榜。
第一，迟星燃生吞假燕窝。
第二，马老三凌晨两点。
第三，崇山传媒淀粉精华。
第四，榜一Z先生是谁。
第五，星海MCN直播间回放。
赵小棠瘫在椅子上，手机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跳。
迟星燃拉开卷帘门，摸出外套里的半张杂粮煎饼。
煎饼已经凉透了，硬得能拿来修墙。
仓库外，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
车窗降下一条缝。
男人的手搭在窗沿，腕表冷光一闪，指间夹着半截烟。
宗闻看着他，开口只有两个字。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