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鬼不挡道(纠缠鬼)

来自 厌骨生花·骨德咪·3,035 字

  第9章-好鬼不挡道(纠缠鬼)



  关恒神色一滞,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露出满满的歉意,抬手用力地掌了掌嘴,“呸,沛晨,我叫你沛晨。”



  “你别生气,我刚刚就是……太激动了。”



  四年前溺水醒来,丁沛晨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关恒,住院恢复那段时间,关恒对他确实无微不至的照看。



  他确实感激,但那时关恒张口闭口就喊他阿晨,他听完心里极不舒服。



  因为在他混乱不堪的记忆里,令他记忆犹新的是,余崇也爱叫他阿晨。



  那是溺水之前的事。



  而丁沛晨恢复期时。



  余崇已经死了,他害死的。



  所以他听到这个称呼就恶心到想吐,出奇的抵触。



  当时丁沛晨就三番五次的强调,任何人不能称他为阿晨。



  现在又听到同样的称呼,丁沛晨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不禁扶额。



  关恒撇了撇嘴,声音低哑又自怨,“我只是怕你一个人扛,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跟我说。”



  丁沛晨把他的手甩开,“没什么憋着的事,你别给我瞎猜。”



  关恒的手背“啪”的一下撞在路灯杆上,手背顿时发红。



  沉默在昏黄中蔓延,丁沛晨扬长而去。



  关恒像是对丁沛晨的恶劣习以为常,面无表情甩甩手,跟了丁沛晨一路。



  酒吧内音乐响天震地,灯光迷离。



  丁沛晨在酒吧里喝了一夜,卡座前堆满了空杯。



  关恒见他眼神迷离,拉着他的手要把他带去酒店。



  但丁沛晨一把甩开了关恒的手,他讨厌任何人无端的触碰,“干什么?”



  “带你回酒店休息。”



  丁沛晨嗤了一声,“怎么不带我回家,初中的时候你不是最想我去你家吗?”



  关恒面色忽地紧绷起来,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一茬。他怎么能让丁沛晨踏足他在南城的家?绝对不能,绝对保密,绝对禁止。



  他干笑了两声,随即解释,“家里乱得没收拾,不想脏了你的眼。”



  丁沛晨懒得搭话了,攥着一小瓶白酒晃悠着离开了酒吧。



  他不想回家面对一个傻表弟以及一只神出鬼没的恶鬼。



  在就近的地方随便开了间房,关恒住在隔壁。



  这晚丁沛晨难得睡了个好觉,没有做噩梦,也没被腥湿的河水气息所裹挟。



  这一觉睡得绵长,隔天下午他才睡眠中醒来。



  这大概是他来南城睡得最好的一觉。



  上一次睡得好,是刚搬去出租屋,关恒在出租屋留宿的时候。



  他揉了揉眼睛,收整好就离开酒店,没对余崇过问。



  朵拉发消息让他去学校帮忙绘制墙涂鸦。忙到凌晨他回到出租屋。



  他以为丁傲楠会受冷落然后离开,或者早就歇息。



  但推门进来,丁傲楠还躺在沙发上玩游戏,打得乒乓响,“诶,回来了啊,怎么一出去就是一整天。”



  丁沛晨不搭话,往单人床上瞥。



  仅仅过了一夜,单人床几乎要变成猪窝,一片乱糟糟。



  再让丁傲楠睡下去,丁沛晨应该能直接把床拆卸扔掉。



  他嫌恶皱眉,从衣柜里重新拿出一床被子扔到沙发上,“你别睡床,滚去睡沙发。”



  丁傲楠低叹一声,表示抗拒。实则注意力还在游戏上。



  谁让这是丁沛晨的出租屋呢,表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游戏结束,丁傲楠在客厅沙发上躺下。



  沙发短得可怜,他一米几的大个子蜷在里面,两条小腿搭在扶手上。



  但他是个倒头就睡的人,没一会儿就鼾声如雷了。



  不知道几点,丁沛晨从床上翻身,喉咙干涩得不像话。



  赤脚踩着地板往卫生间去。



  昏黄的顶灯亮起,他拧开水龙头俯身灌了几口水,漱了漱口才直起身。



  镜子里忽然多了一道影子。



  丁沛晨稍微一瞥,就见余崇环抱双手靠在门框上,校服领口敞着,目不转睛盯了他不知道多久。



  “你有毛病?大半夜站人卫生间门口。”



  卫生间本来就窄,余崇往前迈一步,整个人都要贴到丁沛晨身上,冰冷的湿气不断渗入丁沛晨的睡衣,“你不锁门?”



  丁沛晨蹙眉,“我锁门干什么?家里就——”



  话到嘴边他顿住了,家里不止有他,沙发上还躺着一个打呼噜的傻子。



  余崇挑眉,“外面有人,对吧?”



  丁沛晨咬牙,一字一顿,“你知道就好。”



  余崇个子比他高出一截,黑色瞳孔里的怨气一览无余,“你这挺热闹,他睡得很香。”



  “关你什么事?”



  余崇压低声音,“你带人回来睡,你觉得不关我的事?”



  丁沛晨觉得面前这只鬼神里神气,“那是我的床,我——”



  余崇伸手,毫无预兆地掐住他的腰,“所以我只好让你睡不好了。”



  被掐的人身体里涌出令人发狂的充胀感。



  丁沛晨瘫靠在瓷砖上喘气,蓝色瞳孔里还残留着尚未退却的混沌和茫然。“臭死鬼,你干什么——”



  他试图把余崇挤弄开,“让开!好鬼不挡道。”



  余崇却不让,手挡在洗手台边,另一只手划过丁沛晨的锁骨。



  被触碰的地方泛起过电般的麻意,咬紧牙关才抑制住闷哼,“你——”



  他嗔怒地吼:“别跟我动手动脚的,有什么东西靠一张嘴还表达不了?”



  余崇逆光而站,睫毛投下一片深色阴影,“每次被我碰到,你都在抖。是在怕?”



  丁沛晨嘴硬道:“老子没抖,你让开。”



  余崇雷打不动。



  丁沛晨张嘴想骂人,余崇却碾起了他的睡衣扣子,“你怕个屁,你想要的明明比谁都多。”



  他俯身,嗅着丁沛晨的肌理,低声问:“昨晚去哪了。”



  丁沛晨冷哼一声,“你不是很能跟踪人吗?我去哪个酒吧鬼混你不知道?”



  “你要是没别的事要说就滚,我看你这张脸看得够够的了。”



  话落,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响动,余崇也顿住动作。



  就一堵门的距离,那憨头憨脑的丁傲楠随时可能醒过来朝卫生间走,况且门没锁。



  丁沛晨喘着气,利落系好扣子,推门走出去。



  沙发上的丁傲楠裹着被子睡得正沉。



  丁沛晨躺回床上,习惯性伸手去捞等高玩偶,掌心触及的地方却是阴湿的。



  余崇这只恶鬼又跟过来了,这次直接跟到了他的床上。



  等高玩偶的玻璃眼珠闪着光,嘴角扯起怎么看都诡异的弧度。



  丁沛晨跟其对视几秒,冷笑一声,“你现在又是什么毛病,往我玩偶身上泼脏水?”



  说完,他故意把后背朝向玩偶,拉被子把头蒙住,“你爱泡河里就泡,别脏了我的床。”



  丁沛晨闭上眼,触觉饥渴症在静默中又开始躁动,他翻身想抱玩偶,但奈于刚才放的狠话,实在拉不下面子。



  只能硬生生忍住。



  但等高玩偶像是和他有了感知,把指节分明的冰凉手轻轻搭在丁沛晨腰侧。



  余崇压着嗓音贴着丁沛晨的后颈,像爬把沙发上的客人吵醒,言语里满是幽怨,“你倒是大方,就把我让给一个陌生人?”



  丁沛晨扯下被子,偏过头看他,“谁知道你附在玩偶里?你平时又不动。”



  余崇反驳,“说了你就不让他上床?”



  “不让他上床他睡哪?地上?”丁沛晨皱眉,这只鬼简直不可理喻,丁傲楠不就睡了一天的单人床。



  接着又嘲弄道,“再不济,跟你躺一块儿又怎么了?不都是男的?有什么。”



  余崇咬牙切齿,“有什么?”



  他的手慢慢从丁沛晨的腰侧滑到小腹,痒得丁沛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丁沛晨咬牙,压低嗓音,“别碰——”



  “余崇,你死了四年是不是把脑子泡烂了?一个玩偶而已。”



  “他抱一下也行,我抱一下也行。”



  “哪有那么多讲究。”



  当然前提是他该死的触觉饥渴症没发作之前。



  几秒噤声,丁沛晨感到贴在他小腹的手转而掐住了他的后颈,但没用力。



  余崇声音骤冷,“所以,你不用抱玩偶,抱你表弟也一样了?”



  丁沛晨皱着眉去拍他的手,被这只鬼的脑回路惊到了,“你放手——”



  “我现在不是抱着玩偶吗,他不是睡在沙发上的吗?”



  “你叽歪什么。”



  余崇一下就把手放开了,丁沛晨没料到这么洒脱,有点不像余崇了。



  余崇咬牙切齿,“你不会觉得自己很正常吧?”



  “一个男的,抱等高的人形玩偶睡觉。”



  “你就这么饥渴?”



  丁沛晨被问得一愣,他抱这玩意儿不就是因为有病吗,这只死鬼又懂什么?



  就怪该死的触觉饥渴症,他才要不正常去抱一个等高玩偶,他不知道余崇挖苦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况且他不抱男的难道抱女的?



  丁沛晨忍不住嗤笑,“那我抱女的?我变态啊?”



  但无论什么性别,余崇必然会嘲他变态。



  毕竟余崇看他不顺眼到要折磨他到生不如死。



  最开始他定制人形的玩偶,只是为了让其与自己的身体更加贴合。但光是块布,未免难看,索性就让阿程改成捏脸定制的款。



  然后自然而然捏了张男人的脸。



  余崇不接他的茬,言语间满是愤意,“你抱成人等高玩偶就是不正常。”



  丁沛晨冷笑一声,懒得跟他吵,近乎妥协,“行,我明天就去买怪兽,抱哥斯拉,抱肥猪似的,半夜起来上卫生间能把人吓死,你满意了吗?”

章节

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