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平稳降落在庄园的花园停机坪上,艾蒙德一只手半揽着浑身湿透的布拉尔径直步入了私人套房。
执事长卢卡斯戴着金丝单片眼镜迎上前,躬身递上一条温热的厚毛巾。
“退下,今晚这里不需要任何侍从。”艾蒙德没有接毛巾,略带不悦的呵斥道。
卢卡斯收回手臂,垂首后退三步,轻手轻脚关紧厚重的双扇橡木门。
落地窗外暴雨倾盆,雨水疯狂拍打着玻璃幕墙。
艾蒙德脱下沉重的大衣随手甩在椅背上,转过身俯视着站在地毯边缘的青年。
布拉尔垂着下垂的眼尾,微卷的纯白短发贴在额角,水珠正顺着下巴的轮廓缓缓滴落到白皙的颈侧。
艾蒙德迈开长腿逼近,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抓住了青年胸前皱巴巴的马甲。
“把外套脱了。”
艾蒙德伸手解开了布拉尔衣服最上面的纽扣,视线寸寸扫过对方裸露在外的肌肤,语调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布拉尔顺从地抬起双臂,配合着男人的动作,主动剥下了身上湿冷的衣物。
“兰开斯特先生,我身上除了一把储物柜钥匙,真的什么都没有带。”
布拉尔轻声开口,眼尾泛着淡红,声音里带着适度的示弱。
艾蒙德看了他一眼,然后拔出了腰间的枪套,那把银黑手枪直接被他握在掌心。
硬质金属枪口抬起来,贴着布拉尔的锁骨向上滑行,最后挑起了他小巧精致的下巴。
“是吗?我觉得不好说。毕竟是主动找上门的,连故意绊倒吸引人的时候都会注意不让自己受伤的人,会有这么听话?”
艾蒙德右手拇指扣在扳机边缘,灰绿色眼瞳紧紧锁在青年脸上。
布拉尔顺着枪管抬头的力道仰起脖颈,喉结在危险的枪口下上下滚动了一下。
“在那种混乱的码头讨生活,躲不开凶器的人活不过第二年。”布拉尔哑着嗓子说。
艾蒙德灰绿眼眸里翻涌着暗色,枪口顺着青年的下巴慢慢滑到那惴惴不安的喉结上。
“你要清楚,敢拿命当筹码向我讨庇护的骗徒,最后大多沉进圣佩德罗港的海底了。”
布拉尔没有后退,胸口微微起伏着,然后主动向前靠近半寸,任由冰冷的枪口抵紧皮肤。
“被追杀沉入海里喂鱼或者留在您身边,我宁愿赌后者能给我一条活路。”
艾蒙德看着青年泛起水汽的琥珀色瞳孔,沉默一瞬,才松开扳机,反手把枪扔在茶几上。
“过来坐下,把你的底细交代干净。”
艾蒙德坐进宽大的深色真皮沙发,在布拉尔看来对方的确松懈了许多。
壁炉内柴火噼啪作响,暗红火光在石质地面上跳动。
布拉尔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走过去,顺从地半跪在壁炉前的羊毛地毯上。
他将双手老老实实平放在膝盖处,视线只落在艾蒙德的黑色皮鞋的鞋尖上。
艾蒙德取出一支粗雪茄切开茄帽,拨开打火机,让红色的火焰跃动着点燃了烟草。
浓烈的烟雾升腾而起,遮住了男人冷峻威严的眉眼轮廓。
“说吧,黑市那笔烂账是怎么回事,别用糊弄巡警的废话应付我。”
布拉尔睫毛颤了下,目光从对方的鞋尖低垂落在地毯繁复的暗纹上。
“我八岁那年在东区废弃修道院抢发霉的面包,抢不过就会被打断肋骨。”
布拉尔的声音还是柔和的,听不出太多哀怨,好像只是在平静的陈述着过去的往事。
“后来我跟了个跑单帮的假账贩子,学了几年看账本和倒腾抵押珠宝的本事。”
艾蒙德夹住雪茄的那只手移开,缓缓吐出一口白色烟雾,皮鞋尖轻轻碰了碰布拉尔并拢的膝盖外侧。
“所以你就胆大包天,替仲裁所追查的逃犯洗掉了三百万走私款?”
布拉尔嘴角扯开一抹自嘲的弧度,指尖收拢攥紧了湿漉漉的裤腿。
“买家半路被仇家乱枪打死了,那笔钱也随之蒸发了……之后所有的账目黑锅全扣在了我头上。”
“现在全城的赏金猎人都想拿我的脑袋去换赏钱,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艾蒙德眼眸深处的灰绿沉淀为浓墨般的色泽,指尖掸落一截烟灰,烟灰稀稀落落的掉在地毯上。
布拉尔的话让他想起在兰开斯特家族残酷的代际争斗中,他也曾在地下暗室被至亲逼上绝境。
眼前这个白发青年骨子里散发出的求生欲,挑动了他沉寂已久的支配神经。
“留在黑石庄园,你就是我的所有物。”艾蒙德伸出带茧的手指掐住青年的下巴。
“主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哪怕是让你去死,明白吗?”艾蒙德又抽了一口烟,这次烟圈直接吐在了布拉尔的脸上。
布拉尔仰起那张白皙得没有血色的脸庞,浅琥珀眼眸中流淌着近乎虔诚的顺从。
“只要兰开斯特先生能保住我的命,我甘愿成为您最听话的玩物。”
艾蒙德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沉短促的哼笑,显然已经被取悦到,他松开手指,将半截雪茄按灭在烟灰缸内。
布拉尔刚暗自松了一口气,结果艾蒙德站起身拽住他的手腕,将他一下拖进卧室,狠狠甩在了宽大床褥上。
他身上湿透的白色衬衫被强行扯开,扣子蹦落到了厚实的绒毯深处。
男人宽阔的身躯压制下来,宽大手掌钳住青年修长精瘦的腰身,动作粗鲁的他在白皙的皮肤表面留下了青红的指印痕迹,毫不掩饰透露出他对于性事的粗暴。
接踵而至的吻落在白洁如玉的酮体上,从上到下,然后布拉尔的裤子也被三两下扒光,莹润的长腿被架了起来,然后疼痛和灼热迅速覆盖了布拉尔的肌肤。
艾蒙德俯身在布拉尔耳边落下沉重而滚烫的粗喘:“记住这种痛觉,从今夜起你身上的每一处都将刻着我的烙印。”
布拉尔眼眶泛红地仰起修长脆弱的脖颈,泪水顺着眼角滑入鬓发,用破碎的声音迎合道:
“艾蒙德……求您……慢一点……”
艾蒙德被这声近乎臣服的低唤刺激得越发暴戾,他粗暴地抓住布拉尔白色卷发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叫我主人,在黑石庄园里没人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布拉尔顺从地闭上双眼,温热的气息拂过男人的胸膛:“如您所愿,我的主人。”
艾蒙德看着身下青年彻底顺服的姿态,深邃的灰绿瞳孔中闪烁着掠食者得胜后的狂热与满足。
激烈、狂暴、炙热和爽感在布拉尔的脑袋里冲撞着。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柜上的黑色电话突然发出刺耳的高频蜂鸣。
红色指示灯在床头急促闪烁,打破了卧室里粗重的喘息。
艾蒙德慢慢停下动作,眼底翻涌的墨绿褪去,又变回了平素的冷峻。
他抓起听筒贴在耳边,嗓音里还带着情热的哑调:“说。”
电话那头传来卢卡斯压低的急促汇报:“三号泊位的走私货柜被扣押了。”
艾蒙德眉头蹙起,随手扯过床尾的丝绸薄毯扔在布拉尔赤裸的背脊上。
“把人扣住,我天亮前过去处理。”艾蒙德挂断听筒后,将手机扔到一边大步走向浴室。
水流声哗啦啦响起,冲刷掉了房间内残留的情绪暗流。
晨曦破晓,书房石桌泛着微光。
艾蒙德系紧深色丝绸睡袍的系带,坐在大理石书桌后正在处理公事。
羊皮纸契约上印着兰开斯特家族的徽记,列满严苛的管束条款,为期一年的专属依附协议,受赠方享有千万信托担保。
附加条件是不得踏出黑石庄园半步,并且所有外部联络都将全面切断。
布拉尔裹着毯子赤足走到书桌前,垂着眼帘接过递来的钢笔。
“签下它,你在黑市欠下的烂账,兰开斯特家族一并替你摆平。”艾蒙德靠在皮质椅背上,视线扫过布拉尔未被遮盖住的长腿,又落到对方脖颈上星星点点的痕迹上。
布拉尔没有片刻迟疑,手腕微转在受赠人落款处签了名。
艾蒙德取出一枚鸢尾花黑金图腾戒,粗暴地抓过青年的右手,金属戒圈慢慢推入无名指根部,在苍白的皮肤上箍出一圈压痕。
“验过货,我很满意,希望你也是。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
“是的,先生。”布拉尔凑近艾蒙德,在对方的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很可惜,我现在还有事要处理,你就呆在这里休息。”
艾蒙德站起身换上整洁的黑西装,在理平领带后径直推开房门离去,厚重的双扇橡木门在身后重重合拢,走廊里传来保镖杂乱的皮鞋声。
直到声音远去确定人是真的离开后,布拉尔就毫无姿势可言的横躺在了沙发上,脸上那点顺从与卑微早就褪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