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先生要不先验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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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升机平稳降落在庄园的花园停机坪上,艾蒙德一只手半揽着浑身湿透的布拉尔径直步入了私人套房。

  执事长卢卡斯戴着金丝单片眼镜迎上前,躬身递上一条温热的厚毛巾。

  “退下,今晚这里不需要任何侍从。”艾蒙德没有接毛巾,略带不悦的呵斥道。

  卢卡斯收回手臂,垂首后退三步,轻手轻脚关紧厚重的双扇橡木门。

  落地窗外暴雨倾盆,雨水疯狂拍打着玻璃幕墙。

  艾蒙德脱下沉重的大衣随手甩在椅背上,转过身俯视着站在地毯边缘的青年。

  布拉尔垂着下垂的眼尾,微卷的纯白短发贴在额角,水珠正顺着下巴的轮廓缓缓滴落到白皙的颈侧。

  艾蒙德迈开长腿逼近,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抓住了青年胸前皱巴巴的马甲。

  “把外套脱了。”

  艾蒙德伸手解开了布拉尔衣服最上面的纽扣,视线寸寸扫过对方裸露在外的肌肤,语调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布拉尔顺从地抬起双臂,配合着男人的动作,主动剥下了身上湿冷的衣物。

  “兰开斯特先生,我身上除了一把储物柜钥匙,真的什么都没有带。”

  布拉尔轻声开口,眼尾泛着淡红,声音里带着适度的示弱。

  艾蒙德看了他一眼,然后拔出了腰间的枪套,那把银黑手枪直接被他握在掌心。

  硬质金属枪口抬起来,贴着布拉尔的锁骨向上滑行,最后挑起了他小巧精致的下巴。

  “是吗?我觉得不好说。毕竟是主动找上门的,连故意绊倒吸引人的时候都会注意不让自己受伤的人,会有这么听话?”

  艾蒙德右手拇指扣在扳机边缘,灰绿色眼瞳紧紧锁在青年脸上。

  布拉尔顺着枪管抬头的力道仰起脖颈,喉结在危险的枪口下上下滚动了一下。

  “在那种混乱的码头讨生活,躲不开凶器的人活不过第二年。”布拉尔哑着嗓子说。

  艾蒙德灰绿眼眸里翻涌着暗色,枪口顺着青年的下巴慢慢滑到那惴惴不安的喉结上。

  “你要清楚,敢拿命当筹码向我讨庇护的骗徒,最后大多沉进圣佩德罗港的海底了。”

  布拉尔没有后退,胸口微微起伏着,然后主动向前靠近半寸,任由冰冷的枪口抵紧皮肤。

  “被追杀沉入海里喂鱼或者留在您身边,我宁愿赌后者能给我一条活路。”

  艾蒙德看着青年泛起水汽的琥珀色瞳孔,沉默一瞬,才松开扳机,反手把枪扔在茶几上。

  “过来坐下,把你的底细交代干净。”

  艾蒙德坐进宽大的深色真皮沙发,在布拉尔看来对方的确松懈了许多。

  壁炉内柴火噼啪作响,暗红火光在石质地面上跳动。

  布拉尔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走过去,顺从地半跪在壁炉前的羊毛地毯上。

  他将双手老老实实平放在膝盖处,视线只落在艾蒙德的黑色皮鞋的鞋尖上。

  艾蒙德取出一支粗雪茄切开茄帽,拨开打火机,让红色的火焰跃动着点燃了烟草。

  浓烈的烟雾升腾而起,遮住了男人冷峻威严的眉眼轮廓。

  “说吧,黑市那笔烂账是怎么回事,别用糊弄巡警的废话应付我。”

  布拉尔睫毛颤了下,目光从对方的鞋尖低垂落在地毯繁复的暗纹上。

  “我八岁那年在东区废弃修道院抢发霉的面包,抢不过就会被打断肋骨。”

  布拉尔的声音还是柔和的,听不出太多哀怨,好像只是在平静的陈述着过去的往事。

  “后来我跟了个跑单帮的假账贩子,学了几年看账本和倒腾抵押珠宝的本事。”

  艾蒙德夹住雪茄的那只手移开,缓缓吐出一口白色烟雾,皮鞋尖轻轻碰了碰布拉尔并拢的膝盖外侧。

  “所以你就胆大包天,替仲裁所追查的逃犯洗掉了三百万走私款?”

  布拉尔嘴角扯开一抹自嘲的弧度,指尖收拢攥紧了湿漉漉的裤腿。

  “买家半路被仇家乱枪打死了,那笔钱也随之蒸发了……之后所有的账目黑锅全扣在了我头上。”

  “现在全城的赏金猎人都想拿我的脑袋去换赏钱,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艾蒙德眼眸深处的灰绿沉淀为浓墨般的色泽,指尖掸落一截烟灰,烟灰稀稀落落的掉在地毯上。

  布拉尔的话让他想起在兰开斯特家族残酷的代际争斗中,他也曾在地下暗室被至亲逼上绝境。

  眼前这个白发青年骨子里散发出的求生欲,挑动了他沉寂已久的支配神经。

  “留在黑石庄园,你就是我的所有物。”艾蒙德伸出带茧的手指掐住青年的下巴。

  “主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哪怕是让你去死,明白吗?”艾蒙德又抽了一口烟,这次烟圈直接吐在了布拉尔的脸上。

  布拉尔仰起那张白皙得没有血色的脸庞,浅琥珀眼眸中流淌着近乎虔诚的顺从。

  “只要兰开斯特先生能保住我的命,我甘愿成为您最听话的玩物。”

  艾蒙德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沉短促的哼笑,显然已经被取悦到,他松开手指,将半截雪茄按灭在烟灰缸内。

  布拉尔刚暗自松了一口气,结果艾蒙德站起身拽住他的手腕,将他一下拖进卧室,狠狠甩在了宽大床褥上。

  ……

  艾蒙德看着身下青年彻底顺服的姿态,深邃的灰绿瞳孔中闪烁着掠食者得胜后的狂热与满足。

  激烈、狂暴、炙热和爽感在布拉尔的脑袋里冲撞着。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柜上的黑色电话突然发出刺耳的高频蜂鸣。

  红色指示灯在床头急促闪烁,打破了卧室里粗重的喘息。

  艾蒙德慢慢停下动作,眼底翻涌的墨绿褪去,又变回了平素的冷峻。

  他抓起听筒贴在耳边,嗓音里还带着情热的哑调:“说。”

  电话那头传来卢卡斯压低的急促汇报:“三号泊位的走私货柜被扣押了。”

  艾蒙德眉头蹙起,随手扯过床尾的丝绸薄毯扔在布拉尔赤裸的背脊上。

  “把人扣住,我天亮前过去处理。”艾蒙德挂断听筒后,将手机扔到一边大步走向浴室。

  水流声哗啦啦响起,冲刷掉了房间内残留的情绪暗流。

  晨曦破晓,书房石桌泛着微光。

  艾蒙德系紧深色丝绸睡袍的系带,坐在大理石书桌后正在处理公事。

  羊皮纸契约上印着兰开斯特家族的徽记,列满严苛的管束条款,为期一年的专属依附协议,受赠方享有千万信托担保。

  附加条件是不得踏出黑石庄园半步,并且所有外部联络都将全面切断。

  布拉尔裹着毯子赤足走到书桌前,垂着眼帘接过递来的钢笔。

  “签下它,你在黑市欠下的烂账,兰开斯特家族一并替你摆平。”艾蒙德靠在皮质椅背上,视线扫过布拉尔未被遮盖住的长腿,又落到对方脖颈上星星点点的痕迹上。

  布拉尔没有片刻迟疑,手腕微转在受赠人落款处签了名。

  艾蒙德取出一枚鸢尾花黑金图腾戒,粗暴地抓过青年的右手,金属戒圈慢慢推入无名指根部,在苍白的皮肤上箍出一圈压痕。

  “验过货,我很满意,希望你也是。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

  “是的,先生。”布拉尔凑近艾蒙德,在对方的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很可惜,我现在还有事要处理,你就呆在这里休息。”

  艾蒙德站起身换上整洁的黑西装,在理平领带后径直推开房门离去,厚重的双扇橡木门在身后重重合拢,走廊里传来保镖杂乱的皮鞋声。

  直到声音远去确定人是真的离开后,布拉尔就毫无姿势可言的横躺在了沙发上,脸上那点顺从与卑微早就褪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