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客

来自 风猎蔷薇·萧澜尔·2,122 字

  林听听到他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愣了一下,抬头扫了一圈客厅,哼了一声:“管真多。”

  沈月季也愣住了,四处张望了一圈没找到摄像头,冲着空气喊了一句:“盛总,你是装了千里眼吗?”

  盛则昀听到林听那句“管真多”,不好当着沈月季的面说她,只好把话头对准沈月季:“沈月季,带听听走走,平复一下。打游戏打得她心率有点高了。”

  沈月季了然,原来如此。

  她放下手机,回了句“好的”,伸手去拉林听。

  林听还想开下一局,被沈月季从沙发上拽起来牵往往花园方向。两个人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往院子里走。

  办公室里的盛则昀看着屏幕上两人乖乖去了花园,截了一张刚刚监控画面的图发给祁年叙:“管好你老婆。她一来,听听心率都升高了。”

  祁年叙的回复很快:“她们做了什么?”

  “打游戏。”

  “打了一上午游戏?”

  盛则昀没有立刻回。他移动鼠标,把监控视频的进度条往前挪了挪,想看看她们到底干了什么。

  盛则昀看完前面的监控视频,忍不住笑了。他截取她俩沙发上聊天的那一段视频,给祁年叙发了过去。

  屏幕那头的祁年叙点开视频。他的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

  他靠在椅背上,听完了沈月季和林听的全程对话。

  林听问了两遍“你喜欢他吗”,沈月季答了两遍“不喜欢”。

  “理想型是个温柔的厨子。”他重复了一遍视频里沈月季说的那几句话,“厨子么?”又反问自己。

  他关掉视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盯着面前的文件看了很久。

  他本来以为,那天在车上她说的那些关于活法的话,她对他多少是有些动摇的。原来没有。

  她不喜欢他,理想型也不是他。

  祁年叙开始有一些迟疑了:追求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他的坚持还有意义吗?

  花园里散步才走了一圈林听就累了。她扶着腰在花园的长椅上坐下,忽然心血来潮:“想在花园里吃午饭。”

  沈月季迟疑了一下:“花园里风有点大,回屋吃吧。”

  林听嘟起嘴,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肚子里这个什么时候出来啊,想干什么都干不了。”

  沈月季在她旁边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背:“预产期不就这段时间了,很快啦。我们进屋吃,不仅仅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还有我俩。花园里有小虫子,咱算了吧。”

  林听被那句“还有我俩”安抚到了,勉强点了头:“好吧,那就回去吃吧。”

  饭吃到一半,沈月季才注意到手机里两个小时前于管家发来的消息:沈小姐,周家周莹小姐来访。

  她反应了一下,周莹来访,关她什么事?

  再一想想,应该是为了昨天的事。

  她来找祁年叙干嘛?想不懂,算了,反正不是来找她的。

  又过了会儿,于管家亲自打电话过来了:“沈小姐,祁夫人打电话过来说下午两点到家,说要见你。”

  “老夫人?”

  “先生的母亲,祁夫人宋芝。”

  “哦,知道了。辛苦于管家。”

  林听看沈月季接电话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你这样子还挺像祁家女主人的。”

  “可别,”沈月季放下手机,拿起筷子,“接了个电话,吃饭都不香了。”

  林听哈哈笑:“那你看看我,吃饭会不会香一点?你上午不是还说羡慕盛则昀。”

  “那我得多看几眼,体会下盛总的每日视角。”

  林听笑完了,正色道:“下午我陪你过去吧。”

  “不用了啦,我能应对。你放心。”

  在盛家和林听睡了个简短的午觉,沈月季回到祁家。

  客厅里,宋芝和周莹都在。沈月季走进去,礼貌地打了招呼:“夫人好,周小姐好。”

  宋芝今天一早听人说自己大儿子交女朋友了,激动得不行,琢磨了一上午才决定下午亲自来见人。

  在沈月季走进客厅的那一刻她就开始打量她——长得倒是不错……就是刚刚听周莹说昨天打了人。她端着优雅的微笑,抬了抬手:“过来坐。”

  沈月季在沙发上坐下,只是坐得离二人比较远。

  这画面一度有些尴尬,沈月季倒是无所谓,她就是来看看这俩人要干嘛。

  宋芝开始问话:“沈小姐哪里人?父母做什么的?现在做什么职业?以后有什么规划?”

  沈月季一一如实回答。

  宋芝更尴尬了,她也是没想到沈月季是这个出身。她又找了话题:“你和年叙是怎么认识的?”

  “在给林听当保镖的时候认识的。”

  “你还给林听当过保镖?”

  “是啊。”

  “你怎么会去给林听当保镖?”

  “我身手好。”

  从问完家庭背景开始,沈月季就注意到宋芝脸上的体面越来越维持不住,在知道她还给林听当过保镖的那一刻,脸都有点裂开了。

  宋芝又问了一些七七八八的问题,沈月季实在不想回答了,直接开口:“夫人,周小姐,你们今天来找我是要做什么呢?”

  周莹看到沈月季开始直奔主题,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沈小姐,我今天来是想要给你道歉的。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在你面前说那些话。对不起。”语气诚恳,姿态放得很低。

  沈月季挑眉,这是上茶艺了。

  她语气平淡:“没关系,我打过你巴掌了,气消了一半了。”

  周莹脸上的体面快维持不住了。她在说什么?她怎么能这么嚣张?就仗着祁年叙给她撑腰吗?

  宋芝不满意地开口:“不论什么缘由,你打了人就是你不对,该是你给小莹道歉才是。”

  沈月季看向她,一字一句:“她伤了我室友的手,这对她影响极大。我室友的手能锔瓷,能修复古籍,干的都是精细活儿。在某种程度上,她的手是无价之宝。周莹蓄意伤人,却只是因为她的嫉妒心。有着这样歹毒行为的人,我不知道我出于什么缘由,要给她道歉?”

  宋芝被怼得丢了面子:“你!我是你长辈,你什么语气和我讲话?”

  “刚刚夫人不是问过了吗,我是孤儿,没有长辈啊。”

  周莹在旁边添油加醋:“伯母你看看她,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蛮横无理暴力狂!”

  宋芝尽力平复心情。

  她本来对周莹的话半信半疑,可看到沈月季这样,她不得不怀疑自己大儿子的眼光了。

  难道他真看上了一个蛮横无理的暴力狂?

  她摆摆手,带着周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