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周寻先开口问。
林以棠生气，“肢解非常仔细，拼凑起来很麻烦，不是第一次杀人，就像我说的每一刀都在致命点。而且我们在胃里发现了大量的安眠药，安眠药我们也拿出来检测了一遍，发现外壳上也有大量的毒药，而且是化工厂的原料毒。”
关知晏已经听不下去了：“我还真少在以前的案子里见到这样如此对小孩子这样下手的人，估计是刚开始吃了那餐桌上的饭菜后才再次吃下的安眠药，到底是为了什么下这样的毒！”
周寻蹙眉，“这种人渣就不该活着！”
几乎是越想越生气，他差点就拆了法医室的门直接去问那顾东家人去了。
林以棠还真不知道怎么才能劝他别生气，只是很快的看着关知晏手上的伤口，她立马将放在一旁的医疗箱拿出来后递给周寻。
“麻烦周队处理下伤口了。”林以棠顿了顿后继续说，“伤口不处理感染的话就不太好了。”
周寻手上根本就没有停下来，他边将医疗箱打开边开口说，“其他损伤的程度严重吗？”
关知晏本想着自己将袖子撩起来，但周寻眼疾手快，几乎是不让她动一点手，直接上手帮让她处理伤口。
林以棠将检查的结果拿起来一看，“稍微有点程度拖拽过在皮肤上产生摩擦过后的痕迹，不算很严重。应该是拖拽根本没有造成什么很大的伤害。”
两人还在处理着伤口，关知晏能腾出口说话：“我们现在不能确定到底是谁杀了人，但今天这情况来看顾东的嫌疑可能会更大。”
林以棠其实是还有些怀疑的，“我看了顾东前几年杀人的手法，和现在相比完全是不同的。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变化？”
“难道是前几年他杀人技巧不成熟？”关知晏继续猜测。
她瞥眼周寻，他手法实在是娴熟，主要是碘伏触碰到破皮分地方的时候也都没有很大的反应。
林以棠这时继续说：“没有其他原因的情况下就应该是这样。前几年通过这个案卷明显的能看出顾东杀人全凭借的是一通乱捅人后才导致人致死。现在明显的掌握了不一样的杀人技巧，显得格外的有些成熟。”
“那这几年他到底干了什么？”周寻此时终于开了口，“如果要是这几年停手的话，肯定是没有这样的领悟，除非...”
“除非有人在背后指导。”
关知晏慢慢悠悠开了口。
更多的其实是想到了有关于顾东提到自己父亲的事情。
周寻淡下神色。
他将用来包扎的绷带包裹在已经处理好的伤口上。
他察觉到不对后连忙插嘴说话：“不急，审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等用剪刀将结口处绷带剪断后他才抬起头：“好了。”
关知晏看着绷带上系好的蝴蝶结，“看来要老周专门去和局长说说了。”
周寻其实以专门边收拾东西边点头：“刚好打算和局长说明情况，不报告下还觉得我没办什么事情。”
...
不久后局长办公室内
“乔局，我说这个案子的案卷你就给我看看，反正这个案子还没有查出什么所以然，还不如...”周寻还正在油嘴滑舌的要着案卷。
坐在办公桌面前的乔楠明显的不耐烦，但看着周寻无奈的叹了口气，“周寻，我说过这个案子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了，而且我也和知晏说过这个事，同样也打过包票了。”
周寻笑：“这不是现在时局不同了吗？”
“时局不同的原因吗...也不能将这个案子重新拿出来再次询问，家属要回避。”乔楠继续说，“周寻，你也知道这个案子非同寻常，而且早就已经进入档案，而且我也知道关兴的死对你还有知晏的影响很大...“
乔楠明显的话还没有说完，见关知晏站在了门口，所以这句话还并没有说完。
“乔局，我和周寻要去审问顾东了。”
关知晏的语气淡了些，更隐隐约约的透露着不耐烦，但还是明显的仰起了一抹笑，“走了，周寻。”
叫大名周寻就知道出事了，他匆匆忙忙的打了招呼：
“行，乔局我先走了啊。”
乔楠无奈叹气，谁都知道这个案子的重要性，谁都知道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她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说，她也有点头疼。
离开办公室走了一小段路程后关知晏才停下脚步。
周寻早早知道她生气了：
“知晏，我就是和乔局一起聊聊。说不定她真的能通融一下后就能案卷给我们看看呢。”
关知晏没说话，都明知道的事情：
乔楠肯定是不会把这个案子再次拿出来询问的，除非这个早尘封案子真的和现在某些案子完全联系在一起。
无论他们在怎么费口舌都没有任何用。
“乔局肯定是不会把事情全部都说出来的，现在还是先去从顾东的身上把事情给说全部问出来。”关知晏长出一口气，眼神一凛，“而且要真是那个案子和现在和这个顾东有关系的话，那我们肯定会调查清楚的。”
审讯室内，顾东正四处盯着，装着毫不在意的样子，然后眼神落在了单面镜身上。
他似乎是知道了有人在单面镜后面，他大肆狂笑：
“以前来昭宁支队的时候待遇还没这么好呢，没想到现在变化这么大。对了，当年我和关兴一起在这里对峙，更别说袭击警局的事情了。”
“我从库里找到一把枪，闯进数据库，然后逼着那个警察把我的指纹全部删了....不对，还有那个警察也被我杀死了。我记得一枪抵在他头上，从来没想过我也能轻松的制服一个警察...”他学着举枪的动作对着单面墙，““啪”死了！”
他说完大声狂笑，丝毫不在意一旁那些人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或许他都已经猜到了这些人的神色到底具体是什么样的。
关知晏一脸沉重的站在外面，听着他说的这些内心不自觉扬起一阵难受。
这个案子的时候当年她才19岁。
周寻当时刚好参加这一次的案子。
他当时受伤不算是很严重，皮肤上都还有不少的痕迹。
她那年在警察大学第一时间就得到消息，差点逃课去医院看情况。
结果还没进去就被一群人给拦住了。
这些人大部分也正就是现在在支队里面的人。
当时大部分支队的人其实也都不知道她和关兴之间的关系，反正也不知道后面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
“我真想进去给他一脚！看着就恶心！师父，我进去问吧。”小孙的一句话很快让她回过神来，“这人根本就不是好东西！”
周寻拦下小孙，“你问他半秒钟不到就要去全部露馅，要不然那也不会这么久而且这个事情不应该让你出面。”
说完，他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关知晏，“我和关队去，刚好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去问。”
外面刚说完，里面的顾东似乎是他们肚子里面的蛔虫一样，大笑着开了口：“怎么还没有人进来问我？难道是都害怕了？”
话刚落，门直接就被推开。
关知晏先进来，他手上拿着记录本，坐在了最左边的位置。
最主要问问题的事情全放在了周寻的身上。
顾东像是放松了心一样倒在椅子上，吹着口哨，似乎是在挑衅。
周寻还真是完全压制住了自己的暴脾气，要不然现在顾东估计已经完全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他紧紧地压住了笔，强硬着开了口说：“顾东，45岁，无业游民，通缉令上的嫌疑犯，当年同样杀了一个小男孩...”
“现在这个小女孩不是我杀的。”顾东插嘴打断，反承认十分的快，“我是受人委托去杀人的。这几年缺钱了，刚好做点像样的买卖，没想到刚去赵倩家里的时候就发现已经这个小孩子被解剖了。”
“实话说，我真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解剖的精致度要比我好太多了。”话锋一转，顾东就落在了解剖手法上，一脸笑。
关知晏敲了敲桌子，“那你为什么要杀另外一个人？”
顾东随意摊手：“她看见我杀人了。”
“她肯定没和你们说因为我威胁她了，我威胁她，如果要把这些事情说出去，就把你们家里的人全杀了，当时那个小男孩就站在不远处呢，将这一切全部都看在眼里。”
顿了顿，他继续说，“我看那个小男孩，就想起了我第一个杀的小孩子，忍不住多说了些，结果没动手...想到这儿的时候我就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该直接动手了，手上还能多一条命呢。”
赤裸裸的威胁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是最有用的。
这种人来说就是变态！
周寻猛地拍了桌子，“是谁让你这个畜生去杀婷婷的！”
顾东笑而不语，只是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周寻。
两人的脸色微变，都知道顾东不会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但还是威逼利诱的想让他把所有的真相全部都说出来。
顾东似乎是揣测从出了他内心所想，笑着又开了口：“我实话说周队你还是和以前以往完全没有任何的长进，还是太单纯了。相信我真的能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嘛？”
“像你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肯定不会把任何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周寻心态微微放平，“当年师父就是个错误...”
“不是错误啊，至少让你见识到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个让人特别厌恶的人！”顾东转头将矛点转向了关知晏身上，“关队，和你的父亲还是差远了，但我实话说，还不如他的千分之一。”
周寻再次恶狠狠地盯向他。
他咬牙：“你根本什么也都不知道！”
顾东大笑，“我知道了...这样的一个事情对于一个早就已经有了价值的警察来说就是个污点。没人会完全的将这些事情全部说出来，这些将往日尘封当作这是假的！”
关知晏听到他这样说，忍不住的皱紧眉头。
她听懂顾东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连在一起的这种意思来说就有些让她觉得这些事情越来越有些不对劲。
关知晏还想追问下去，却被周寻很快拦下来。
他换了个话题：“当年你杀那小男孩的原因我们一直都查的很清楚，是为了某些钱财而下的手，现在依然是如此，不过这次你失算了，让别人发现到了你的踪迹。”
“不算是失败，只是我在现在实在是如此的发达，我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顾东却不着急，“而且我刚开始缺钱，更别说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那你知道赵倩吗？”
“关队问话还真是不严谨，老板和我说的有关赵倩的事情，我肯定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杀她。”
关知晏进入主题后又问：“爆炸案是你做的吗？”
“你说最近那个爆炸案？”
顾东长叹口气，“我有这个制炸弹本事的话，也不至于天天听老板的话出去杀人赚钱。然后又回到案发现场处理我自己留下来的事情，要不然早就用炸弹炸死人了。“
但转头像是顾东他这样的人肯定是早就有所准备的。
怎么会轻易杀个人就暴露了自己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