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信期】过期

来自 浅水湾没有冬天·骨德咪·2,409 字

  属于唐郁的坏端端就来得这么猝不及防,他一时没明白季千昂这串脑回路是怎么串联到一起的。

 

  更何况他有让对方赔偿所谓的谢礼吗?貌似没有。

 

  他抬手想推开对方的触碰,但季千昂的手已经覆了上去,滚烫的掌心就隔着一层薄料,引得唐郁浑身颤栗,下意识想把腿夹紧,却被季千昂抬膝盖抵着。

 

  “放松,唔好夹咁实。”(放松,别夹这么紧。)

 

  掌心贴上那处滚烫的皮肤,唐郁偏开脸,声音又哑又颤,“你懂粤语,你刚才还说听不懂。”

 

  “听不懂和会说有什么关系?”

 

  唐郁气得想抬腿踹他,但季千昂的手开始动了,带着他从未体验过的节奏。他整个人瞬间软下来,“慢、慢点——”

 

  季千昂应了一声。

 

  唐郁断断续续的闷哼,季千昂的唇再次落下来,强势侵占,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唐郁受不住,整个人往对方怀里贴,大脑一片空白后,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几下,瘫回去大口大口地喘息。

 

  季千昂把手抽出来,把沾着黏腻的指尖送到唐郁面前,“你自己的。”

 

  唐郁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仆街。”

 

  季千昂懒散一笑,“还有力气骂人,看来还没舒服够。”

 

  “是你自己跑偏房的。”

 

  唐郁虚晃着睁开眼,见季千昂向来冷漠沉寂的脸上多了一丝危险的信号,稍一对视,他心都快凉了半截。

 

  立刻抓紧床单,想挺起腰撒腿就跑。

 

  季千昂却将他的一举一动收之眼底,大手一挥把他两只手腕都攥紧,向上掰压到枕头上。

 

  整个人俯身而下,直勾勾盯着唐郁略微泛红的眼睛,“跑去哪?我帮少爷醒了酒。”

 

  “少爷是不是应该回报谢礼?”

 

  唐郁气急败坏,“你还想怎么样?”

 

  季千昂只是眼色迷离地盯着他,唐郁甚至来不及呼吸,对方的舌头就挤进来,他毫无抵抗地张开嘴。

 

  舌尖被裹起来慢慢地吮,好像怎么尝也尝不够。

 

  终于松开,唐郁眼眶已经湿了一圈,嘴唇微张,露出舌尖。

 

  季千昂滚烫的唇舌一路向下,牙齿衔住一块滑嫩的肌理就慢慢地吮。

 

  唐郁咬紧下唇没出声,但呼吸频率彻底出卖了他。

 

  季千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了上衣,唐郁的指尖抚上他背部的旧疤,“这里……是怎么来的?”

 

  季千昂动作一顿,“皮带抽的。”

 

  身下的人哑声问,“疼吗?”

 

  “现在不疼。”他的手从唐郁的腿根收回来,捧住唐郁的脸,“唐郁,你看清楚,是我。”

 

  “你要是不想,就说。”

 

  唐郁在黑暗中看清季千昂瞳孔里深浅不一的纹路,酒精上头,但他这一刻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对方是谁,而不是另一个人的影子,“我知道是你。”

 

  “嗯,还有呢?”

 

  唐郁懵然,“还有什么?”

 

  “想不想。”

 

  唐郁撑开手掌捂住自己烧红的脸庞,“少废话。”

 

  季千昂嗤笑一声,又把头埋进去唐郁的身体里的,他的吻从小腹一路向下,小腹忽被陌生的触感侵袭,抖动不止。

 

  唐郁无力地抓着对方的头发,一时哑然,“你慢点。”

 

  “还没开始。”身下的人嘴还没停,声音含糊地应。

 

  季千昂的手往下擦过腿根,手指探进去贴着边缘打转,等他慢慢放松。

 

  慢而深地进出,碾过最敏感的地方,唐郁整个人蜷得紧,季千昂动作停了,“疼?”

 

  唐郁没吭声,季千昂跪坐起来,一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拉开床头柜第二层,窸窣翻找着东西。

 

  唐郁稍微缓过来一点,偏头见他的作为,不禁蹙眉,“怎么了?”

 

  不多时,季千昂两指间多夹了一层薄薄的东西。唐郁眯着眼,整个人像被呛到的,“你抽屉里怎么会有这个?”

 

  季千昂挑眉,“你问我?”

 

  唐郁想起刚开学的时候,学校办了健康讲座,给每个人手里都发了铝箔袋,唐郁拿回来觉得放自己房间尴尬,就往偏房扔,后来季千昂住进来,才把这东西收到抽屉里。

 

  见唐郁眼神躲闪,季千昂低笑一声,偏头咬开铝箔袋,指腹碾过乳胶发出黏腻的声响。

 

  唐郁闷声问,“你看看,过期了没。”

 

  季千昂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喃,“过期了也得用。”

 

  三两下戴上,滚烫的东西抵在某处,唐郁不由得瑟缩。

 

  季千昂的动作停下来,低头看他。唐郁偏过脸来,睫毛上沾着泪痕,嘴唇几乎要被咬得破皮,“嗯……你继续。”

 

  他一点点缓慢试探着埋进去,每送进去一段距离都停下来给对方喘息适应的时间,但只是塞到一半,唐郁就已经不太能受住,含糊地喊,“季千昂……”

 

  这声呼喊像是某种邀请,季千昂还是慢慢的彻底的全部抵了进去。

 

  唐郁的腰腹和腿根颤栗抽搐到了极限,惊喘声要把整间偏房淹没。

 

  他慢慢地动了起来。

 

  一深一浅的瞳孔里映着唐郁此刻的样子。头发散在枕头上,眼尾泛红,嘴唇被自己咬得发肿,胸膛剧烈起伏。不忍心提了一嘴,“你咬我,我就不动了。”

 

  唐郁愣了一下,真就抬头咬住他的下唇。

 

  季千昂呼吸急促,胯骨不受控往前顶。唐郁惊叫不断,颤栗不断。

 

  季千昂低笑一声,“你真敢咬。”

 

  唐郁的腰被顶得一下一下往上颠,他的手胡乱抓,却因为季千昂肌理上的细汗,他根本抓不稳,只能无助地扶着季千昂青筋暴起的手腕。

 

  他喊对方慢,对方反倒提了速,胯骨处的幅度越来越大,每一次顶撞都好像要把自己嵌入对方身体里。

 

  唐郁整个人往后爬逃,季千昂一把就掐紧他纤瘦到几乎一手就能握住的腰,把人一把拖了回来,顶撞更深。

 

  唐郁嘴里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呜呜咽咽,季千昂把另一只手伸到他面前,让他抓着自己的手。

 

  被按在身下的人只能无力攥着对方坚实的小臂,双腿还颤着夹紧对方的腰际。

 

  “明天你要是敢提今晚的事,”唐郁眼角还带着未褪的红,看着季千昂的眼神却带着嚣张,“我就……把蓝月亮倒进马桶。”

 

  “你说什么?”季千昂无辜得像真的没听懂。

 

  唐郁欲哭无泪,视线已经涣散,窗玻璃上两个人的轮廓隐约相叠。

 

  “唐郁……你这么会给人下蛊。”季千昂贴着他的耳廓暧昧含混地说,但唐郁几乎游神,耳边再也听不见任何话语,下身所有的感官被放大到极限。

 

  唐郁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彻底放弃了抵抗,季千昂滚烫的体温覆盖了他常年冰冷的肌肤,像浅水湾十二月的海水,表面微凉,沉下去,一阵暖意。

 

  直到最后眼前一白,唐郁全身的紧绷终于摊了下来。

 

  季千昂低下头吻他的发顶,等他慢慢缓过来。

 

  海风掠过棕榈叶,蓝月亮在玻璃缸里浮着,荧光触手顺着水流一收一放。

 

  隔天下午他醒来时,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换了件他平时穿的T恤。

 

  他坐起来,脑袋发胀,腰胯酸得厉害,小腹上还留着指痕,

 

  他想起昨天半夜被季千昂死死压在身下,只能咬着枕头呜呜地喊,喊到后来嗓子都哑了。

 

  最后应该是被对方抱着进浴室的,热水往他身上浇,他半扶着墙几乎站不住,季千昂托着他的腰把他拢在怀里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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